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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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龍國官方這邊知道他也想要在那件事上伸一伸手,還是龍國官方本來也在給他遞出橄欖枝?
前者倒也就罷了,反正就目前來看,惦記那方即將回歸的中位面世界的人遠不止淨涪一個。如果是後者……
龍國官方的這根橄欖枝,是單給淨涪一個人的,還是給洪荒佛門的?
作者有話說:咳,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88章
淨涪沉吟著,心神中靈光迸射,為他展現各種可能存在的情況。
那邊的林盛也給了他這個思考的時間。
淨涪想了很多,但面上都不顯。他很快又抬眼往林盛那邊看過去。
林盛也就繼續往下說:“這麼多年來,我們龍國跟佛門的合作都很愉快,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諸位來自洪荒佛門的尊者,也是我們龍國接下來行動要發展的主要合作物件之一。”
林盛這句話……
含義很豐富。
但更惹人浮想聯翩的是,林盛為什麼要跟淨涪說這個。
從洪荒寰宇降臨至這方天地的佛門尊者有很多,單只是負責駐守在諸神寰宇主物質位面世界這邊的龍國地界的,就足有四十九位佛門尊者。
淨涪是其中資歷最淺的那一個。
他甚至能承認,在這些駐守、鎮壓在龍國地界的佛門尊者中,他自己的實力是最虛的。
淨涪可是剛剛證得太乙果位就從洪荒寰宇裡出來的,而他所見過的、菩提樹園勝境裡的諸位尊者,起碼也是在這個境界裡浸潤積蓄許久的老人。
單憑積累,淨涪真比不上人家。
這跟淨涪更早一世的天魔道修行者的過往歷史無關,實在是因為淨涪的修行進境太快了。
進境速度和底蘊積累,或許有人能兼而顧之,但不包括淨涪。
他彼時所在的環境、所遭遇的事情也不容他兼顧和耽誤,所以淨涪很自然地選擇了勇勐精進。
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林盛作為龍國廣源省軍區五星士官,選擇在淨涪面前跟他溝通交流,傳遞合作意向而不是另行選擇其他佛門菩薩或是如來尊者,就顯得很詭異。
淨涪眨了眨眼睛,又看住了林盛。
“我們龍國官方希望……”
林盛迎著淨涪審視的眼神,本來嚴肅正經的臉忽然就崩裂開,露出一個笑容來,就連那到了嘴邊的話都被他自己給改了。
“淨涪禪師你看起來有很多疑問。”林盛說,“是真的沒想明白,又想要知道答案嗎?”
淨涪一點不客氣地點頭。
龍國官方這態度詭異,淨涪自己本來又是個容易多想的,如果不能在龍國官方這邊得到更多更明確的說法和資訊,那麼後續淨涪會安排點什麼,可就怪不得他了。
林盛盯著淨涪看了好一陣,竟然點頭道:“那行吧,我可以為你解答一些不在機密範圍內的問題。當然,不是現在。”
聽見林盛的話,他身邊那些同樣肩配金龍徽記的龍國士官臉色也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顯然,在他們這一群人中,林盛擁有更高的話語權和決定權。
同時,對於這次同淨涪的交流,或者說交涉,龍國官方那邊已經做過一些準備,也有過一些決斷。
起碼到了現在,他們跟淨涪的交流還在他們更早之前的推演之中。
淨涪心神微動,有被困鎖、被安排的不快感覺陡然竄起。
但識海之中,淨涪的影子在那一刻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一般晃了晃,那種不快甚至是憋悶的感覺就盡數被收斂,沉入在淨涪腳下陰影處。
而淨涪的心神靈臺之中,依舊空明澄澈,不見一絲陰霾暗影。
林盛沒有察覺到淨涪心神情緒那一瞬間的變化。
實在是太快了,那不快、憋悶才剛萌生,就被收攝吸附,根本沒有影響到淨涪分毫,也沒有讓淨涪表現在外,林盛又要如何捕捉那一種變化呢?
無知無覺的林盛只是牽引著淨涪的視線去看商華年、陸宸等人。
金蓮依舊安穩,也依舊能將其中的商華年等人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穩穩當當的。
可商華年也就罷了,在金蓮蓮瓣庇護下,且能確定自己當前沒有生命危險的他就只當自己是在看一場特殊的煙花表演了,但陸宸、關洲他們卻不知是不是被外間那深淵獄火給影響了,心神越來越煩躁,人也越來越不安。
他們自己也知道當前這種狀態極其不對勁,也知道有淨涪金蓮蓮臺護持,應該不會有什麼能直接傷害到他們,可他們壓不住。
他們壓不住自己越漸焦躁煩悶的心情。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釘死在這裡,不讓自己衝出這金蓮護持的範圍。
那位拿出恢復草種的新人卡師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商量了一陣,又掏出一枚草種來。
他臉在扭曲,表情在掙扎拉扯中變形,可他說話還算清晰、有條理。
“……這是深淵獄火……的汙染……還是已經被……隔絕……被削弱了的……”
“……幸好……有金蓮在,我這裡還有……一些東西……”
那新人卡師艱難吐字,手中的草種卻握不住地跌落地面,他連忙蹲下去,用顫抖的手去扒拉腳邊的泥土,想要將草種種下。
“應該能……有點用……”
陸宸的情況也不怎麼好,但有杜若支援,他看起來總是要比那帶著草種的新人卡師洛原書好一點。
“好,我配合你。”
陸宸手裡翻出了一把線香。線香色澤澄黃,就算還沒有被點燃,也隱隱透著異香,很是不凡。
線香被點燃的那一刻,先前便已經若隱若現的異香陡然變得濃郁起來。
這異香卻沒有散開,而是簇擁環繞在商華年、陸宸等人周圍,像極了祥雲華蓋。
陸宸、關洲、洛原書等人的表情立刻緩和下來。
洛原書顧不上其他,急急喘了幾口氣後就摸出鋤頭來挖坑。
減輕了深淵獄火的汙染干擾後,他總算是想起工具這回事了。
沒過多久,他們這群人周圍就圍繞了一圈新栽種下去的草種。
是的,草種僅僅只是被栽種下去不過幾分鐘而已,就已經開始發芽,甚至是破土而出長出細枝來了。
“……竟然這麼快?”關洲低聲驚唿,臉色很是複雜。
自從這次意外突然爆發,他已經被不同的人打擊過很多次了。商華年、陸宸,現在連本來泯然眾人的洛原書都開始貢獻他的一分力量了。他呢?
他只是在做苦力。
除了賣力氣之外,他根本沒什麼手段應對當前的危機。
他們這些非卡師體系的超凡者們,就算發育起來後的能力不比卡師體系的超凡者們差,甚至能反壓他們一分,但卡師體系的超凡者在前期還是要比他們更佔優勢。
難怪卡師體系的超凡者能夠取代他們這些走傳統模式培育出來的超凡者……
關洲止不住地一陣陣失落。
放在平常時候,失落也就失落了,只要關洲能自己消化這些情緒,不讓它影響到他的修行,那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但是,現在他們正被深淵獄火給包圍了呢。
即便最前方有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的金蓮蓮臺護持阻隔,往後又有洛原書的草種正在快速生長,更近處還有陸宸拿出來的線香幫助抗衡抵擋,可關洲自己心神間出現了陰影,存在破綻,就有了深淵獄火所輻射、傳遞過來的汙染髮揮的空間。
關洲臉色幾番變動,忽喜忽怒、忽怨忽恨,手也開始去摸他自己的兵器。
也就是商華年跟溫承和小心,立刻就發現了關洲的不妥之處。
“溫承和!”商華年低喝一聲。
溫承和沉著臉應:“知道。”
他立刻出手,摸出繩子將關洲給嚴嚴實實地捆綁起來。
那繩子通體赤紅,中間有金色紋路迴圈流轉,儼然也不是凡物。
關洲叫那繩子捆住,開始還要掙扎反抗,但漸漸地他掙扎的力度就減弱了,到最後他停止反抗、終於安分下來的時候,他的雙眼血色已經消減,恢復成了正常時候的灰黑。
“……我沒事了。”關洲悶聲說,但他還是道,“就這樣捆著吧,對我、對大家都好。”
溫承和看他一眼:“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關洲低了頭:“對不起,我給大家拖後腿了。”
還沒等其他人表示,陸宸就先開口提醒了:“雖然事實是這樣沒錯,但我勸你還是放開一些,別這樣想,否則就算你一直被溫承和的繩子這樣捆著,過不了多久也會被外面的汙染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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