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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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光、智慧光。
單單是憑這樣一個名字,就該知道這智慧光的根本是什麼。而像是智慧這樣的東西,從來就是看生靈自身的。
個人有,那就是有;個人沒有,那就是沒有。個人的智慧深廣、無邊無量,那就是人家智慧高遠,無法衡量;而個人的智慧淺薄乃至是低弱,那就是他的智慧淺薄低弱。
從來無法掩飾,也從來沒有捷徑可以增長提升。
也所以,商華年可以從淨涪這裡暫借他的智慧光使用,但他卻不能將本屬於淨涪的智慧光直接充作自己的。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東西。
商華年搖搖頭,並不需要淨涪如何點醒,他自己就先說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他自己手上拿著的那本書典。
智慧的增長沒有捷徑,但有辦法。
學就是了。
淨涪輕易收回目光,也專注於他自己手上的那些書店。
商華年心裡笑一笑,心神收斂,意志專注,也真的在淨涪那縷智慧光的幫助下開始了他這半日的學習。
等到閱讀室裡悉悉索索的雜聲傳來的時候,商華年也才放下書典,抬眼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
……赫然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商華年又去看淨涪。
淨涪正拿著書典站起來,他是要去將這書典放回到原處了。
商華年連忙跟上。
等他們從這資料查閱室出來的時候,商華年也很默契地將淨涪暫借給他的智慧光還了回去。
經商華年這麼一遭蘊養,那智慧光看起來果然就是要比先前淨涪拿出來時候亮上些許。
作為這縷智慧光的主人,淨涪自然也看得很是分明。
他接過智慧光收起的時候,看著商華年的目光就更多了些若有所思。
這就是迴向,淨涪自己很清楚。
而且在洪荒時候,淨涪的名聲傳出以後,自也有許多信眾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在某些時候借用他的各種能力再回向給他諸多反饋與力量增長,但像這次一樣,單單只是小半個下午就能有如此明顯收穫的,還真不多。
既然給商華年借出智慧光會有這麼明顯的收益,那麼他借給他其他能力的時候,是不是也能……
商華年當然不介意下次再借用淨涪的智慧光,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能力,但是,他還真沒有辦法保證可以再拿出這樣的反饋來。
淨涪自己當然也很清楚。
商華年再是個優質種苗,亦不能保證每次都能給予淨涪這個投資者足夠豐厚的報酬。但沒關係,以商華年的修行進展和資質,他放出去的資源投資最後匯總過來,都應該是穩賺不虧的。
商華年就笑道:“那行,我也正好省了那許多購買卡牌的錢。”
作為一個沒什麼錢的孤兒,他當然是能省就省啊。而且,淨涪這邊拿出來的種種加持和助益,比起那許多卡牌的效果來也只有更強而沒有差的。
淨涪笑著點了點頭。
商華年領著淨涪跟著人流一起走入了軍區飯堂。
畢竟是軍區飯堂,即便是用餐的高峰期,飯堂裡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也完全不見擁堵,整個飯堂看起來是忙而快但絕對不亂。
而商華年作為明顯比成人矮小許多的孩童,更是得到了飯堂中來往的兵士的關注和禮讓。
他們很輕易就來到了安設在食堂邊緣處的攤位,在那裡看到了坐於攤位後的薄華暉。
薄華暉的前面已經有人了。
不多,就三五個。
商華年並不認識,但看年歲和身量,是跟他同一屆的超凡新人。
……這是已經有同樣來參加這一次省標兵賽的超凡新人過來這裡登記並領取他們自己的那份伙食補貼了?
商華年仔細看得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是對手不錯,但他們也頂多就是能給他帶來一些麻煩而已,還威脅不到他。
商華年能這般輕易得出結論,淨涪卻不能。
倒不全是因為商華年那直覺,還是因為淨涪更關注這些超凡新人的初始卡牌之靈。
能這麼快將自己的卡師帶出來,得以現在就被接入這省軍區的初始卡牌之靈,明顯都是很有幾分能耐的。
別的不說,只看蜀巫跟杜若,那兩個人的卡師溫承和、陸宸,現在都還在林盛他們安排的測試和考驗中掙扎呢。
淨涪很快就判斷出了這幾個初始卡牌之靈的根底。
其他倒還罷了,但其中有兩個初始卡牌之靈帶出來的卡師,可能還真要商華年花費一些力氣才能對付得了。
畢竟,這兩個卡師的初始卡牌之靈……
一個周身氣機內斂得異常乾淨,稍不小心就叫人將他忽視過去的,明顯走的是刺客之道;另一個周身氣息溫和親善,與萬靈相契相和,又明顯走的是召喚師的道路。
刺客一道,甚是兇險,慣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商華年確實直覺超絕,但對上這樣浸潤於生死一線之間的超凡者,怕就是他意識到了危險,也要狼狽一番。
至於走召喚師一道的那位,應對起來也不容易,因為很難鎖定對方的召喚物件。
誰知道那作為召喚師的超凡者,在戰鬥的時候會召喚出什麼樣的存在來呢?誰又知道,響應召喚出現在擂臺對面的那位存在,到底有什麼樣的弱點、應該怎麼去處理和針對呢?
如果說應對走刺客一道的超凡者時,要考驗的是商華年的戰鬥能力,那麼當他應對走召喚師一道的超凡者時,面臨考驗的就是商華年的底蘊。
既是商華年的學識底蘊,也是商華年的能力底蘊。
因為對面的召喚師超凡者,一定是會針對商華年的弱點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優勢進行召喚的。
淨涪再看看這些卡師跟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目光就落向了商華年。
商華年對他點頭,又給他傳音說:“我會小心的,淨涪你放心。”
頓了頓,他又問淨涪:“這些人裡頭,可有哪個手上有你看中的東西的?你儘可以告訴我,我給你想法子換過來。”
就算他沒有辦法,那不是還有溫承和嗎?
溫承和也是要來這軍區的,不用白不用。
淨涪抬起視線又往站在他們前頭的那些初始卡牌之靈看一眼,最後還是在那位走召喚師一道的初始卡牌之靈身上停了停。
商華年的視線追過去看一眼,也就都明白了。
“那行。”他這樣說,“我都知道了。”
但畢竟現在不是找上門跟人家談的時候,商華年也只是先記上這一筆。
他很快又想到了:“那這次我們碰到的走召喚師一道的其他人,是不是也……”
淨涪笑了一下。
商華年就道:“行,到時候叫溫承和都問一問。”
淨涪看向商華年,目光帶著異色:所以你這一次就打算開始啟用溫承和了?
商華年隨意說:“啟用就啟用了,他不就是很適合處理這些事情嗎?他自己也會很願意的。”
商華年說得肯定,淨涪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因為這就是真的。
他很快收回目光:且隨你。
因著排在他們前頭的這幾個人幾乎是將商華年跟淨涪他們今日中午的那一番折騰都給復刻了一遍,所以他們這一個列隊的前進速度實在緩慢。
而且前頭第一個人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商華年跟淨涪後頭就又來了好幾個。
……就是還沒有看到淨涪跟商華年熟悉的面孔。
看著後頭越來越長的隊伍,商華年忍不住跟淨涪傳音道:“真沒想到,溫承和、陸宸跟關洲他們居然會這麼慢。”
一個個的,到現在也還沒有走出那測試和考驗,都還在折騰著。
淨涪其實也多少有些驚訝。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商華年身上奇異地停了停。
商華年察覺了,回望過來。
淨涪衝他笑了一下。
商華年本來還有些混沌,但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淨涪,你是覺得……我要倒黴?”
而且還是倒大黴?
不等淨涪有任何回答,商華年自己就沉默了。
倒黴或者倒大黴應該是不一定,但往後他的日子,大機率不怎麼平靜。
如果他們這一代真是英才輩出的時代,那麼,就算本來沒什麼事情,日子平順,大概也要被某些人折騰出波瀾來。更何況,現在這諸神寰宇,裡裡外外的那麼多事情,又哪裡算得上日子平順、天下太平?
“那就來吧。”商華年的表情平淡下來,“反正我不是那個愛吃虧的。你也不是。”
淨涪笑了一下,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拿出了他的掌機。
商華年定了一下,也摸出掌機來點開早已儲備好的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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