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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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商華年這麼問,陸宸、溫承和、關洲等人面面相覷著,臉色都很有些一言難盡。
“在我們分散之後,我們這幾個落在了一處花園裡,但說是花園,那些花真的是……特別難搞特別危險!”錢多多先開口道,“我們本來是要穿過花園去找出路的,但那些花偏就不讓路,偏就要我們給它回答問題。”
“它們問的問題如果是好答的、簡單的,那倒也罷了,偏偏還特別的扭曲古怪。”
商華年陪淨涪默默地聽著,並不多插話,但陸宸有些好奇,就問了。
“它們問你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問題啊,叫你們這樣抓狂?”
溫承和搖搖頭:“別提了,它問我們到底是喜歡它的左邊花瓣還是右邊花瓣呢。”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98章
喜歡的是……左邊花瓣還是右邊花瓣?
這是個什麼鬼問題!
陸宸幾乎是下意識就問:“所以你們遇到的那些花,左邊花瓣和右邊花瓣是不一樣的?”
“哪兒能啊?”說起這個,錢多多又是一肚子的怨言,“分明都是一樣的,但那些奇葩偏就是要我們分出個一二三來。隨便選的還不行,還非得要我們給出個理由來。”
“對,”溫承和也說,“而且這些理由還不能重複!”
洛原書、李念念、錢醒他們在旁邊聽著,也有些難以想象。
“這……”陸宸說道,“你們遇到的這花園裡的花,自我意識很強烈啊。”
如果不是自我意識強烈,也不會是這個樣子的啊。
溫承和說道:“對,就是太強烈太清晰了,才快要將我們都給折騰死了。”
“那最後你們是怎麼解決它們的?”陸宸問,“真就絞盡腦汁了去誇?”
溫承和、錢多多他們都苦著臉點頭:“不然能怎麼呢?總不能真放火燒了吧。”
商華年倒是很明白溫承和他們的顧慮。
他們在分散落入那花園之前,可是正在那深淵獄火火海里苦苦煎熬的呢。真要是在隨後出現的花園裡放火隨便燒,且不說他們那會兒能不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只說他們放了火後,那火是怎麼個燒法都不知道呢。
萬一將他們也再次給陷入火海里,那可怎麼整?
他們當時還沒找到離開那花園的辦法呢!更何況,誰又知道那花園裡會不會另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木著臉看另一組的陸宸等人:“你們呢?你們那邊又是個什麼情況?”
當時他們沒在那花園裡隨意妄為,只能被折騰,可謂是苦不堪言。當時不知道那是測試和考驗,還以為真就是他們落入了一處未知的、危險之地。
但現在他們知道了。
那麼,既然大家都是接受省軍區這邊的測試和考驗,沒道理他們那邊悽慘,陸宸他們還能安安穩穩、平平順順的啊?他們又不是商華年,早早就被放出去了。
被溫承和問起這個,陸宸、洛原書、李念念他們臉色一僵,也有些沉默。
“……我們當時倒不是在什麼花園裡,而是落入了一片沙漠。”陸宸說,“我們當時想要從沙漠裡找路出來的,也一直都想辦法往外走了,不過一直到被放出來為止,我們其實也都沒能離開沙漠。”
溫承和、錢多多等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陸宸、洛原書他們,問:“還有呢?”
“還有就是,”洛原書說,“沙漠裡最多的是沙子,你們應該都知道的,而……”
“我們所進入的那處沙漠,有一部分沙子是具備自我意識的。”
洛原書這麼說,溫承和、錢多多他們多想一下,也跟著臉色發白。
陸宸嘆了一聲:“沒錯,我們這一路基本都是邊找路邊被圍堵追殺過來的。”
大概是回想到了昨天裡的艱難狼狽模樣,李念唸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你們能想象嗎?迷失在沙漠裡身上又沒有帶多少食物,一邊發愁一邊找路的時候,就因為路過沒注意踩了幾腳那些砂礫,就被砂礫裹夾狂風追著圍打……”
他們本來是來省軍區這邊參加標兵賽的,沒想過要經歷什麼事情,所以身上修煉的物資是帶了,但就是沒帶什麼食水。
結果他們在經歷過深淵獄火的烘烤之後就落入沙漠……
天知道他們發現自己落在沙漠裡的那一刻,翻找自己身上的種種物資就是沒找到什麼食物的時候有多恐慌!
陸宸也說:“我們昨天真是吃了一天的沙子。”
所以現在……
陸宸跟洛原書、李念念他們看了看面前擺放著的餐食,臉色還是有點發苦。
現在他們其實是不太想吃飯的,可沒辦法,今天早上他們身上一定會有任務,要是現在不吃,空著肚子過去,情況一定更糟糕。
兩邊的人面面相覷著,都是苦笑。
“所以這次他們是要搞的什麼?怎麼這樣折騰人?”李念念問,“明明往年的標兵賽沒有這樣子的啊。”
往年的標兵賽什麼樣子?再正常不過的擂臺賽。現在他們呢?
啊?現在他們呢? !路上又是深淵獄火,又是奇葩花園和奇葩沙漠的,官方到底是怎麼想的?拿他們這樣折騰? !
商華年看了一眼溫承和。
溫承和了然,特意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頭……可能是真的有什麼事情也說不定。”
他這神秘的模樣,看得李念念一愣。
她看看左右的同伴,跟他們一起壓低了聲音湊到溫承和麵前,問:“所以你知道點什麼?”
陸宸、洛原書、錢醒、錢多多等也都望向了溫承和,商華年也合群地轉頭。
“我不知道。”溫承和先搖頭,又趕在陸宸、李念念他們失望之前道,“但官方是官方,他們不可能隨便折騰人。尤其我們還都是學生。”
關洲率先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官方行事,從來都沒有簡單的。”
陸宸先坐回去,其他人也都坐直了。
“那就等著吧。”陸宸說,“反正只要我們的表現還過關,官方就會跟我們說的。”
李念念、錢多多、錢醒等人也都煞有介事地鄭重點頭。
這些自認為洞察了機密、即將懷揣重任肩負大事的少年人飛快地吃完了面前的餐食,又將食盒各自收起,結伴去往他們集合的大操場。
“淨涪,”商華年喚了一聲,傳音問,“你有想法了嗎?”
淨涪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含笑回望他:所以,是商華年他有想法了吧?
商華年輕咳一聲,悄悄跟淨涪說:“雖然其他縣市來的超凡者遭遇到的是什麼樣的測試和考驗我們還沒有訊息,但從溫承和、陸宸他們的遭遇來看,大機率還是跟自我意識有關。”
像花園裡生長著的花株,像沙漠裡的砂礫。它們本來都是死物,是不會存在獨立的自我意識的。
但偏偏陸宸、溫承和他們就是遇到了具備獨立自我意識的花株和砂礫。
而且這些花株和砂礫的自我意識都還格外的濃厚,已經足夠它們分辨美醜、記仇報復了。
淨涪又給商華年分去一個眼神:所以你的直覺也是這樣告訴你的?
商華年點頭。
那大概就真是這樣沒錯了。
淨涪也就對商華年頷首:那就做好相關準備吧。
商華年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但是淨涪,像這樣已經成形的強烈自我意識的……靈。”
一陣斟酌判斷之後,商華年選擇了“靈”來稱唿那些本來是死物的存在。
“我們應該要怎麼應對,才是最合適的?”
淨涪沒有回答。
這該是商華年應該思考的問題。
商華年等了一陣,也理解了淨涪的意思,他就道:“那行,那我就好好想一想吧。”
商華年說是想,就真的開始琢磨起了這件事,只不過一直到他們站到了大操場中甚至是等來了負責監護他們這十人的孔至等士官,他也還是沒有答案。
不是答案太模煳,而是那答案……
他總覺得他應該是知道的,應該也是很平常,很理所當然的,但他一時半會兒就是沒能想起來。
淨涪仍是沒有任何提示,只看著他自己被一線朦朧阻攔在答案面前。
商華年倒也沒有太倔強,在早上的操練開始以後就直接放下了,只專心於當前的操練。
孔至等幾位長樂士官在商華年、溫承和、陸宸等人周圍兜轉,也很為他們今天這精氣神驚奇。
明明昨天被帶入省軍區的時候還萎了吧唧的,現在是哪個都精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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