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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長樂市的人那麼能耐……”

關洲又說:“說得好像將自己的初始卡牌之靈藏起,近乎自廢武功的人是我一樣。”

“我明明連卡師都不是!”

悽慘的遠不止是關洲,還有溫承和、洛原書他們,連帶著跟隨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杜若有道醫一系的陸宸,也都沒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現在,才剛剛將自己給簡單調理過一遍的陸宸,也同樣攤在療養床上等待隊醫的進一步治療。

他的整一條胳膊都無了。

而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杜若也沒好到哪裡去,一條腿完全沒有了知覺。

這種程度的傷勢其實不算太重,治療起來沒什麼難度。但問題是……狼狽啊。

太狼狽了。

“我還是個醫者呢。他就敢這樣對我,被掃下擂臺之前都非要給我跟杜若來一下狠的,甚至他都不是求同歸於盡的……”

陸宸也吐苦水:“他就不怕這樣整治我,往後撞上他要求醫的時候,醫者也會想辦法叫他狼狽一下!”

“他不怕,”溫承和默默地在旁邊的療養床上說,“他們都說這次是我們這邊是挑事的。”

躺療養床上的、不躺療養床上的,都默默地將目光轉向了安安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商華年。

溫承和又默默地轉開了視線。

但關洲、洛原書這些人卻沒有這樣的自覺。

“我說商華年,”關洲問,“你不會是打算哪怕到了最後一輪,也始終將你的初始卡牌之靈給藏起來吧?”

這到底誰才是非卡師體系裡的超凡者啊!

洛原書也問:“商華年你真的就不打算請你的初始卡牌之靈出來轉轉?”

商華年臉色不動:“沒有這個必要。”

關洲也好,洛原書也罷,對於商華年的這個答案也都不生氣,但他們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後面的團體賽呢?”洛原書問,“後面的團體賽,商華年你也不打算請他出來幫忙嗎?”

商華年猶豫了。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商華年只是在想要怎麼跟他們開口,而不是在考慮要不要在後續的團體賽中請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來給他們壓陣。

對於這個問題,商華年好像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陸宸搶先開口:“你不會真打算一直不讓淨涪正式出場吧?”

別說後續的團體淘汰賽只請“淨涪”出手而不是淨涪,局勢就已經很危險了,就算是後續的個人擂臺淘汰賽,沒有淨涪在場而只有“淨涪”,商華年的勝負其實也很難有所保證……

商華年這樣的比賽安排,未免太過任性了!

商華年低了低視線:“其實是我想趁這個機會打磨我自己。”

陸宸、溫承和、洛原書等人齊齊看了過來。

“我進境太快了,”商華年說,看起來很是誠懇坦白,“淨涪和我自己雖然都不覺得我的力量就虛浮不實了,但有機會就抓住機會盡量打磨一下,對我來說怎麼都是好事。”

“畢竟等我階位提升上去,在前面等著我的就都是比我年紀大的、已經在當前階位上打磨浸潤了很久的超凡者。我對上他們的時候,未免就要吃虧……”

“我不想吃虧。”商華年又說,“所以在這樣的、不會有性命危險的擂臺賽上儘量磨練我的戰鬥能力,將自己的力量夯實積厚,就很有必要了。”

陸宸、溫承和、洛原書等人都很有些無奈。

商華年這樣想,確實也能理解,但是,團體擂臺淘汰賽……

“我知道,這樣的打磨積厚實力,是我個人的事情,我在個人擂臺淘汰賽上這樣玩,其實也不是很好,讓我們長樂跟著我冒風險。”

商華年作為長樂市這一年的超凡新人標兵中實力最強的那一個,本來就有義務帶領他們長樂市在廣源省標兵賽、後續全國標兵賽乃至是更後續的國際超凡新人交流賽中獲取勝利,爭奪榮光。

他現在的這做法,磨練是磨練了,但也很險。

如果他被人淘汰,長樂市算是直接損失一員大將。後續本來可以取得的名額和戰果,也完全不用惦記了。

“你們沒說什麼,甚至連孔隊他們都沒有指責過我,”商華年抬起目光來直視著溫承和、陸宸、關洲等人,“是你們和長樂對我的包容,我很感激。”

“所以後續的團體擂臺淘汰賽,如果真的遇到了我們無法應對的強手,需要淨涪來為我們增加實力,我……”

商華年話語停了一下,倏然分了一部分目光迴轉自家識海。

他的識海世界裡,已經拿著那枚玉簡專心研究了好幾日的淨涪卻是不知什麼時候轉眼看向他。

更關鍵的是,淨涪眼裡帶著點明顯的笑意。

當著商華年的面,淨涪點了點頭。

商華年全然明白。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對看著他的溫承和、陸宸、關洲等人說:“那麼,淨涪會出手的。”

在關洲、洛原書等人不注意的角落裡,溫承和跟陸宸兩人悄悄對了一個眼神,然後齊齊翻了個白眼。

……真當他們剛才沒聽出商華年那就是臨時改口的嗎?

不過團體擂臺淘汰賽的事情,其實溫承和、陸宸、關洲這些人的話沒什麼份量,真正要緊的是商華年自己以及孔至這三位領隊士官。

在商華年自己已經明確表明了態度,且很是誠懇的前提下,在孔至這三位領隊士官始終沒有對商華年的選擇公開發表評價的前提下,之後團體擂臺淘汰賽的事情基本也就定下來了。

溫承和、陸宸、關洲、洛原書等人往孔至那三位領隊士官處看了看,隨後就各自點頭。

“那行。”

“就這樣決定吧。”

溫承和還笑著說道:“反正是淨涪禪師,我們也不用擔心到時候他直接參與進擂臺賽的時候,會無法跟我們達成配合。”

淨涪的實力就擺在那裡,真要是需要他出場,那就算是沒有跟他們磨合過又怎麼樣,淨涪也能輕鬆地跟他們完成配合。

又或者說,是輕鬆地將他們這支隊伍的主導權接引過去,然後給他們分配足夠適合他們發揮的工作,讓他們打出完美配合來。

商華年、溫承和、陸宸、關洲這些人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以後,也著實是卸下了心頭的重擔,連帶著整個療養室的氣氛都輕鬆起來。

淨涪再看療養室裡的這些少年超凡者一眼,就收回目光來,重新將更多的精力投放到玉簡的那些資訊裡。

商華年連忙趁著這個間隙詢問:“你這邊的速度好像有些慢了,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淨涪抬起眼睛看著他。

商華年提著一顆心等待。

……他其實也不知道淨涪會不會跟他說。

在這件事上,他的直覺沒有給予他什麼答案。

大概是因為,這件事在淨涪自己的判斷裡,也是處於兩可之間。

亦即是,跟他說,可以,不跟他說,也可以。

對淨涪來說,這兩個做法都沒有什麼問題。

也是稀奇,在想明白這其中因由的同時,商華年也再次明確了自己這份直覺判斷的破綻了。

像這樣出於兩可、左右一線的問題,商華年的直覺很難給他答案。

淨涪卻是笑了一下,直接對他伸出手來。

商華年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玉簡來,轉手給待在他識海世界裡的淨涪送過去。

“這是我這段時間抽空整理出來的,”商華年頓了一頓,又說,“當然,只是你當日交給我的那些的一少部分。”

“剩下的,我都還沒來得及梳理。”

但淨涪跟商華年都知道,在兼顧廣源省標兵賽這邊的個人擂臺賽戰鬥以及後續的團體擂臺賽準備的同時,還給淨涪整理出了這一部分資訊,商華年真的已經盡力了。

淨涪看了一眼,將玉簡收起。

然後他自己伸出手,是手掌開啟,攤平往上的姿勢。

商華年好奇地看了淨涪那開啟的手掌一眼。

卻見一片片的光自淨涪腦後轉出,各自分裂出部分落在淨涪向上開啟的手掌上。

智慧光、大智慧光、清淨光、大清淨光、功德光、大功德光……

各色佛光在淨涪手掌上交匯、凝結,最終混成一道光輪。

乍看起來,這道光輪跟商華年曾經在清靜智慧如來腦後懸掛的佛光光輪很是相像。但也只是相像而已,它們並不是真的就完全沒有分別的。

商華年忍不住多看了淨涪手掌上託著的佛光光輪幾眼。

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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