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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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輪佛光光輪的更深處,像是沉澱著些陰影?
淨涪將這輪佛光光輪推送出去。
商華年只是眨了眨眼睛,就看見這輪佛光光輪直直懸掛在了“淨涪”的腦後。
它像是在那裡紮根一樣穩定不動。
更奇異的是,早先險些叫商華年懷疑自己眼睛的那些沉澱的陰影,在那佛光光輪懸掛在“淨涪”腦後的時候,也有細細的、虛淡的陰影從中蔓延,輕巧地搭連上“淨涪”,隨後又隱去不見。
商華年連連看了那輪佛光光輪好幾眼。
淨涪看了商華年一眼作為了結,隨後就又將那些心神投入玉簡裡去了。
商華年笑了。
那笑意從眼底滿溢而出,流淌過商華年的全身。
不是因為新得的這一輪佛光光輪為他,尤其是“淨涪”後續帶來的實力部分的增益,也不完全是因為這一輪佛光光輪所代表的淨涪對他的親近,而是因為——
淨涪也是認真地摸索跟他相處的方式。
對於夥伴,淨涪自己其實也挺笨拙的,不太知曉該怎麼協同彼此。
他先做出退讓果然是對的。
他先示好,先多為淨涪想三分,淨涪也就會回饋他三分。
如此三分三分地彼此退讓包容,年月久了,他們就很自然而然地是融洽相處、彼此之間沒有嫌隙的夥伴了。
商華年是如此地高興,以致於後續那一場場打得越來越狼狽的擂臺賽都沒能影響到他的心情。
溫承和、陸宸、關洲這些人在旁邊一路看過來,愣是沒能想明白商華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叫他們直接去問商華年……
他們又不好開口。
不是熟不熟的問題,就是覺得問了以後得到的答案會讓他們心塞。
但不問,不代表他們不會自己私底下猜測。
“……你覺得呢?”陸宸暗下問溫承和。
溫承和看了商華年一眼,對陸宸說:“蜀巫說,商華年跟淨涪禪師之間的契約,好像又更緊密了點。”
陸宸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家識海世界裡的杜若。
杜若也是默默看著他:“我是位道醫,而蜀巫,是位善於溝通天地萬靈的巫師。”
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之間的契約事宜,並不是道醫擅長處理的領域,他在這些事情當然就比不得蜀巫靈敏。
陸宸默默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商華年跟淨涪的卡師契約,之前已經昇華過一次的吧?現在他們的契約又更緊密了……”
“杜師,都是卡師和初始卡牌之靈,都是締結契約,怎麼我們跟他們倆就差那麼遠了?”
杜若的眼睛都瞪圓了些。
“……杜師,”陸宸喚了杜若一聲,“我也好想試一試昇華卡牌契約的感覺啊。”
杜若眨了眨眼睛,將本來瞪圓的眼睛給恢復成平常時候的形狀。
“你以為就你想?我也想。”杜若說。
這語氣,不大對啊……
陸宸追問:“所以是真的沒有捷徑?”
杜若懶得理會他。
卡師跟初始卡牌之靈締結的卡牌契約如果有昇華的捷徑,那這諸神寰宇中大部分的卡牌契約都不會只停留在最低層次的聯結了。
“沒有捷徑,”陸宸問,“那正常的辦法呢?正常提升、增強卡牌契約聯結的辦法總是有的吧?”
杜若這才開口:“其他的卡師跟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的卡牌契約提升和增強具體得看他們自己,不能籠統而來。至於你跟我……”
“什麼時候你能在戰鬥的時候也能將對手當病人處理了,那你跟我之間的卡牌契約應該也算是能提升一個層次了吧。”
“……了吧?”陸宸看著杜若說,“杜師,你自己好像也不是很確定。”
杜若點頭:“我是真的不太確定。”
說實話,他對這諸神寰宇的卡牌契約的研究,現在還停留在初階中,沒能有更多的進展。所以相應的種種處理辦法,自然也就還停留在猜想階段。
而且還是很模煳的、沒能確定的猜想階段。
他跟那位淨涪禪師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
至少在對這卡牌契約所代表的大道法則的洞悉與剖解的事情上,差太遠了。
陸宸不知道杜若為什麼心情複雜,但他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畢竟,這樣狀態的杜若在他第一次見到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的以後,就很常見了。
不打緊,給杜若一點時間整理心情,平衡心態就好了。
“……我能做些什麼?”
看著誠懇又堅定的陸宸,杜若問:“你真的要幫我?”
陸宸說:“這份契約牽扯著你跟我,不是嗎?”
杜若再看他一眼,見陸宸一副豁出去、完全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模樣,他就笑了:“那行,接下來的個人擂臺賽裡,我也就不親自陪你上場了,都由你自己來處理吧。”
陸宸一時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就算是你我全力發揮,接下來的那場擂臺賽我們也沒有獲勝的信心!”
杜若臉上的笑意沒有一點收斂:“這不是正好嗎?你沒有必勝把握,甚至很有可能要被淘汰,那我們正好就拿他們來做個嘗試。”
“畢竟等這一輪擂臺賽輸了,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這樣的嘗試機會了。”
陸宸簡直不知道自己該擺出個什麼樣的表情來,臉上糾結得很。
“你是真不怕我被打個半死啊,杜師……”
杜若說:“正好,到時候你拿自己來練手,又是一個機會!”
陸宸簡直不想跟杜若說話了,可是當他將心神抽回,再關注外間情況的時候,他對上的就是溫承和、洛原書等剩餘還在個人擂臺賽中征戰的同年各式各樣的表情。
“……你們也?”他不由得開口問。
“也?”溫承和、洛原書、關洲三人齊齊看向了陸宸。
除了關洲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以外,溫承和跟洛原書是真的看一眼就明白了。
他們對陸宸默默點頭,又齊齊看向商華年那邊。
“蜀巫跟我說,左右我接下來也沒幾次擂臺賽了,不如就試一試……”溫承和先說,“他說他會盡力幫我的。”
溫承和的心情其實比陸宸、洛原書兩人還要更復雜一點。
因為他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的情況與陸宸、洛原書兩人的很不同,更別說是跟商華年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禪師相比了。
他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跟他似的,在剛締結卡牌契約沒多久,就先被自己的初始卡牌之靈不大不小地坑了一把……
陸宸跟洛原書確實不太瞭解溫承和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之間的內情,他們面面相覷之後,也是各自點頭。
“杜師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我這邊也是……”
三位少年卡師都沉默了下來。
剩餘一個關洲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只覺得自己被排擠了。
但溫承和、陸宸、洛原書忽然又齊齊往商華年那邊看一眼,說:“我感覺,接下來,我們怕是要經歷一場真正的酷刑。”
酷刑?沒錯,就是酷刑。
他們畢竟比不得商華年,早早就開始嘗試,可謂是從個人擂臺淘汰賽第一場,就這樣摸索著打過來的,不論是商華年也好,還是他的對手,甚至是包括旁邊觀戰的所有人,他們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但他們呢?他們可是直接在中途轉換路線的啊!
本來商華年的做法就比較挑戰對手的涵養了,現在他們這些同樣出自長樂市的同年,卻要效仿商華年,而且還是中途效仿……
如果他們對手的實力比較弱,起碼比他們弱,技不如人的那些人或許就忍了。可那些人一路從個人擂臺賽打到現在,哪個哪個的實力都不弱,憑什麼忍他們?
“唉……”
溫承和、陸宸和洛原書各自嘆了口氣。
關洲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但到了這個時候,他基本也已經搞清楚溫承和、陸宸和洛原書這三人打啞謎一樣地在說什麼了。
他忍不住搖頭。
這一個個的,又是搖頭又是哀嘆,別人看了還真以為他們是多麼不情願呢!可也沒見他們說要放棄? !
想跟著商華年學就跟著商華年學了,大大方方說出口又怎麼樣,非得要這樣唱戲似地來上幾個回合?
關洲站起身,走到商華年身邊坐下。
商華年回神,看了關洲一眼,問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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