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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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念、錢醒、錢多多他們聽了,也都各各點頭。
可不是麼……
眾人不免又是一輪慨嘆。
李念念不愧是個訊息格外靈通的,她看看另一邊似乎沒怎麼關注他們的孔至等人,悄然給洛原書他們傳音。
“能表現就多表現一下吧,”她近乎提醒地說,“最好能跟上溫承和。”
跟上溫承和……
原本還有人想問為什麼是溫承和的,但等他們追著李念唸的視線看向溫承和,而溫承和明顯始終留了三分注意落在商華年身上的時候,他們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商華年是不用想了,他們是真的趕不上,但溫承和不同。
他們可以跟上溫承和!
洛原書、錢醒、錢多多等人盡都認真點頭。
溫承和自己也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從現在開始到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被洛原書、李念念這些人追著甚至是攆著跑。
而不得不說,當洛原書、李念念、錢醒這些人打定主意並將之貫徹至實處以後,他們這一夥人之間的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
其他人或許身在局中,沒能及時發現,但商華年不同。
他一覺睡醒,還沒來得及找上淨涪,跟淨涪再續上先前的話題好為他釋疑呢,就被淨涪引著看向了他的這些隊友。
打量了好一陣,商華年才算是弄明白了些。
“這是好事。”他跟淨涪說,“長樂市不是正準備傾斜資源培養人才嗎?他們若能抓住機會,那未必不能騰飛。”
“是好事!對了,淨涪……”我跟那長河位面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他才剛要問,就對上了淨涪轉過來的視線,望入他的眼睛。
那到了嘴邊的話語就都停住了。
商華年一時沉默。
淨涪平平回望他。
商華年安靜半餉,最後對淨涪搖頭:“沒什麼事。我沒什麼事了。”
淨涪再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去。
他知道商華年準備問他什麼。事實上,淨涪也已經準備好相關答案了。
但商華年自己停住,沒再繼續,那便算了。
說是這樣說,但淨涪也確實挺感念商華年心意的。
如果商華年真的想知道,且真跟他開口了,那就跟他說一說他的猜測吧。
也免得他多想。
淨涪繼續去看那些長河位面的資料。
過了商華年手的、沒過商華年手的,對照著看,也推演著看。
在這些對比、補充、否定中,淨涪一點點地構建出那方位面世界來。
商華年迎著溫承和、洛原書等人關切的目光,搖頭道:“我沒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
他掃一眼療養室裡的其他人,也基本已經猜到後續其他擂臺淘汰賽的結果了。
“這一輪,我們都過關了?”他問。
溫承和、陸宸、關洲和洛原書都點頭。
“都贏了,我們要準備下一輪。”陸宸說。
商華年笑著點頭,又跟陸宸、溫承和他們閒談幾句就各自散了。
商華年剛睡一覺醒了,自然是好狀態,但陸宸、溫承和、關洲和洛原書他們不是。
他們需要更多的休息做調整。
回到自己暫住的宿舍後,商華年簡單洗漱過後,拿著掌機開始這一天的學習。
但很顯然,心中帶著疑問的他不是很能集中注意力。
這對於商華年來說,算是很難得的。
作者有話說:咳,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10章
本來正專注於推演、構建長河位面模型的淨涪察覺,索性也分出一點心神來,饒有趣味地看著商華年。
商華年回神發現,頗有些無奈。
“淨涪,你若確實清閒,不如給我做個答疑吧。”他帶著點“狠厲”說,“正好我這裡有個問題,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你應該是有答案的吧。”
淨涪含笑回望他,儼然不受威脅。
商華年自己搖頭,換了個話題:“剩下的擂臺賽對手有幾個看著也挺厲害的,不知道之後跟他們碰上,他們能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
這便是無話找話了。
淨涪收回視線。
在廣源省標兵賽的這些超凡新人中,商華年就是最強的那個。其他人頂多也就能給他造成一定的衝擊而已,真正能打敗他的,壓根就沒有。
還是那句話,他們頂多也就能給商華年一些壓力罷了。
“……淨涪。”商華年突然喚了一聲。
淨涪視線又落到了商華年身上。
商華年看著他,輕聲問:“我還會是我嗎?”
能問出這樣一句話,顯然,商華年心裡還是有不安的。
淨涪仍是沒有說話,但有一縷金色佛光自他頭頂升騰而起。
或者更該說,這縷佛光一直都在,甚至還有更多更明粹的佛光自淨涪法身衝出,照耀滌盪十方虛空。
不過是商華年無法觀照測度而已。
而現在,淨涪以心力映照,讓商華年得以在此刻窺見些許痕跡。
但這縷佛光映照在商華年眼底,商華年卻看見的卻不只是這一縷佛光。
佛光更深處,一尊一手託紫青玲瓏寶塔、一手結法印的龐大金身佛陀安坐蓮臺。
寶塔莊嚴,金身巍峨,佛光遍照,十方虛空盡皆靜默。
而在那般近乎凝固的靜默中,卻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倏忽而來。
商華年福照心靈,倏然明悟。
不是這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忽然而來,它們一直都在,不過是他如今才堪堪察覺它們的存在而已。
商華年不由留心去聽。
然而他這一凝神,反倒是破去了那種心境,叫那本被他捕捉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時竟都脫去了他的感知。
他什麼都聽不到了,耳邊只有那一片凝固的靜默。
商華年有些懊惱。
可他畢竟也是靈慧的,他很快穩住心神,拂去心頭那些懊惱、後悔、不足等等陰霾,持定心境再次觀照佛光。
這一次,他甚至不再去留心那些聲音,只一意觀照佛光。
明悟忽然升起,湧入他的意識。
——淨涪尊名實為“清淨智慧如來”。有淨涪在側庇護,除非有高本質的存在出手,否則商華年完全不必擔心會淪陷自我,模煳本真。
他睜開眼睛,不甚好意思地衝淨涪笑了笑。
“是我想得有點多了……”
淨涪再看他一眼,卻是忽然抬起手朝著他的方向一捻一拉。
商華年並未察覺什麼異常,卻看見了淨涪的手中拿住了一縷熟悉至極的氣機。
他眨了眨眼睛。
而淨涪也在凝望著他,眼中帶點詢問:我拿了他去,可否?
商華年利索點頭:“當然可以,你拿去吧。”
饒是淨涪已有所料,可看見商華年那無邊乾脆的模樣,也不免有些愣怔。
……這麼大方的嗎?真不怕他拿了他的氣機去幹些別的什麼可能給他引來致命威脅的事情?
商華年只有一句話:“你答應做我的夥伴的。”
既然是夥伴,就沒什麼不可以的。
……只要是夥伴,就都可以?
淨涪臉色有些古怪。
有這樣一個輕易就能將信任交付出去的人做朋友或者同伴,可未必就都是福氣。
商華年看出了什麼,笑著搖頭:“我的夥伴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淨涪你一個而已。”
他的信任可沒有那麼廉價。
淨涪多看他一眼,也沒其他更多表示,徑自將商華年的那道氣機給帶走了。
迴轉心神,淨涪定定打量著商華年的那道氣機。
半餉,他轉手摸出一張書頁大小的紙張。
說是紙張其實不大對,因為在這一張紙頁上,有高高聳立的山巒,有深深凹陷的深谷,有奔走跳躍、往來鮮活的生靈,有亙古沉默、無聲無息的塵土山石。
這是一方世界。
而在這方世界中,最為顯眼的,莫過於那條貫穿、哺乳了整個世界的濤濤長河。
長河位面。
不,應該說,這是淨涪以他手上所收集、匯聚的諸多資訊而搭建推演出來的長河位面模型。
雖然這個長河位面模型還太過粗疏簡陋,遠遠不能稱之為世界倒影,但經過淨涪的仔細梳理調整、一通辛苦忙活,也算是能映照出長河位面世界的些許模樣了。
更關鍵的是……
淨涪的視線重又落向了商華年的那道氣機。
這道氣機是淨涪用特殊手段提取,又經精心淬鍊,儼然已經變換了另一個模樣。
現如今看過去,那已經不是一道虛幻不實的氣機,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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