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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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溫承和也道,“誰都不是商華年,像關洲這樣,已經很好了。”
隱在溫承和識海世界裡的蜀巫連多一個視線都沒往他這邊瞥。
他確實是遠遠比不上淨涪和尚的,可溫承和他也比不上商華年,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咳,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09章
他跟溫承和,他們兩個算是彼此彼此,誰也別嫌棄誰。
洛原書是近期才跟商華年、溫承和、陸宸他們熟絡起來的,早先與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往來,因而並不太清楚溫承和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間的恩怨糾葛。
只因他自己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相處得極為融洽,又品得溫承和的語氣頗為微妙,洛原書便提醒:“商華年是商華年,我們是我們,我們自己的初始卡牌之靈也很不差啊。”
溫承和除“哼”一聲外,竟是什麼也沒說。
洛原書一時側目。
溫承和……居然這般硬氣?
他不擔心他這態度會不會影響他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之間的情分也就算了,他難道還不怕觸怒他的初始卡牌之靈嗎?
罷了,這畢竟是溫承和與他自己的的初始卡牌之靈之間的事情,他一個不同校的同學,管那麼多做什麼?
提醒一句就好了,剩下的聽與不聽都隨他去。
洛原書的神色微不可察地淡了幾分。
溫承和倒也知道好歹。
他自己跟蜀巫什麼話都沒有,轉頭卻跟洛原書道謝。
洛原書怔了一下,不免好奇問:“你既然都知道,那為什麼還是……”
溫承和甚至沒做過遮掩,當著蜀巫的面就說:“我與他又很不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清楚我也清楚,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一樣。”
“鬧不出什麼大岔子來的。”
見溫承和說得這樣坦然又直接,更關鍵的是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居然也沒有反駁,竟像是預設下來一樣,洛原書更覺訝異。
可他也躊躇。
要問嗎?溫承和自己好像不介意的樣子,他問了溫承和應該會給他解答的。可這是溫承和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外人,知道了好嗎?
不問吧,他自己心裡又撓撓癢癢的,很好奇。
洛原書自己糾結著,一時間竟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還是溫承和給看出來了。
感念洛原書剛才的提醒,他直接就道:“事情其實沒那麼複雜。”
洛原書看了過來。
溫承和說:“蜀巫他有捨不得的東西。”
被自己的卡師明晃晃地提起,甚至是用帶點不滿的語氣提起,隱在溫承和識海里的蜀巫卻是臉色不動,彷彿他壓根沒聽見一樣。
“捨不得的......東西?”洛原書重複著溫承和的話,若有所思。
但這一次,溫承和卻是不跟洛原書多說了。
再多說的話,他能說什麼呢?能怎麼說呢?難道真將他們倆跟商華年那初始卡牌之靈淨涪和尚的事情拿出來嗎?
那件事......
蜀巫作為他的初始卡牌之靈固然不厚道,可他難道就聰明?就坦坦蕩蕩的沒有任何私心、壞心?
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然後他還要怎麼說?說......
有商華年做他的同班同學,有商華年那初始卡牌之靈淨涪和尚這個蜀巫眼裡的大機緣在,在他們跟那淨涪和尚、跟商華年之間的因緣沒有了解清算以前,蜀巫不敢也不能跟他徹底撕破臉面嗎?
而更關鍵的是,他難道還要跟洛原書說,惦記乃至畏懼著那淨涪和尚的,不只是蜀巫一個,他其實也......
溫承和心裡又是一陣鬱郁,卻是真的什麼都不說了。
蜀巫瞥他一眼,在他耳邊哼笑一聲。
該說不說,在外人面前,蜀巫還是很給溫承和留臉的,所以他的這“哼笑”聲只入了溫承和與蜀巫兩個人自己的耳,其他人完全沒聽見。
若不然,只怕這療養室裡包括洛原書、李念念這些溫承和的同齡人,甚至是孔至這些來自長樂市軍區的領隊士官,一個都不會落下錯過。
他們會......
真正見識到一場卡師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撕破臉面的大戲。
溫承和惱怒地迴轉視線瞪了蜀巫一眼。
蜀巫全然不受影響,神色平淡又自然,全將溫承和這識海世界當做他自己的族群部落裡了。
而隨著溫承和的視線久久沒挪開,一直死死盯著他,而且臉色似乎越來越繃不住......
為了不驚擾淨涪和尚,蜀巫將視線輕輕瞥過那邊躺著商華年的療養床。
是真的很輕,沒帶任何特別的情緒,也在頃刻間掃過就離開,生怕給他惹來淨涪的視線。
溫承和隨著蜀巫的視線看過去,又像是被驚醒一樣勐然轉開。
是了,是了,商華年這個時候正在休養,他不能被打擾。如果打擾到了他......
溫承和原本快速積蓄起來的種種情緒在這樣的認知中,以更快的速度雪融一樣瓦解消散。
他冷靜了下來,索性就沒再將視線和注意力投放到蜀巫身上。
他拿出了掌機,低頭翻看資料。
洛原書跟李念念這些閒雜人這一刻悄無聲息地對視了一眼,也都放鬆了下來。
溫承和的那些不知從哪裡來的鬱結情緒能自己消解最好,不能也別在這裡鬧出來。
要知道,這裡可是療養室。
這裡有一個結束個人擂臺淘汰賽後累得直接睡過去的商華年,有一個還在處理創傷的關洲......
真要讓他發洩出來,打擾到商華年跟關洲,那可就不好了。
很不好。
“事實上,”李念念特意壓低了聲音跟洛原書說話,她將話頭給兜轉回來了,“我並不覺得你應該學商華年,重重疊加自己的防禦力......”
洛原書不解地看著李念念。
但他知道李念念不會無的放矢。
李念念看著洛原書:“我打聽到的訊息是,那些還沒有結束自己個人擂臺淘汰賽賽程的傢伙,都在想盡辦法提升自己的攻擊力。”
“顯然,他們很明白,只有防禦是拿不到勝利的。”
停了一下,李念念又說:“而且,他們好像也很不甘心。”
“很不甘心......”洛原書的目光近乎下意識地看向了睡得踏實安穩的商華年。
李念念點頭,也看了那邊的商華年一眼才道:“他們要去碰一碰'淨涪',而在他們碰到'淨涪'跟商華年之前,你們就是他們的對手。”
“……對手?”洛原書像是咀嚼一樣地重複著,卻很快笑一聲,“我們哪裡能真被他們那些盯著擂臺賽冠軍去的傢伙視作對手呢?”
不過是個磨刀石而已,淬鍊鋒芒、試煉手段用的,有資格領這個“對手”的名號嗎?
李念念沉默一下,又說:“總之,如果你也想要給自己打造一個烏龜殼的話,怕是反而會更快被他們攻破防禦。”
洛原書當然知道李念念說的是真話,他慢慢頜首:“我知道了,放心,我會認真考慮的。”
饒是他這樣說了,李念念還是忍不住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洛原書失笑,卻也不諱言道:“說來,我們也是真夠倒黴的,碰上這些妖孽出世……”
李念念看了他一陣,確定他是真的很放鬆後,跟錢醒、錢多多他們一同笑起來。
“你倒黴難道我們就不倒黴了嗎?都一樣的……”
“對啊,都一樣地倒黴!”
“不,其實真要說的話,我們還要比你倒黴呢。你好歹還能繼續進行擂臺賽,而我們呢?我們都被早早淘汰了。明明我們也是不差的啊……”
“就是,就是!昨天我還去翻往年的標兵賽比賽結果了。像我們這樣的,往年起碼也能走到省標兵賽的後半程才對,但現在呢?”
“現在我們都只能在擂臺下面做個看客而已!你說我們冤不冤?!”
洛原書壓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意吐槽一句而已,居然就弄到快要頂替商華年那傢伙成為隊內公敵的地步。
可他愣怔歸愣怔,卻沒忘了為自己喊冤。
“這方面就是大家都倒黴,難道還要分什麼更倒黴和更更倒黴的嗎?”洛原書說道,“真要有個倒黴催的,直接撞到商華年手上去的那些傢伙不就是?”
“尤其之前的那個弓手!”洛原書本來是準備扯開話題去的,但話趕話說到,他也不免更多了幾分真心,“那傢伙才真倒黴,就算是我……”
“也未必能扛住她幾輪攻擊,輪硬實力,她在我們這些人中應該排在前十,結果呢?結果不也是被商華年給早早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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