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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持續了足七日。

而在那第七日時候,淨涪才剛燃起心香默然禮敬,就看見原本收捲起來的卷軸自己升騰起,當空舒捲,顯出畫軸中那一位安坐老樹下的清瘦尊者。

清瘦尊者原是闔目靜坐老樹下,此刻卻是睜開了眼睛,目光往下一掃。

看見盤膝坐在佛龕前的淨涪,這位尊者眸光微緩:“淨涪?”

淨涪站起身來,稽首合掌作禮而拜:弟子拜見迦葉祖師。

不錯,淨涪接連以心香供奉了七日之久的,正是洪荒佛門裡禪宗一脈的迦葉尊者。

迦葉尊者周身有枝葉婆娑之聲響起,卻是周側有風過,吹動了迦葉尊者身旁那株老樹呢。

“我聞說聖龍古國裡有一樁機緣落於國中未及長成的一眾小兒,正巧與你撞上......”

他張目細看過淨涪,又問:“可是樹園裡有人真與你妨礙了?”

單隻聽迦葉尊者這兩句話,淨涪也已經知道菩提樹園裡圓徽那幾位菩薩跟他那點小小的衝突都傳到這位尊者耳中去了。

他搖頭:倒未有。

淨涪說的是真的,圓徽那幾個菩薩是起了點心意,但若說真做了些什麼,卻還是沒有的。

他們那菩提樹園裡可還有三位值守尊者在看顧著呢。

如果他們真個要幹什麼,那淨涪也不怕他們。左右是他們先起心動念的,就算是最後真鬧出什麼來了,菩提樹園中值守的那三位佛陀尊者也找不到他的頭上來。

迦葉尊者見淨涪心裡有數,便也只叮囑一句:“若是他們真的以勢欺人,你也不必懼他們,反壓回去也就是了。”

淨涪稽首再作禮,以示受教。

“既然不是為了樹園裡其他佛陀、菩薩的事情,那麼淨涪,”迦葉尊者問,“你請我來,是為的何事?”

淨涪聽得迦葉菩薩的問話,稽首再作禮,恭敬相請:弟子請祖師為我加持。

迦葉尊者也不多問緣由,他只對淨涪點頭:“可。”

畫卷中安坐在老樹下的這位清瘦尊者抬起手來向前探出。

這手掌探出了畫卷卷軸,徑自在淨涪頂門上輕撫而過。

淨涪只覺腦後懸了一個圓光輪。

圓光輪不過是才放出一層無量光便就收斂起來,隱入淨涪自己的圓光輪消失不見。

淨涪看了一眼那個自發隱去的圓光輪,也是沉默。

就算他早知道迦葉尊者對自己人很大方,他也沒想到迦葉尊者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就迦葉尊者給予他的這一個圓光輪加持,就已經足夠淨涪在十星階的大羅仙乃至是十一星階的混元仙眼皮子底下肆意蹦噠好幾回來。

更關鍵是,這一個圓光輪還不是迦葉尊者當前給予淨涪的唯一加持。

淨涪才剛瞭解了一下那個圓光輪的加持效果,就看到迦葉尊者手腕捻轉,卻是將一朵金婆羅花又遞了出來。

若不是淨涪當前記憶分明無錯,他怕是真會有點恍惚,恍以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落入了記憶中,重又回到那朵象徵著禪宗法脈傳承的金婆羅花落到他手中的那一日了。

淨涪稽首再禮,方才將那朵金婆羅花接了過來。

“可夠了?”迦葉尊者又問。

如果淨涪這會兒搖頭的話,他相信這位祖師還會再多掏出點東西來塞給淨涪。

但確實也是夠了。

淨涪感受了一下手上這朵金婆羅花的威能,果斷搖頭:當前是夠了的。

迦葉尊者看他一眼:“那便待你覺得不夠了,再來見我吧。”

淨涪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問。

迦葉尊者卻已經先回答他了:“你機緣已然落手,但此間魔障深重,非是簡單能將機緣把持住。今日你既請我,我便借你幾分力又如何?”

淨涪默然,收斂表情,肅容跟迦葉尊者道謝。

迦葉尊者只是搖頭:“你之機緣難得,既然已經落到頭上來了,那就該好好把持。若是錯失了,未免就太可惜了。”

“多的我不好跟你細說,那需得你自己去尋找證據,確定答案,但有一言,我當可提點於你。”

淨涪當下認真來聽。

迦葉尊者就說:“跟你締結契約的那個小卡師,他確是你的機緣不假,但這份機緣,卻不止是你當前所見、所想、所知。”

“他還代表了更多,你當珍惜。”

淨涪鄭重合掌稽首作禮:弟子受教。

迦葉尊者頜首,隨後眼瞼垂落,卻是復又頂格成了個畫像人物。

淨涪再次奉上心香。

垂掛展開的畫卷就又自己收捲起來,重新合成一個卷軸落在佛龕中。

而也在這個時候,立在佛龕兩側的立燭也已經燃到了盡頭,只餘一縷青煙散化不見。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早哈。

第127章

邊上勉強算是見證了整一個過程的商華年看看淨涪手上拿著的金婆羅花與腦後隱去不見的圓光輪,再看看那收卷著安放在佛龕中的卷軸,臉色很有些複雜。

淨涪轉眼看來:怎地了?

商華年連忙搖搖頭,隨後又道:“你這......”

商華年話說到這裡,忽然就停住了。

他準備要說什麼呢?說淨涪跟那位尊者的對話交流好像太過簡短,不知道他們兩位有沒有將該說的事情都說清楚了,還是要說淨涪跟先前那位尊者的那些對話交流,好像是有跟他相關的,又好像......沒有?

他飛快地看了淨涪一眼,決定什麼都不說了,反正淨涪也不會害他。

“昨日的那一場團體賽打完以後,我們長樂市就順利進入四強,等再有兩場對戰打完,這次的省標兵賽也就都結束了。”

商華年話題一轉,跟淨涪說起了這次的團體擂臺賽程序。

“而這兩場對戰,分別是在明天和大後天,也就是說,剩下的擂臺賽基本在這一週就都結束了。”

淨涪點頭。

這賽程安排淨涪也知道,但比起更關心比賽本身的當事人商華年,淨涪更在意的,是這樣的賽程安排下透露出來的些許微妙。

——龍國官方,至少是廣源省官方,對於這省標兵賽的安排,似乎有點急了。

淨涪心下自有琢磨,但就當前來說,卻不必知會商華年。

他當前的任務,還是這團體擂臺賽本身。

商華年也正要跟淨涪說這件事:“淨涪,稍後的這兩輪比賽......”

他打量著淨涪的表情,見淨涪認真在聽,並沒有敷衍的意思,才放心將剩下的話說完。

“你能幫著多照看一下嗎?”

淨涪眼瞼一抬,示意商華年細說原因。

商華年就道:“剩下的這兩場團體賽裡,我們長樂市跟對手的實力差距有點大,已經不是我協調溝通陸宸、溫承和他們就能夠抵抗得了的。”

“我們討論過,可能需要他們服從協助我,以我為主,統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取得勝利。”

更早之前,也就是團體擂臺賽正式開始之前,商華年就曾經跟淨涪討論過他在長樂這個十人團隊中的隊伍定位。

因為商華年本人的實力超出他其餘隊友一整個星階,團體間的力量失衡問題特別嚴重,所以當時的淨涪指明瞭兩個方向。

一個是溝通諸位隊友,以聯絡協調的辦法將他們所有人的力量發揮出來;另一個則是以商華年為主,而陸宸、溫承和等人則為他臣佐,最終在他的統御下將團體的力量發揮出來。

彼時的商華年選了第一個。

他也確實做到了,將自己當做樞紐,調和協理各方。

商華年退讓了一步,而陸宸、溫承和、關洲、錢醒他們則全力發揮,將他們一整個團體的力量展現出來。

從當前的結果來看,他們做得是挺好的。

畢竟,他們成功闖入了廣源省標兵賽團體賽的四強了啊。

這對於代表了長樂市的團隊來說,已經是一個很耀眼的成績了。

往前數二三十年,這可還是頭一次。

但如果他們還是選用這樣的團體配合模式來參加接下來的擂臺賽,那麼他們的省標兵賽大機率就要在這裡停下來了。

現在的廣源省標兵賽團體賽四強,撇開他們彼此中的最強者不談,那剩下的人裡,綜合戰鬥力墊底的,就是他們長樂市。

他們長樂市的底蘊比之其他三個縣市來,還是太差了點。

他們不能再按著先前的計劃來了。

他們需要做出改變。

而最穩當,也是最有力的改變,就是釋放商華年。

解開商華年身上那種種若有似無的限制,真正地將商華年的戰鬥力釋放了。

一旦讓商華年放開手來,以他在之前個人擂臺賽表現出來的近乎輾壓姿態的超強實力來說,就算是用拖的,商華年也能拖著長樂市再多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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