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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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和再次點頭:“當然,我也會準備謝禮的。”
溫承和也算是說到做到,等解散以後,他特意找到了商華年,將一個木盒子遞送給商華年。
商華年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看著這個木盒子:“這是......”
“這是謝禮。”溫承和認真說,“這次我所以能夠拿下一個替補名額,不是因為我的個人戰力在這一屆新人中有多好,而是因為你。”
“商華年,謝謝你。”
“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要跟著兩位領隊返回長樂市了。”
商華年認真聽完溫承和的話,忽然問:“這裡面的,是技能卡牌?”
溫承和點頭。
商華年看他一眼,已經猜到這木盒子裡裝著的是什麼了。
“這是你個人的謝禮,還會是你們溫氏的謝禮?”
果然不愧是跟淨涪禪師締結卡牌契約的卡師,果然也足夠敏銳。
就算他年歲和閱歷都不夠,也不是隨便什麼人拿一點糖果就能夠誆騙過去的。
溫承和笑一笑,說:“這是溫氏的謝禮。”
商華年神色不動。
溫承和很誠懇地跟他說:“我是溫氏的子弟,更是溫氏當代家主的兒子,身上溫氏的烙印太重,也不是簡單就能夠撕擼開去的。”
“起碼在大多數外人眼裡,是這樣。”
“所以就算我是跟官方一起出現,不少人也還是會更關注我身上溫氏的標籤,而這一次的全國新人標兵賽,溫氏也必定會隨著我露面。”
“有淨涪禪師在,有你在,我們省這次在全國新人標兵賽的表現一定不會差,可以說,我賺大了,溫氏也賺大了。”
他將手中的木盒子又往商華年那邊遞了遞。
“溫氏拿出這些東西來道謝,還真算不得什麼。”
商華年知道溫承和沒說謊,他伸手將木盒子接過來:“你倒是信任我們。”
見商華年將木盒收下,溫承和笑了笑:“不過就是基於事實做簡單的推論而已,不算什麼,不算什麼。”
作者有話說:咳,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39章
送走溫承和以後,商華年將手中的木盒子開啟來一看。
裡面果然是技能卡牌,而且是混混沌沌的、在團體決賽中給過商華年一點麻煩的那些技能卡牌。
看著這些技能卡牌,商華年也有點佩服溫承和跟蜀巫了。
他們也夠靈敏的,居然真的捕捉到了一二淨涪的心思。而更關鍵的是,他們的動作還這樣地乾脆利落。
商華年搖搖頭,也沒耽擱,往識海里低低喚了一聲:“淨涪。”
安坐定境之中的淨涪未見有什麼醒來的跡象,但他身下極為安靜的陰影卻是悄然蔓延開來。
商華年手中那開啟的木盒子裡的技能卡牌輕輕一顫,倏然飛入出現在商華年側旁的那片陰影之中。
沒過得多久,那陰影連同技能卡牌都消失了,木盒子空蕩蕩的,什麼也沒剩下。
商華年往自家識海里看了一眼。
淨涪依然安坐定境,身下陰影平和安靜,未見有任何起伏,儼然與他早先時候所見沒有任何不同。
看來,短時間之內,淨涪應該是真的無心理會外間的事情了......
儘管這模樣很像是作為卡師的商華年被自家的初始卡牌之靈給拋下了,但對於商華年來說,淨涪能有收穫且能好好地消化他所拿到的收穫,就比什麼都好。
何況這次省標兵賽大有收穫的,又哪裡只有淨涪一個呢?
商華年自己不也是麼?
商華年沒多耽擱時間,也去整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心得體會、所見與所聞。
跟淨涪比起來,留給他的消化時間還真的不多。
他稍後也還需要跟廣源省這一屆的新人代表隊磨合熟悉,為此後的全國新人超凡者標兵賽做準備呢。
倒是將所有雜事都給丟在身後的淨涪,當下說是輕鬆暢快,確實挺輕鬆暢快的,但要說沉悶鬱郁,那也真的有一點。
無他,當前從各方匯聚到他手上的資料和資訊有點多了,他不至於就覺得雜亂紛錯,可總覺得......
太亂。
有點不辨高低、不分輕重。
他暫時放下這些資料、資訊,心神高懸靈臺,俯瞰自身。
他當前是九階的太乙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太乙仙。如果說他初初從洪荒寰宇抵達這方諸神寰宇的時候,自身根基不穩,僅僅是剛成就太乙境界的層次,那現在,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此時的他,已經成功穩定了自身的根基,可以正式開始太乙境界的修行了。
而太乙境界的修行……
每一位太乙仙的道都不一樣,他們在這個境界的修行當然也很餓不一樣。但就總體來說,根據淨涪從佛門裡得到的教導來看,大體還是差不離的。
衍道。
每一位太乙仙,在洪荒寰宇裡,也都可以被稱之為道主。從太乙仙突破進階為大羅仙,需要的是將他們的道衍生、拓展得足夠強大,能保羅諸天,超脫於時間、空間、命運等一切束縛之外。
有洪荒佛門以及洪荒寰宇諸多大羅仙的指引,淨涪基本清楚自己的未來該怎麼做,他也一直在按照自己早先擬訂下來的修行計劃在穩步修行。
然而,不知怎麼的,他隱隱覺得他自己當前這樣的修行狀態,存在著某些方向的偏差。
倒不至於真的走偏了路,就是......
就是總有一種自己要走錯的感覺。
這到底是橫亙在他修行道路上的迷障,還是他的修行真的有所偏差了?
淨涪俯瞰著自身,目光一寸一寸地掃視過內外。
他看過他的肉身、神魂、道果,但到最後,他終是一無所獲。
淨涪沉默片刻,到底也沒繼續在這裡蹉跎時間,而是舍下了還堆砌在那裡的諸多資料和資訊,直接出關。
他出關的動靜並不大,但卻完全出乎了商華年的意料,嚇了商華年一跳。
“......淨涪?你這就出關了?”
淨涪抬眼看了看他,又垂落視線:這次龍國的全國新人超凡者標兵賽很棘手?讓你都落入苦戰之中?
也只是這一眼,淨涪就基本完全看透了商華年當前的狀態。
商華年的狀態不能說不好,起碼身體、神魂上沒有什麼事,就是這精神狀態......
他太累了,以至於整個人都被一股倦意籠罩著,怎麼都打不起精神來。
商華年卸下強撐出來的力氣,繼續在療養室的躺椅上趴下。
“是挺棘手的。全國標兵賽個人賽已經進行到第五輪了,能走到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千軍萬馬中衝殺出來的,又怎麼會有弱者?”
他跟淨涪笑說:“但沒關係,他們強,你跟我更強。尤其是你,淨涪,到現在,可都還沒有人能夠攻破你的防禦呢!”
“打不破你的防禦,他們憑什麼拿下我,都被我給捶下擂臺去了。”
他眨了眨眼睛,目光飛快瞥過淨涪的表情。
“淨涪,你是因為這個出關的嗎?”
淨涪沉默了一瞬,搖搖頭:不是。
商華年不覺得失望,反而很是鬆了口氣:“那就好,要是真的因為擔心我這比賽的原因而影響到了你的閉關,我才更不高興呢。”
“那,”他問,“你怎麼這就出關來了?”
“我以為你應該再需要一些時間才對的。”
淨涪手指在古籍書頁上拂過,卻沒有開啟這古籍,而是放在了古籍的旁邊:也沒什麼,就是修行中遇到了些問題沒想明白,不想勉強修行下去,就出關來了。
“這樣......”商華年沉吟著,問,“既然是不想要勉強修行,那,淨涪你要跟我一起參加這擂臺賽嗎?”
淨涪又抬眼看他,目光中帶了一點莫名的笑意:你需要我來幫你一把嗎?
商華年一點不客氣地說:“現在其實是不太需要的,但如果再這樣打下去,我怕是真的要跟淨涪你求助了。”
淨涪無聲一笑:哦?
商華年沉沉嘆了一聲,跟淨涪訴苦:“淨涪,你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們究竟被針對得有多慘。”
“幾乎是每一個對手,在站上擂臺的時候,都要拿我來演練他們的攻擊......”
“能有多狠的手段,他們就使多狠的手段,那狂轟濫炸的樣子,我都要以為我跟他們有大仇了。”
“還得是那種滅門、入侵的那種深仇大恨。”
淨涪聽得,也隱隱生出了一點笑意:但你大概也沒有放過他們......
商華年神色一動,才有些得意:“可不是?他們對我各種針對,不也被我給打下擂臺了?真以為你不出現,我就好對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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