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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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麼多場比賽打下來,他們也都知道我不好對付,此後再碰到我的時候,針對的手段會更加明顯,也更加地狠。”
“淨涪,正巧你也出關了,”商華年定定看著識海中的淨涪,“下次的擂臺賽,你要來幫一幫我嗎?”
淨涪沒有急著回答。
他手指摩挲著古籍的封面,目光抬起,細細打量著商華年的面色:如果我說,我沒有這樣的興致呢?
商華年連忙道:“如果你不願的話,那就我自己來也沒關係。”
淨涪定睛看著商華年,片刻後才眨了眨眼睛,那一頃刻間,他眼底的情緒似乎全都換了。
儘管淨涪才剛剛出關,對於當前這全國標兵賽的擂臺賽的情況不是很瞭解,但在這短短幾句話的工夫裡,他已經將這段時間缺漏的資訊都瞭解過一遍了。
也所以,他很確定,即便備受針對和考驗,整個人就像是個靶子一樣,但商華年這一路的擂臺賽走下來,其實還算是得心應手。
頂多就是每次走下擂臺的時候,基本都耗去了大半的力氣而已,要說他的那些對手能夠威脅到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連商華年身上的那重重防禦都未曾打破呢。又要怎麼去攻擊被防護得嚴實的商華年本尊?
所以商華年這次邀請他來擂臺參加比賽的原因就很明白了,他想要讓淨涪散散心,不要太在意這次收穫不大又或者進展不太順利的閉關。
他不是為了他自己,他為的是淨涪。
淨涪也很明白,所以他拒絕商華年轉而向商華年提出另一個要求的時候,根本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
“.......需要我的幫忙?”商華年解讀出淨涪的意思以後,神色一整,精神也振奮了幾分,“當然可以。”
他問淨涪:“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淨涪搖搖頭,只是對著他虛虛抬手。那手掌處,一個白茫茫的夢境正在沉浮。
“夢境?”商華年隱隱有些明瞭,“你想要我的夢境?”
淨涪點頭。
商華年沉默片刻,像是還在猜測,又像是已經直接確定了:“你想要的,不是其他的什麼夢境,而是長河位面的夢境。”
淨涪再點頭:所以,你給嗎?
商華年笑開來:“給啊,當然給,不過是一個關於長河位面的夢境而已,淨涪你想要就直接拿去好了。”
“不是什麼為難事兒。”
商華年話說完,見淨涪只看著他,一時沒有動作,不免又笑道:“這真不是什麼大事兒,能幫到淨涪你就好。”
“你可是我的夥伴,我的初始卡牌之靈。不過......”
商華年很認真地提醒淨涪:“我雖然不知道淨涪你打算怎麼拿走這個夢境,但是長河位面那邊現在很有點混亂,淨涪你拿走的時候,要多小心一點。”
“看看就好了,想來就算只是看看,應該也能夠幫上淨涪你的了,別太深入,深入了會被捲進去的。”
淨涪笑著點頭:放心,我不會莽撞的。
商華年也沒多絮叨什麼,他就不覺得淨涪需要他來再三提醒。
他直接問:“這夢境......你要怎麼拿?”
淨涪看了商華年身下的療養床:不需要你多做什麼,你直接睡一覺就好。
商華年點頭,果然就放鬆身體和精神,讓自己沉入那黑甜的夢鄉之中。
在他真正睡去以前,為了保證自己的夢境就是淨涪當前所想要的,他特意在心頭唿喚一聲:'長河。 '
一條串通整個位面、哺育無數生命的大河仿似自夢中映照而來,又似是自某一個本源核心中唿喚出來的烙印,浩浩蕩蕩地自天邊一路奔騰至遠方視野的盡頭。
淨涪悄然站立在商華年的側旁,他看一眼安然睡去的商華年,又看一眼環繞著商華年的浩蕩長河,抬手招了招。
白朦變幻的夢境寶珠感應長河烙印,嘗試著去勾引那條浩蕩長河的本源。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早啊。
第140章
長河本源一陣陣顫動,似有抗拒的意思,但沉睡中的商華年眉頭一皺,那一陣接一陣、一浪接一浪的顫動就飛快消失。
長河本源平定下來,安順平穩地向著前方奔湧而去。
那抗拒赫然也都淡去了。
夢境寶珠再次感應長河烙印,要去勾引長河本源。長河本源分出一點來,落入夢境寶珠之中。
夢境寶珠忽地一跳,內中似有無窮道妙爆發,隨即天地衍生,化出一方中位面世界來。
位面世界中一條長河橫貫東西、哺育萬靈,正是長河位面世界。
淨涪低頭看一眼手中這烙印長河位面世界的夢境寶珠,轉手將它收了起來。
因為境界和見識不足的緣故,世尊阿彌陀教授的《夢中證道》淨涪只算是略懂皮毛,甚至不敢稱自己已經將這道證道大神通入門。可即便如此,對於淨涪來說,也已經是夠用了。
起碼他這次很順利就藉助《夢中證道》這門大神通烙印出商華年夢境中的長河位面世界。
而有這一方自商華年夢中烙印而來的長河位面世界相助,淨涪接下來的修行道路就會明晰許多。
洪荒的修行者,不,應該說是泛東方文明譜系的修行者們,不論什麼修行體系的,其實都講究師法天地。
佛門修行者也不例外。
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洪荒,在於盤古。
洪荒,是混沌之中絕頂的強大寰宇,也是開天祖神盤古的道果。他們這些洪荒生靈自盤古的血肉中衍生,以修行為階,使自己步步晉升蛻變,其實也都是在向著洪荒、向著盤古的道路走。
淨涪當然也一樣。
但是,作為來自洪荒寰宇的修行者,既然他已經從洪荒寰宇中走出,來到這諸神寰宇,要在這諸神寰宇中尋求自己修為突破的契機,以圖走得更高更遠,那就代表了他前方的道路不會只有洪荒寰宇,也不會只有盤古。
洪荒已然是根基,盤古也已然是本源,但不會只有洪荒和盤古。
淨涪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多方蒐集資訊。
這些資訊和資料,對於淨涪來說,遠不只是它們所包含的機緣,就連它們本身,也都是後續蛻變的資糧。
看了商華年一眼,淨涪又在識海中坐了下來。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療養室裡的其他人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便開始要收拾手邊的東西,準備返回各自落腳的宿舍去。
但誰知,他們那邊都在收拾東西了,這邊的商華年還趴在療養床上一動不動。
“商華年,我們該準備回去了,你......”
溫承和見商華年始終沒有動靜,下意識就壓低了聲音,走到近前來檢視。
療養室中的其他人發現他這邊的情況,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孔至更是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也走了過來檢視。
“沒事,”孔至也是壓低了聲音,“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溫承和立刻就放鬆了。
療養室裡其他的廣源省代表隊成員也都緩和了臉色。而這一次,他們收拾東西的動作更輕了。
溫承和不敢說話,只拿眼神請示孔至:現在怎麼辦?
是要叫醒他,還是先在這裡守著,等商華年自己醒過來?
孔至掃了溫承和一眼,搖搖頭。
其實不用這樣小心地,畢竟今日打擂時候也沒見商華年受什麼傷,現在這樣直接睡過去,說到底還是精力消耗過多的原因。
孔至手上稍稍用力,推醒了商華年:“醒一醒,商華年,醒一醒。”
商華年晃了晃腦袋,果然睜開眼睛來。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孔至,但下一瞬目光卻是落在了自家識海位置。
“淨涪,那夢境......你拿到手了嗎?”
淨涪抬起眼睛看來,與他對視一眼,含笑點頭:拿到了。
商華年放鬆一笑,才回轉目光看向正凝望著他的孔至:“醒了醒了,孔組,我醒了。”
孔至盯了他兩眼,問他:“這一陣子是太累了嗎?直接就睡著了?”
商華年道:“有點。”
孔至腦海中快速回想了一遍商華年近段時間以來的安排,猶豫一瞬:“如果真是太累了的話,需要我給你調整一下之後的訓練計劃嗎?”
孔至的這話,不僅落在商華年自己的耳朵裡,也叫淨涪聽了個清楚明白。
“不用。”商華年平靜說話,言語神色間全無急躁,“現在的訓練安排正正好,沒有修改的必要。”
他停了停,又跟孔至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自己調整的。”
“你確定你可以?”孔至問。
“我確定。”商華年說,他又抬起目光,直直迎上孔至的視線,“淨涪也已經出關了,他也會幫我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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