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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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不然她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一動不動的?她不立即攻擊,不就是在等商華年反應過來嗎?”
“雖然......但是,既然這梁蘊宜是這樣驕傲的性格,那為什麼之前她的那些擂臺賽,沒看見她做什麼?又或者給出什麼提示?”
“先不說在那些擂臺賽上一直都有領隊士官看著的問題,就說梁蘊宜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吧......”
有人直接就問:“連身上帶著'弓手'偽裝的梁蘊宜都打不贏,人家有沒有卸下偽裝影響擂臺的比鬥結果嗎?”
“呃......”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人也只能無言以對,沉默下來。
本來也是,連梁蘊宜身上帶著的“弓手”偽裝都沒有辦法處理的話,又要怎麼去解決卸下偽裝、爆發真正實力的梁蘊宜本人?
其他省市的觀戰者私底下議論紛紛,時不時還將視線從那還沒有其他動靜的擂臺處分出,落在同樣在擂臺下觀戰的那些帝都代表隊。
他們想要看一看,面對如此“叛逆”的自家參賽者,帝都代表隊的那些人,尤其是那幾位領隊計程車官,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無他,實在是帝都代表隊這次玩得太狠了,有點犯眾怒。
但帝都代表隊那邊的人,不論是領隊士官還是參賽者、替補參賽者,臉色居然也都算是平常,遠沒有到難看的地步。
不少人都多看了那邊兩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了以後,又撇撇嘴收回視線。
事實上,帝都代表隊的那些人雖然面上沒有什麼異色,且看上去都還算淡定,甚至還能在某幾個人面上找到一點笑意,但在私底下,他們的討論也格外熱烈。
“看吧,我就說梁蘊宜她不會一直帶著這偽裝的,這不就是了,才剛剛打過兩個招唿而已,就直接撕扯下來了......”
“我覺得挺好的,這樣舒坦。”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44章
其實這一個擂臺上下所有人,臉色最難看的還不是擂臺賽正站在那梁蘊宜對面的商華年,也不是擂臺下孔至、溫承和等觀戰的廣源省代表隊,而是先前跟梁蘊宜對戰過的選手以及他們的同伴。
那臉色乍青乍紅的,好一會兒都沒能定下來。
無他,確實是很有些羞辱人。
梁蘊宜以及她帝京代表隊的人能將她的根本隱瞞到現在,直到站在四強擂臺上直接跟商華年對上,才讓她撕下披掛起來的偽裝,那固然是梁蘊宜這一群人瞞得好,但又何嘗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樣......
他們弱到根本沒有辦法給予梁蘊宜威脅,逼出她的幾分實力來呢?
然而,就算再如何不甘心,他們始終也只能接受事實。
孔至、溫承和這些廣源省代表隊的人也顧不上其他,立刻分出人手來,一部分負責聯絡其他人、再次收集帝都代表隊以及剩餘三位四強選手的資料和情報,一部分則再次翻查起他們手中的關於擂臺上樑蘊宜的那些資訊,好判斷當下這場正在進行中的擂臺賽的局勢。
儘管這場擂臺比鬥已經正式開始,他們這些人再想給擂臺上的商華年提供什麼幫助也晚了,但他們還是要做。
這是態度不說,也是他們當前能給予的商華年的一小部分補償。
畢竟這事情......
雖然是帝都代表隊那邊有心算無心將他們給輕易隱瞞過去,但也確實是他們這邊失職,沒能拿到真正準確的資料。
剩下的那些,還是要等商華年從擂臺上下來了再說。
然而,任憑擂臺下各家、各人心中暗流湧動,風雲激盪,擂臺上的商華年卻始終穩定。
“閣下這是在等我?”
梁蘊宜大大方方點頭:“對,我在等你調整好,也等你想好要怎麼應對我。而現在,你看起來好像已經做好準備了?”
商華年本人對梁蘊宜的這份“公正”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掃了一眼梁蘊宜手中的那根華貴權杖:“對,開始吧。”
梁蘊宜目光在商華年背後的“淨涪”身上掃過,來到商華年自然垂落的、虛虛握攏成拳的雙手處,似笑非笑,問:“你真的已經準備好了?”
商華年看她一眼,難得地有些好奇:“我們已經上了擂臺,且比賽已經正式開始,再這樣拖延下去,會有故意怠慢比賽的嫌疑。”
故意怠慢比賽,而且是全國標兵賽的四強賽,如果沒有任何前因,裁判是要罰的。
至於前因這事情......
現在他們兩個,算是有前因,又算是沒有前因,兩可之間,全看裁判怎麼看。
別說裁判簡單地給他判處限制,就算是裁判直接判定勝負,也都在比賽規則之內。
他以及他背後的廣源省代表隊幾乎沒有任何辦法。
梁蘊宜平淡道:“不會。”
只是簡簡單單、平平常常的兩個字,但這擂臺上下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來,她真沒在說謊。
擂臺下有人抬起目光看向這一場擂臺賽的裁判。
那裁判臉色不動,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裡,像是完全沒感覺到這些夾雜著某些特殊意味的目光。
商華年的動作停了停:“......不會?你們能這樣做?”
梁蘊宜直白搖頭:“我以為這是我們帝都跟你們廣源省彼此之間的默契?”
商華年沉默了。
但擂臺下孔至、溫承和等廣源省代表隊的其他人往帝都代表隊所站著的位置看過去,卻果然對上了帝都代表隊中那幾位領隊士官看過來的視線。
帝都代表隊那幾位領隊士官率先點頭致意。
廣源省這邊的幾位領隊士官一頓,同樣客氣點頭。等他們的目光再次迴轉過來的時候,卻是都悄然看向了孔至。
孔至,當前廣源省代表隊幾位領隊士官之一,也是長樂市的唯一一位領隊士官。
基本上,在這次的全國新人標兵賽中,商華年相關的所有事情都預設了交給他來處理。
而當前這狀況,自然也不是例外。
孔至看了看擂臺上的商華年,對投注目光的幾位領隊士官傳音道:“這事情......”
“還是都交給商華年自己處理吧。”
另一位領隊士官看看左右,悄聲傳音問:“可以嗎?”
“怎麼不可以?”孔至說,“商華年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在說了......”
“就算商華年自己拿不定主意,他那裡不是還有淨涪禪師嗎?淨涪禪師已經出關了,他完全可以拿主意。”
這倒是......
幾位廣源省代表隊的領隊士官各自點頭。
“那就讓他們兩個自己拿主意,我們儘量負責善後就是了。畢竟這一次......”
其中一位領隊士官也悄悄壓低了聲音,傳道:“真正仔細計較起來,也是我們這邊沒做好準備工作,才導致商華年直接錯失了先機的。”
廣源省代表隊這邊已經有了共識,當下多少也放心些了。
孔至這幾位領隊士官商量,基本都是私下傳音,沒有明說出來,所以一旁的溫承和根本不知道這些領隊士官都說了什麼,但這完全不妨礙他的觀察、猜測以及判斷。
蜀巫也在他耳邊說話,溫承和聽了一些,又好像都沒有聽進去。
蜀巫覷他一眼,索性閉上嘴,什麼都不說了。
倒是溫承和自己沉默好半響,才盯著擂臺上的兩個人,忽然開口跟蜀巫說道:“我覺得不行了。”
他這話說得尤其突兀。
他覺得不行了?
他覺得什麼不行了?
可蜀巫還是聽明白了,他沉默著不吭聲,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像是在預設溫承和的判斷。
總之,他什麼都沒有說。
“商華年......”
“不是簡單的,能夠靠誠心真意打動的人。”
蜀巫許久才問:“ ......那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溫承和搖搖頭,又點點頭:“總之,先體現潛力吧,然後展現實力。”
“我思來想去,大概還是之前我們做的打算比較合適。”
“我們之前做的打算?努力修煉、打磨能力然後給商華年打工還債?”蜀巫問。
溫承和點頭:“嗯,一個合格的打工仔,怎麼都不會錯。”
蜀巫久久無言:“......行。”
擂臺下幾番心思湧動,根本不影響擂臺上的兩個人。
他們像是落定了結界,隔絕了外間所有的人事,只有他們兩個站在擂臺的兩邊,準備又或者說正在進行這一場擂臺賽。
“不必。”商華年續上了先前的對話,“畢竟,你們贏不了我。”
梁蘊宜的眉關當下隆起:“好大的口氣。”
商華年只說道:“不是嗎?倘若你們真的覺得這場擂臺是你們贏定了,又哪裡需要搗鼓這麼多的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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