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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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唇角,似笑非笑:“你們將自己遮掩得那麼嚴實,將我研究得那樣透徹,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在擂臺情報戰上拿到優勢,不就是因為......”
“你們自己知道,單論實力,你們其實一個都沒有資格站在我們面前嗎?”
商華年這話一出,不單單是站在他對面的梁蘊宜,就連擂臺下諸多觀戰的人也都一片譁然。
“好猖狂的商華年!”
“好傢伙!真的好傢伙!我以為這人之前一直沒發表意見,是因為覺得不管他到底有什麼意見,都改變不了他自己的處境呢。沒想到,這商華年自己心裡原來是這樣想的......”
“我也不知道這商華年原來是如此猖狂的一個人。”
“確實,好敢說啊他......”
“可我覺得他說的是實話啊!”
“被針對得太狠了吧,所以這商華年也生氣了......”
“我反倒覺得他不是因為自己生氣了所以這樣說,我更覺得他就是無所謂。就像他自己剛剛說的那樣......”
“對,就像他自己剛剛說的那樣,在其他人千方百計地要打情報戰、搞針對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噓!”
有人抬手示意噤聲,目光悄悄地往某幾個人所在的方向瞥過去。
其他人瞧見,默默低頭,果然就什麼都不說了。
被有意無意拿目光瞥著的那些人,不是其他,正是商華年這一次全國新人標兵賽的擂臺賽對手,且是花費了大心機做準備針對商華年的人。
而現在,他們這些人的臉色著實不怎麼好看......
有領隊士官團團往擂臺下的各位觀賽者看了一圈,抬手將自己這邊的隊員招了過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道:“你怎麼看?”
那位被招唿過去的代表隊隊員低頭沉默片刻,不等這位領隊士官多說什麼,自己就抬起頭來迎上他的視線。
“商華年說的確實是事實。但是......”
其他的擂臺觀賽者避開了他看過來的視線,或是低頭,或是抬頭。總之,就是不看那個方向。
“商華年的實力和位階放在那裡,我們這裡的誰對上他,能有資格說自己可以抗衡他呢?”
“或許有人能夠做到。”他說,“但我不能。”
這一場場擂臺賽打下來,到今日的四強對戰,誰強誰弱,誰有幾分實力,誰能做誰的對手,哪個心裡自己還沒有成算呢?
就算他因為自己用盡了心思和手段都沒有戰勝商華年而感覺挫敗,到現在,那種心情也基本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怎麼可能還因為商華年而耿耿於懷?
站在他對面的那位領隊士官滿意哼笑一聲:“那行,你回去吧。”
第145章
那位被提拉出來又被無情丟回去的少年毫無意見地往後退一步,回到了他的隊友之中。
那位領隊士官收回目光,遙遙跟其他好幾位領隊士官無聲點頭。
淨涪將這一切種種都看在眼裡,心裡也多少有些感慨。
相比起這一場擂臺戰來,對於觀戰的各方來說,果然還是他們自己人比較重要。
譬如,他們的隊友、他們的學生......
而龍國官方,真的就是一如他們自己所宣告的那樣,極其重視對於自家孩子的引導和培養啊。
就這點來說,果然,他對商華年的培養還是可以像先前那樣大撒手的。只要他能把握住了大方向,剩下的,只有人來幫忙完成。
商華年自己可以,龍國教育可以,龍國官方也可以。
他必定是不會輕易長歪了的。
反倒是......
如果淨涪自己把持得太緊太多,對商華年來說,未必就是好事。
諸神寰宇跟洪荒寰宇,畢竟是不同的。
他不能拿他自己的經驗來管教商華年。
除非淨涪想要給商華年的修行道理再平添幾分磨礪。
那倒是沒有必要。
而且,商華年他罪不至此。
淨涪再看一眼商華年,又看一眼那邊的梁蘊宜跟她手中的權杖,略想一想,抬手隨意對著梁蘊宜那邊輕輕一拿。
一縷獨屬於梁蘊宜的氣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商華年的識海,落在了識海里的淨涪手中,被他拿在手裡。
只看兩眼,淨涪心裡基本就已經有判斷了。
原來是個走空間一道的超凡者......
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對於商華年來說,也只是虛驚一場而已。
畢竟空間這樣高大上的概念,不是隨隨便便一些低階的小卡師能夠玩轉得過來的。
那梁蘊宜可就只得一階,能對空間有什麼瞭解和積累?
頂多就是憑藉她所契約的初始卡牌之靈的能力,強行調動些許空間力量而已,還不至於真的能夠將空間的能力運使得出神入化。
正如商華年剛才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真的對擊敗商華年很有信心,他們何至於用這樣的辦法來為她們爭取勝算?
大大方方地用梁蘊宜自己的力量橫推,不是更舒服?
梁蘊宜完全不受商華年的話語影響。
又或者說,她在正式踏上這個擂臺、站到商華年對面來以前,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我確實沒有把握贏你,但如果你這樣就小看了我......”
“那你大概就真的要輸了。”
商華年不置可否,只是盯著梁蘊宜手中權杖那無比耀眼的核心:“開始吧。”
別廢話了。
梁蘊宜兩手同時握住了權杖的杖身:“請。”
隨著她話語的落下,一張又一張的技能卡牌從權杖頂端那顆璀璨華美的寶石上飛出,懸停在權杖的上方。
這些技能卡牌看上去僅僅只有五張,但商華年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五張技能卡牌並不真的各自只有單獨的一張,它們是複數重疊在一起的。
具體數目到底是多少,商華年當前還看不出來,但能夠確定,真的很多。
而這看起來單獨的一張張技能卡牌,與其說是單張的數目,倒不如說是種類。
故此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梁蘊宜手上當前時刻準備解放的技能卡牌,其實足有五類。
是的,五類。
至於是哪五類,商華年也能看得清楚。
直死、盲目愚痴、眾生意念、香火信仰、輔佐增益。
這五大類技能卡牌,基本都是在全國新人標兵賽擂臺賽程中被證實的、多少對商華年身上那些防禦起到一定作用的卡牌大類。
還是那句話,梁蘊宜代表著龍國帝都,只要他們想要準備、開始準備,那龍國帝都能夠供應給他們這些代表隊隊員的資源,就能超乎絕大多數人的想象。
饒是商華年對自己有信心,也確定自己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但當他真的看到梁蘊宜擺出來的部分資源以後,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加快了幾拍。
抿了抿唇,商華年下意識地往自家識海中看去一眼。
淨涪正安然地坐在那裡,手中拿著一縷氣機,似是專心地在研究、剖析,想要藉著這縷氣機為跳板,看清那梁蘊宜以及她的初始卡牌之靈的根底。
淨涪是如此地平和而隨意,以至於只看一眼,商華年便直接被安撫了下來。
或許就算他真的因為梁蘊宜的準備過於充分、針對過於有效而落敗,他也絕對沒有輸。
因為,他有淨涪。
不論淨涪是不是會在擂臺上幫他出手,淨涪也始終是他站在這裡、不斷往上的最大底氣之一。
商華年收回目光,繼續盯緊了梁蘊宜,不錯過她身上任何一點變化,自己雙手緊握成拳。
嘩啦啦的流水聲憑空而起。
水光瀲灩,就像是那河水在淨月的映照下散射的淨白波光,一晃一晃舒緩而平靜地輕搖慢擺。
水很靜,月很明,水光也很有幾分通透。
......不是那兇戾、狂暴,稍有悖逆就會迎來浩大攻擊的磅礴而危險至極的意象,它甚至看起來還很是友好。
但是......
但是,不管是擂臺對面的梁蘊宜本人,還是擂臺下諸多的觀戰者,更或是就隱在商華年識海中的淨涪,也都不覺得這衍生而來的靜水意象,就真的那樣平和無害了。
恰恰相反,這時候的商華年,身上的危險意味還能厚重了。
淨涪目光一動,帶著點笑意和明瞭在商華年的靜水意象的源頭、那雙自然垂落在他身體兩側的拳頭處轉過一拳。
不過是些許時日沒有看著而已,商華年竟然又有長進了,不錯,很不錯。
既然這樣的話,那有些東西暫時不必給他拿出來。
可以等下一輪了。
淨涪再次收回目光,而那一頃刻間,目光盯在這擂臺處、時刻不理擂臺上兩人的人中,大抵也就只有那麼一兩位,隱隱捕捉到立在商華年身後那“淨涪”的周身虛空中,似有若無的些許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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