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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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大概是想到了這一次他們廣源省代表隊的領隊士官們在梁蘊宜身上栽的跟頭,孔至仔細看了看他,又說:“或者你也多跟著我們看看也好。”
商華年搖搖頭:“還是孔組你們來吧。我不大擅長這個。”
孔至聽見這一句話,眼神稍微有些微妙。
可能商華年本人在這些事情上確實不怎麼擅長,但他的那位初始卡牌之靈淨涪禪師,卻是個哪兒哪兒都不差的。
就他們這些十日以來的所知所見,那位淨涪禪師,甚至可以說,絕對沒有短板。面對這次的事情,他難道就沒有任何說法?
“淨涪禪師他......”
“這件事啊,”商華年下意識往自家識海那邊看過一眼,放鬆地笑了笑,“淨涪他沒有說什麼。”
識海里,淨涪已然闔上了眼瞼,赫然是收攝心神,再次整理他自己所見所得的那些東西去了。
而他當前的這種狀態,不是閉關勝似閉關。
總之,商華年是不可能拿自己這邊的一點小事來打擾淨涪的。
他自己又不是應付不了。
更何況還有廣源省代表隊這邊的各位領隊士官在呢。
孔至若有所想地點點頭,又說:“既然這樣,那接下來的決賽準備就還是由我們這邊來安排,等我們這邊有結論了,再拿給你。”
“到時候,你請淨涪禪師幫你仔細看一看。”
商華年笑著點頭應:“好。”
孔至仔細觀察過商華年的狀態,越看心裡就越是踏實。
等他將商華年送回去療養室去,自己跟廣源省代表隊的其他領隊士官匯合的時候,迎著其他諸位領隊士官的目光,他當先就點了點頭。
“放心,商華年的狀態很不錯,影響不了接下來的擂臺決賽的。”
廣源省代表隊的其他領隊士官放心下來,又連連催促他:那快來,剩下的那一場半決賽就要開始了,你看得認真一點,別要錯過了什麼才好。 ”
孔至卻是笑道:“就算我這裡錯過了什麼關鍵資訊,不是還有你們幫忙看著嗎?”
說是這樣說的,但孔至的動作也完全沒有疏忽怠慢,趕緊找了視覺特別清晰的位置坐下。
“這一場半決賽的兩個選手,齊以昭和南宮羽,都是來自帝都代表隊的,你們說,他們會不會為了剩下的那場擂臺決賽,彼此配合著、選擇性地隱藏手段,也想要像這次的梁蘊宜一樣,給商華年來一記狠的?”
有領隊士官看了看正從兩邊走上擂臺的兩個少年,悄聲問道。
這絕對不止是一個人的猜測揣摩。
孔至臉色也很是沉重:“很有可能。”
齊以昭和南宮羽都是帝都代表隊的選手,彼此間也都是熟悉,知道對方會有什麼手段,又隱藏有什麼樣的底牌,這種熟悉很可能會促使他們在交手的時候有更清晰的戰鬥思路。
但這樣的戰鬥思路,對商華年來說卻未必適用,如果一定要按圖索驥的話,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坑害了商華年呢。
廣源省代表隊的總領隊團團看一圈周圍的所有人,包括溫承和這些少年超凡者,壓低了聲音提醒,以免影響到了旁邊其他的觀賽者。
“等下比賽的時候,儘量多看多記,任何細微的地方都不要疏
忽,等這一場擂臺半決賽結束以後,你們再將這些資料匯總整理,直接送到商華年那裡去。 ”
“直接送到商華年那裡去?”別說是溫承和這些少年超凡者了,就連孔至這些領隊士官們,一時間都無法理解這位總領隊的意思。
是直接,是全部,是所有人!
就算只是聽著這些,還沒有真正開始將半決賽的具體相關情況收集起來,孔至、溫承和他們也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最後的資訊會有多麼龐大了。
“......真的,都要拿給商華年嗎?”孔至問。
不需要他們先幫忙篩選一遍以作過濾?
那總領隊沒有想要改變主意的意思,他反問孔至:“你覺得,商華年跟那位淨涪禪師,是更想要看到這些繁多但完整的相關資料,還是經過了我們重重篩選後簡短但似乎重點明確的相關資料呢?”
孔至一時沉默。
那位總領隊又問:“你不會到了現在......還不知道商華年的那位初始卡牌之靈,來自佛門的那位淨涪禪師,一直以來想要的都是什麼吧?”
溫承和在旁邊聽著,默默無聲地低了視線。
待在他識海里的蜀巫也始終沉默。
龍國官方這邊對淨涪禪師的相關資訊收集始終沒有停下,他們這邊難道就不是了嗎?
更何況,不論是溫承和以及蜀巫,還是商華年與淨涪禪師自己,也都有意無意地想要借用龍國官方所積蓄的那深厚底蘊,龍國官方怎麼可能對他們的渴求一無所知?
孔至點頭:“我知道了。”
所以這邊齊以昭跟南宮羽都擂臺半決賽一結束,相關的比賽資料就已經透過掌機,直接傳送到了商華年那裡。
商華年拿起掌機點開看了一眼,赫然是好幾個視覺記錄的戰鬥影片。
有單純光影攝像記錄的,有特殊氣息記錄的,也有神魂視覺記錄的......
好幾個視覺記錄的戰鬥影片擠在一起,幾乎佔去了商華年掌機儲存卡的小半記憶體,叫他的掌機都卡了又卡。
商華年自己倒騰了好一會兒,才讓掌機的運轉再次流暢起來。
至少是不會像剛才那樣卡頓了。
看著運轉良好的掌機,商華年暗自鬆了口氣,對識海里睜開眼睛來的淨涪笑了笑:“好了。”
他晃了晃掌機,又問:“要來看一看嗎?”
淨涪點頭。
商華年笑開來,興致肉眼可見地變得高昂:“那我們一起看。”
他從這暫時落腳的宿舍裡翻出一面投影幕來,藉助相關儀器匯入那各種視覺方式的戰鬥影片,又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淨涪身邊坐下。
戰鬥影片正式開始播放。
得益於視覺足夠周全,記錄足夠詳細,等戰鬥影片正式開始播放以後,淨涪也好,商華年也罷,似乎都被這些光影拉回到了當日的半決賽擂臺現場。
他們誰都沒有作聲,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將那一整場半決賽看完。
等裁判揮動小紅旗,對擂臺上下宣佈這一場半決賽的勝利者以後,商華年才抄過遙控器,按下了“暫停”。
“要再看一次嗎?”商華年問。
淨涪不答,而是回望他,用目光無聲詢問:你需要嗎?
商華年笑了笑,沒有遮瞞,直接跟淨涪說:“他們這一場交手,有不少東西我是看懂了,但還是有一些看不太明白。不過沒關係,我不覺得這些模煳含煳的地方,會影響到我接下來的對戰。”
既然商華年都這樣說了,那淨涪也就笑了笑。
——他搖頭。
商華年便用遙控器關閉了投影儀。
“接下來的這場決賽......”商華年沉吟著說,“大概還是沒有太多懸念的,如果那齊以昭就只有他當前所表現出來的這些的話。”
淨涪的視線在商華年手邊的掌機處停了停。
那掌機裡,除了這些各種視覺的戰鬥影片以外,還有由廣源省代表隊的各位領隊士官收集來的、關於齊以昭的更多更詳細資料。
有同為帝都代表隊成員的梁蘊宜這個先例在,孔至這些領隊士官們翻查齊以昭的資料時候就要更加細緻認真得多。
哪怕單單是送到商華年這裡來的那部分資料,他們都可以在淨涪為商華年特別準備的訓練空間中,嘗試著去構建一個齊以昭出來了。
當然,齊以昭的資訊既然能被收集大半送到商華年這裡,商華年的相關資訊大概也遮瞞不了多少。
更甚至,早在很久以前,齊以昭就已經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去研究怎麼處理商華年了。
淨涪眨了眨眼睛:看來你一點都不擔心。
商華年認真想了想,搖頭:“不,我還是有些擔心的。”
淨涪失笑:你擔心的,難道真就是那齊以昭嗎?
“當然不是。”商華年說,“我擔心的是帝都。”
齊以昭或許在他們這些同齡人中算得上很強,但真正威脅到商華年的,從來不是齊以昭自己,更不是齊以昭的初始卡牌之靈,而是齊以昭背後的帝都。
哪怕站在他背後的,僅僅只是帝都的代表隊,可也已經能夠調動部分帝都的資源了。
帝都的這部分資源,其實在商華年的上一個對手,梁蘊宜身上就有所體現。
真當梁蘊宜的瞞天過海是那麼容易做成的?
沒有帝都的人力、物力、人脈、背景的資源支撐,她的資訊怕是早早就被洩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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