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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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還要藏還要收,那梁蘊宜準備到什麼時候才爆發出自己的這張底牌呢?
等到她對上他的時候嗎?
南宮羽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梁蘊宜怕是不甘心。
相比起那些有的沒的,南宮羽倒是對另一件事有點好奇:“你說,梁蘊宜這一輪爆發,能逼出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來嗎?”
“就,那位傳說中的淨涪禪師?”
齊以昭頓了頓,搖頭:“不太可能。”
南宮羽咧開嘴露出個笑來:“巧了,我也這樣覺得。”
梁蘊宜才不管擂臺上下的那些人是怎麼看怎麼想,她已然徹底投入了爆發的狀態之中。
“商華年,我或許真的贏不了你,但你想要打敗我,卻沒有那麼容易!”
隨著那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話語落下,那權杖頂端處積蓄的厚重空間之力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有白朦的火焰吞吐,灼燒著那顆寶石。
寶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靈光。
它變得蒼白、單薄、細碎。
明明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變化,但又什麼都變了。
隨著空間的力量被點燃,以權杖為中心,空間開始紊亂,更有一道道撕裂似的黑色裂痕直接出現在虛空中。
說是黑色裂痕,其實也很像是黑色的閃電。
但這樣的、黑色閃電噼過之處,什麼都裂了。
水、氣、光,又或者是其他的種種,都裂了。
唯一能夠倖免的,似乎就只剩下時間。
“正是亂來......”同樣站在擂臺上但早早避讓出空間來的裁判暗自嘀咕一聲,卻悄無聲息地抓緊了他自己手裡的那面紅色小旗。
他盯緊了擂臺。
那道道閃電也似的黑色裂痕不斷拉伸,也在不斷衍生,只是幾個唿吸而已,這些黑色裂痕就如同蛛絲一樣,向著擂臺的四方蔓延開去。
擠滿擂臺這片空間的水,早在那些黑色裂痕出現的時候,就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
更緊要的是,因為空間力量的特性,哪怕是水被切割了,它們也只是在空間的碎片裡安靜沉積,無法脫離那空間的束縛,替它們的主宰商華年做出相應的應對。
“真厲害。”擂臺下有那等觀戰的少年超凡者低聲跟自己的同伴道。
“只這一手,梁蘊宜就已經站穩了四強的位置......”
“確實,這般力量,幾乎已經逼近三星星階的巔峰了吧?”又一位少年超凡者猜測也似地說。
他的初始卡牌之靈回應他:“對,已經快要逼近三星星階的巔峰了。”
“太強了,梁蘊宜她以及她的初始卡牌之靈,明明最高才不過二星星階而已,居然能將她們的力量發揮到這種層次......”
“可惜了,”有人的視線轉落在擂臺另一邊的商華年面上,“就算是這樣的發揮,好像也還是沒有辦法給那商華年造成威脅。”
有不少人的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商華年周身。
“是啊,明明商華年自己也只有二星星階的力量而已,而且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給予他的幫助和加持還相當有限......”
“ ......如果梁蘊宜也算強的話,那商華年又要怎麼論呢?”
有人聽見,悄聲嘀咕:“你管商華年要怎麼論呢?!反正就算商華年確實強,也不代表梁蘊宜就弱了。你也不想想!如果連梁蘊宜都算是弱的話,那我們這些都沒能站到梁蘊宜面前去的人,又算得了什麼?”
這話確實是太無法反駁了,以至於擂臺下一下子少了許多雜音,竟然顯得安靜了。
管他旁人如何議論,如何為梁蘊宜此刻爆發出來的力量讚歎不已,面對那蔓延過來的恐怖的空間力量,商華年什麼動作也沒有,只是低頭去看他手指中的那座道宮影子。
他壓低了視線去看,以至於除了待在他識海里、幾乎算是時刻看著他的淨涪,再沒有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以至於,也只有淨涪一個人,看見了那迷茫與平靜。
平靜與......迷茫。
淨涪沉默片刻,倏然失笑。
商華年或許是已經穩定了心神,散去了心頭的迷霧,又或許沒有,但結果都沒有什麼差別。
——他沒有再將那座道宮的影子往上託舉,恰恰相反,他放開了手,讓手中的道宮影子掉落下去。
道宮影子真的往下墜落了。
當這道宮影子開始往下跌落,忽然就有什麼莫名的氣息陡然蘊生,然後以一種近乎詭譎又絕望的姿態,瘋狂地向著四下輻射。
太詭譎了,太絕望了,以至於自覺或者不自覺地凝望著那座道宮影子的所有人,心臟都被那無可逃遁的悲痛拽緊,眼眶一紅,險些忍不住落下淚來。
隱在商華年識海中、始終看商華年自己應對擂臺上所有對手的淨涪眉心一壓。
......商華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有準備好相應的遮掩手段嗎?
那麼,他呢?
需要他來幫忙做這一層遮掩嗎?
電光火石間,淨涪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他眉心陡然舒展,人又坐在那裡,不動了。
卻原來,當這擂臺下凝望那道宮影子、被它所影響的所有人從詭譎絕望的情緒中勉強掙脫出來,想要去看清那內中種種根底的時候,被困鎖在諸多空間碎片之中,一直積蓄沒能爆發的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醞釀出一重又一重的水光。
水光與月光輝映,模煳了空間,也模煳了那情緒的根源。
或許還會有人在事後探查,但......
在淨涪的位格壓制下,不會有人太過深入的。
所以這一次,淨涪算是出手了,又不算出手。
淨涪笑了笑,倒是更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觀了。
他繼續看那擂臺上的變化,一瞬不瞬地看著。
尤其是那道宮影子搖落的每一個瞬息,他都沒有錯過。
畢竟,儘管此刻跌落的,僅僅只是一座道宮的影子,但其根底,卻分明是長河位面世界的墜落。
這道宮影子落下的每一分每一刻,其實也都是在映照著昔日長河位面被拖拽著跌向無底深淵的那個過程。
當然,因為商華年當前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就算他真的憑藉這一座道宮影子映照昔日的大變故,也到底只是映照些許痕跡而已,甚至只能映照長河位面離開諸神寰宇的最初一段痕跡。
不能再多了,再多,怕是要將無底深淵的力量都接引過來。
真要是在龍國這全國新人標兵賽的半決賽中暴露出一點屬於無底深淵力量的痕跡,還不知道會引起龍國官方怎麼樣的反應。
對於無底深淵的力量,諸神寰宇這邊可是一直處於應激狀態。
而且,這裡可是龍國帝都所在......
更何況,相比起其他種種,淨涪當前更在意的,卻還是這世界跌落時候所自然衍生的種種變化。
那也是道的一種,是道之所在。
大概是商華年早早就默許了,哪怕擂臺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哪怕那自各處空間碎片中暈染開去、模煳了種種的水光和月光也沒有遮蔽淨涪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47章
或許是某種巧合,又或許是人為的把控,等淨涪心滿意足收回目光時候,對面梁蘊宜連同她的初始卡牌之靈“兩兩”一起,都被一個水泡囚鎖,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更多的動作。
更準確地說,她們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裁判出現在擂臺中央,他特意看了看梁蘊宜那邊的情況,高高舉起手中的小紅旗開始循例倒數。
“十,九,八,七,......”
“全國新人標兵賽個人擂臺半決賽第一場,勝者,商華年。”
如果是往日,溫承和直接就衝上去將商華年給送回來了,但現在......
他沒有動一動腳步。
孔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溫承和低頭,避過了他的視線。
孔至想了想,也沒催他,自己走向擂臺,將擂臺上的商華年迎回來。
他仔細打量著商華年,見商華年只是面上帶了倦色,其他一切尚好,當下就鬆了口氣。
就他們廣源省代表隊現在的情況,也就能夠指望商華年一個而已。
何況商華年現在都已經闖過半決賽,即將跟剩下一場半決賽的勝者爭奪個人擂臺賽的冠軍了,他們當然要更關心一下他的狀態......
“沒事吧?”
商華年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廣源省代表隊裡的其他領隊士官彼此間各自交換了一下視線,卻是誰都沒有插話,預設且遵守無形的默契,將接下來跟商華年交流的事情都交給了孔至。
孔至說:“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不必理會,都交給我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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