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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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也有點奇怪:“為什麼你這樣問?”
齊以昭也好,旁聽的梁蘊宜、南宮羽等人也罷,都知道商華年真正要問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不覺得,我這樣高興是因為今天的我非常順利地拿下了個人擂臺賽的冠軍?
齊以昭沉默一瞬:“因為我其實無法威脅你。”
“這冠軍,本來就是你的。”
梁蘊宜、南宮羽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點警醒。
齊以昭居然已經能這樣坦蕩地正視且承認這件事了,顯見他的成長。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更要追上去。
他們這一代,已經出了一個商華年,再來一個齊以昭......
他們如果被遠遠甩開了,真的還有再追上去的時候嗎?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51章
“是這樣沒錯,”商華年說,“但你們也挺強的。尤其是你,可是給了我不少的壓力呢。”
齊以昭、南宮羽、梁蘊宜等人看著商華年的臉色頓時又更古怪三分。
商華年迎著他們的視線說:“我說的是真話。”
認真看了看商華年,梁蘊宜先就信了:“所以,你之前跟我比的那一場反而更放鬆?”
商華年笑了笑。
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怕會影響到他們之後參加的國際交流賽,南宮羽岔開話題。
“個人擂臺賽結束,確實是商華年你贏了沒錯,但接下來的團體擂臺賽卻不一定還是你了。你可要小心了啊,商華年,我們是會報仇的。”
齊以昭和梁蘊宜也都點頭。
商華年不見擔心,反倒眼睛一亮:“你們已經想好怎麼贏我們了?你們真的有把握能贏?”
齊以昭、南宮羽、梁蘊宜齊齊一笑。
“之前還沒有,但現在不同了。”齊以昭說。
商華年的目光轉落在齊以昭面上。
齊以昭衝他笑:“你不是剛才才說,我給了你不少壓力的嗎?”
“恭喜你,接下來的壓力還會有,而且還很不少呢。”
出乎齊以昭三人的意料,商華年笑了起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齊以昭、南宮羽、梁蘊宜面面相覷,表情很有些怪異。
這是?
其實情況沒有他們三人所猜測揣度的那麼複雜,只不過是這個時候,隱在商華年識海里的淨涪聽見他剛才的話,把玩著那點從他那裡復刻過去“生長”的概念笑得頗為滿意罷了。
說起來,淨涪還真的很好奇,像齊以昭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這樣的組合,在團體擂臺賽中,又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畢竟就淨涪所瞭解,齊以昭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這“生長”的概念,已經在將這“生長”向求生欲的方向推演了。
然而求生欲這東西,在個體面臨絕境,被威脅生命與存在根本的時候,確實可能磨礪出璀璨的生命奇蹟,但落在團體上......
那可就未必了。
當個體的利益與團體的勝負、利益相矛盾的時候,會妥協的,是個體還是團體?
尤其當這個個體是諸神寰宇這邊龍國帝都的齊以昭本人,而團體是龍國帝都代表隊的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免就更讓淨涪好奇了。
更讓淨涪滿意的是,不論到時候的團體賽裡齊以昭是做什麼樣的選擇,也必定會給淨涪提供一個嶄新的資料,幫助他擴充相關資料的資料庫存。
等他們兩撥人馬分開來各自走入他們代表隊的療養室以後,廣源省這邊的總領隊悄聲對商華年說:“你放心,我們會盡力幫你們做好應對工作的。至於結果......”
“你們盡力就好。”
相比起商華年來,廣源省代表隊裡的其他人還更擔憂一點。
這會兒聽了總領隊的這句話,他們也不過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做出個放鬆的樣子來而已,渾身氣機仍舊有些緊繃,遠未能真正放鬆下來。
“放心。”總領隊看他們一眼,又說,“我說的是真的。因為這一次,我們已經超額完成省裡的任務了。”
超額完成省裡的任務?
代表隊裡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商華年。
商華年已經被孔至拉到了療養床上,又招唿來隊伍中最優秀的那位療養師,幫著商華年放鬆調整。
他自己則被總領隊招引過去,繼續商量接下來的團體擂臺賽的籌備工作。
商華年用眼角餘光瞥一眼始終沉默的溫承和,再沒多說什麼。
淨涪則一心整理他那些資料庫,對外間的那些事情並未曾太過在意。直到他捕捉到自佛門菩提聖境那邊廂傳遞過來的資訊,他才又分出一點心神來關注外事。
“怎麼了?淨涪。”商華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淨涪的動靜,問。
淨涪搖搖頭,倒是注意到了當前商華年他們的不同尋常:咦?
才剛剛結束常規療養的商華年,儼然已經洗漱過一次,換上了一身更為耀眼的廣源省代表隊隊服。
商華年就回答他說:“我們要準備去參加頒獎儀式呢。”
他看淨涪一眼,也問他:“你要一起來嗎?”
淨涪臉色有些奇異:我也一起?
他這個全程近乎旁觀,什麼都沒做的人,竟然也可以一起參加頒獎儀式?而且看商華年的意思,是還想要讓他也一起上領獎臺?
商華年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的初始卡牌之靈啊,當然也是可以一起上領獎臺的啊。”
別說在龍國的卡師體系裡,初始卡牌之靈與卡師近乎一體,就算不是,商華年的成長也離不開淨涪這個初始卡牌之靈的幫助,而且是至關重要的影響與幫助,他如今一路取勝成為全國超凡新人標兵賽個人擂臺賽冠軍,軍功章當然有淨涪的一半。
淨涪一笑,搖頭:你自己去吧,不用算我。
商華年很有些失望,又再詢問了一遍,淨涪也只是點頭。
他只得道:“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吧。”
淨涪全然不為所動,隱在商華年的識海里看著商華年在志願者的引領下走到領獎臺後方等候,直到司儀高聲唿喚商華年的名字,他才在頒獎現場其他少年人的掌聲中踏上了領獎臺中最高的那一個位置。
齊以昭和南宮羽分別站在他的兩側,偏頭看他。
商華年客氣地衝他們一一點頭,又抬手向著四面揮了揮。
四面的掌聲又更響亮了幾分。
頒獎禮正式開始的時候已經是夜晚,廣場中燈光隱去,只有星光璀璨而耀目。
商華年身披明亮星光站在領獎臺至高處,眼睛沉靜而明亮,看得來給他頒獎的人也很有些滿意。
這位雖然蒼老但仍舊挺拔的老人將金色的獎牌掛在商華年的脖子上,又將鮮花送到他手中,抱著他說:“恭喜你,以後的龍國,也需要你們繼續努力。”
商華年鄭重點頭:“一定。”
老人拍了拍商華年的手,放開了他,轉身跟著其他人離開了,將這個榮耀的時間留給商華年、齊以昭和南宮羽三人以及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
齊以昭、南宮羽領著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往商華年的方向靠了靠,又被商華年邀請著,一起站到了本來只屬於冠軍的那一個最高位置。
說實話,四個人擠在一處不甚寬敞的地方,其實不是很舒服,但齊以昭、南宮羽以及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都很配合。
畢竟,這也是龍國的全國超凡新人標兵賽一直以來的傳統,寓意著攜手並進呢。
“幸好,”齊以昭面色不變,悄聲給商華年以及南宮羽傳音道,“幸好商華年你的初始卡牌之靈,那位淨涪禪師沒有出來擠在一起,否則......”
南宮羽本來是要點頭的,忽然瞥見旁邊自家的初始卡牌之靈臉色有些異樣,默默地改了口:“這樣榮耀的時刻都不見淨涪禪師身影,我反倒有點遺憾啊。”
“作為卡師,應該跟自己的初始卡牌之靈共享榮耀才對。”南宮羽的初始卡牌之靈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齊以昭也已經意識過來了,他默默地岔開話題:“說起來,我們還沒有正式見過淨涪禪師呢。不知什麼時候,可以讓我們見一見?”
他又笑著說:“好歹我們不久之後要做隊友了呢。”
“我也不知道,”商華年直接說,“這事得看淨涪的意思。”
齊以昭跟南宮羽對視了一眼,齊齊嘆一聲:“不會等到最後連國際交流賽都結束了,我們也沒見過淨涪禪師一面吧?”
商華年笑了笑,不說話。
齊以昭跟南宮羽是真的沉默了。
商華年低垂視線,摩挲著連同獎牌、鮮花一起送到他手裡來的那張紅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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