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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細節資訊被收集,最後匯總到淨涪那裡,又被整理著仔細收藏好,等待後續的解析和吸納。

就在淨涪如飢似渴地收集這些細節資訊的時候,溫承和與蜀巫那邊,也似乎終於有了一個準確地結果。

“我沒有。”溫承和說。

那一刻,溫承和與蜀巫之間的那一道卡牌契約中,所有的波動與痕跡全都收斂無蹤,就像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它安靜了下來。

淨涪不大理會溫承和到底跟蜀巫又說了什麼,也不太在意溫承和跟蜀巫這一卡師一初始卡牌之靈之間,是否真的全無芥蒂,他只盯著那道卡牌契約,直到他有了更清晰、更準確的判斷。

看來,一時半會兒,溫承和跟蜀巫之間的卡牌契約還能維持下去,沒那麼容易破裂。

他收回目光。

“他們那邊好像沒事了。”商華年說。

淨涪點頭。

商華年看了看淨涪,忽然問:“淨涪,看起來溫承和他們那邊一時之間不會有更多的問題,你想要看見的......”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在他們那裡。需要我幫你專門找一找嗎?”

淨涪看了看商華年,搖頭:用不著。

商華年眉頭一壓又快速撫平:“費不了我什麼事的。”

淨涪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知道,但暫時用不著。

既然淨涪都這樣說了,那商華年也就不堅持了。

在類似的這些事情上,本來也都是由淨涪自己拿主意的,商華年不過是配合而已。

淨涪將剛才從溫承和與蜀巫那邊得來的資料和資料整理妥當,暫時封存起來。

與這部分資料以及資料放在一處的,便是商華年與淨涪更早前的那一次卡牌契約昇華蛻變。

淨涪往這部分資料、資料多看兩眼,就沒再多理會了。

等相關資料、資料更多一些,再多一些,他才好進行下一步。

就現在來說,他手上的這些資料和資料還是少了,不管是深度還是廣度,都遠遠不夠。

不過,也不必著急,隨著他見到的卡師越多,相關資料和資料就會越龐大。到那時再進行解析和參悟,自然就會輕鬆得多。

淨涪心神迴轉以後,順道目光一瞥,看向始終關注著他這邊、等待他騰出空閒來理會他的商華年:你有話要問?

商華年笑著點頭,果真就問了:“淨涪,我剛才在那決賽中跟齊以昭交手的時候,最開始本來是沒想要直接請動你的力量的......”

對於自己的擂臺對手,不論是其他人,還是梁蘊宜、齊以昭,商華年其實都有提前準備好的對戰策略。

或許這些對戰策略相對來說會比較粗陋,沒有那麼細緻精準,但確實是有的。

不是像這次跟齊以昭對上那樣,直接簡單粗暴地請動淨涪的力量來輾壓。

淨涪一直沒有現身,只有“淨涪”像泥塑一樣木愣又呆滯,本身就是因為淨涪跟商華年都有要借這次的標兵賽磨礪自身的打算。

也所以,如果真的按照他們最開始的對戰策略來,商華年起碼是要像之前對戰梁蘊宜那樣,牽引著長河虛影同齊以昭你來我往地打鬥上十來個回合。

然而沒有,商華年在正式對上齊以昭的時候,直接改換了方式。

“我自己當時的感覺是這樣最好,但我到現在,好像都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是這樣最好。”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就是直覺敏銳且極其精準的好與不好所在了。

好處在於,商華年可以在決定某個關鍵的電光火石之間遮蔽一切迷惑,直接選中最好、最優的處理方式和結果。

不好之處則在於,因為感覺來得太快、動作太利落,所以直到一切結束,他還時常會陷在這樣的悵然和迷惑之中,被好奇困擾。

他知道那個時候最好應該這樣做,而他也確實做了,結果也很是不錯,但他偏偏自己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就,有點煩。

淨涪略想一想,抬手一招,那點從齊以昭那邊採摘過來的“生長”概念便又飄飛而出,落在他的手掌上。

他將它遞了出去。

商華年遲疑了一下,分出些許心念迴轉自家識海之中,伸手去將那點“生長”概念接過來。

“生長”的概念輕易落在他手中,但不論他怎麼盯著它看,也沒能看出朵花來。

他對淨涪搖搖頭:“我不知道。”

淨涪伸手一點。

商華年自覺得自己託著那“生長”概念的手掌一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燒化開,而他的心念在這頃刻間真正觸碰到了“生長”概念。

一種強烈、純粹又熱烈至極的欲`望以那點觸碰為起`點,潮水般浩浩蕩蕩向著他的心神沖刷過來......

饒是商華年,也不由得一陣陣地恍惚。

“生長!生長!生長!”

“我要紮根!”

“我要生長!”

“我要存在!”

商華年只覺得自己瞬息間化作了暴風雨中在汪洋大海上飄蕩的帆船,起起伏伏、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翻船。

他感覺到了危險。

是被衝擊的危險,是被搖落的危險,也是被吞沒、被同化的危險。

他無意識地看向了淨涪。

也沒見淨涪有什麼動作,“淨涪”腦後轉出一個圓光輪,圓光輪中清淨光大盛,掃落在商華年顯現在自家識海里的那部分心念處。

商華年像是得到了支撐,又像是尋到了錨點,終於在無盡的衝擊和混亂之中,循著清淨光遁逃而出。

他的手勐地一甩,將那“生長”的概念大力拂掃出去。

淨涪將那“生長”的概念接住並收好。

等他再抬眼往商華年那邊看過去時候,商華年也才堪堪定住心神:你想明白這裡面的原因了嗎?

商華年乾巴巴地扯起唇角,算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我想明白了。”

“那齊以昭的'生長'的概念,”他說,“與其說是一種技能,又或者是攻擊,倒不如說是普羅大眾皆有的、對於生存和存在無比熱切的'生'的欲`望。”

商華年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間也有幾分忌憚。

說是“生長”,分明是“生”。

而求生,是一切生命的本能,更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如果齊以昭真能將這種力量運使自如,那他必將會給商華年造成相當棘手的麻煩。

當然,只是棘手。

在彼此間明顯的實力差距下,任是同樣在龍國這一代超凡新人中天賦卓絕的齊以昭,也不可能真的將商華年怎麼樣。

“原來是這樣,”商華年又說,“難怪之前那齊以昭所解放出來的技能卡牌效果,居然能夠侵蝕到'淨涪'那邊去。”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會是選擇借用淨涪你的圓光輪的力量......”

淨涪看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商華年往外看看齊以昭,悄聲問淨涪:“......除了這個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當然有。

譬如,商華年當前情況特殊,如果真的放任他跟齊以昭力量持續碰撞,誰也不知道齊以昭那邊為商華年準備的手段,是不是會被“生長”的概念加持,以至於真正影響到商華年自己,更甚至是影響到更遙遠所在的長河位面世界。

現在的長河位面世界狀態也很微妙,如果真叫這樣的欲`望影響了,說不定會給它自己埋下什麼隱患。

它現在,可還在無底深淵那邊,未曾真正接引歸來呢。

當然得要儘量小心。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必跟商華年說了。

提醒一下類似的手段或者對手,倒是可以。

淨涪這樣想著,又轉了目光看商華年。

商華年還像往常一樣精準鎖定了淨涪的意思:“淨涪你是指,之後在國際交流賽裡遇到的人?”

淨涪點頭。

商華年皺了皺眉:“這倒確實需要注意。”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像今天對齊以昭這樣,秋風掃落葉一樣的不就行了?”頓了頓後,商華年又對淨涪笑說,“更何況,淨涪你也在呢。”

“就算我到時候真被遮蔽又或是封鎖了直覺,淨涪你提醒我一聲不也一樣的嗎?”

淨涪看看他,倒也是沒有拒絕。

商華年又笑了起來。

他的心情是如此地明顯,以至於走在他旁邊的齊以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隨後更是直接開口問:“你很高興?”

商華年看他一眼:“嗯。”

齊以昭問:“能問問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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