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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色的光、血色的氣甚至還洶湧澎湃著往擂臺的另一邊衝擊過去,叫囂著將本屬於廣源那邊的擂臺空間也全都囊括在他們的道則範圍之中。

但可惜,廣源這邊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哪怕江陰那邊的戰略安排明顯從最開始那一刻就脫離了廣源這邊的推算,廣源這邊仍舊找到了相應的辦法來處理。

商華年往前邁出一步,手中卡牌往外一拋,靈氣翻湧間,已經將那些卡牌完成了解放。

“淨天地神咒。”

“淨業神咒。”

“定神神咒。”

諸多技能卡牌解放的同時,他們廣源省代表隊這邊的擂臺中頓時亮起道道神光。

說不上是這些神光一直就在這方天地的各個角落,只是此刻方才被卡牌技能召喚出來,還是卡牌的技能釋放形成的這種種神光,但效果都是一樣的。

神光輝映之下,陰霾不在,業力安息,就連心神也都安穩踏實得很。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66章

但就是在這樣安寧平和的狀態中,江陰和廣源這兩支龍國省級代表隊的碰撞卻真正爆發出來。

江陰那邊詭譎又兇暴的血氣幾次翻卷。拉扯出一道又一道怪異的生物從血色中衝出,不管不顧,徑自往廣源這邊勐衝。

廣源這邊則是金光輝耀,遍照間滌盪天地,掃清一切汙濁與血色,更無視種種阻滯向著前方覆壓過去。

“嘭!”

血色的氣、金色的光,在擂臺更偏廣源這邊的位置處發生了碰撞。

商華年他們赫然在這開局的第一輪碰撞中,就落在了下風。

商華年倒不見慌亂,他甚至還能抽空安撫一下他的隊友們。

“別慌,按照我們之前確定的戰略應對。”

商華年左手再次亮起靈光,而他的右手卻掐住了一把卡牌。

“別再惦記這場擂臺比賽我們能不能贏了,只要我們嚴格執行隊中確定下來的對戰戰略,真輸了出局,各位領隊也不會將我們怎麼樣的。”

這不是商華年自己的想法,如果擂臺真的輸了,他也不會用這樣的理由為自己開脫,但不得不說,這關鍵點被商華年這麼一道破,廣源隊伍裡其他人的心態一下子就穩定多了。

倒也怪不得廣源代表隊裡的這些成員心態不夠穩當踏實,實在是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給予這些隊友的印象太過強大了,所以才沒能及時調整好心態,被對面乘勝追擊又搶到了些許優勢。

不過正如商華年提醒的那樣,現在可不是他們猜測這場擂臺賽他們能不能贏得時候。

他們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專注於當前,專注於......

協助商華年將優勢搶回來!

一張張技能卡牌被啟用,卡牌技能釋放出去跟對面衝來的攻擊糾纏,相互磋磨。

整個擂臺頓時異象環生,反倒將擂臺本身的界限和意味都覆壓了大半,叫人根本想不起這比賽不過是一場擂臺戰。

擂臺的雙方此刻儼然已經落入了一場真正的戰爭裡。

除戰爭本身的種種變化以外,任是他們中的誰,也都分不出去一點眼神。

而他們的這種狀態,完全不影響他們貫徹賽前準備下來的策略。

尤其是順利搶到優勢的江陰那邊。

第一回合的小勝給予了他們足夠多的信心,讓他們得以更從容也更清醒地處理商華年他們的攻擊,一步步夯實他們勝利的根基。

但即便廣源省代表隊這邊的成員,除商華年以外,總體實力比之對面的江陰還更薄弱些,他們也還是有著商華年。

廣源這邊的其他成員這次不管不顧了,只一張張解放技能卡牌,引著卡牌技能的效果覆蓋對面的江陰代表隊。

他們的態度很明確,能扛下多少對面的攻擊就扛下多少,只要盡到他們的全力去執行對戰策略,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商華年來應對。

如果最後連商華年也扛不住了,最終敗退,被江陰給橫著送出擂臺,那他們回頭跟商華年一起站到總領隊面前去反省也就是了。

隨著擂臺雙方的心念篤實,意氣堅定鋒銳,擂臺中的局勢又往上抬升了一個烈度。

即便是擂臺下觀戰的其他少年人,也基本能憑藉自己的一雙肉眼觀察到雙方氣機碰撞的中央處扭曲又雜亂的光影。

那是道則和氣機扭曲錯亂的物性具現,可真不是隨便什麼的東西。

擂臺中的戰鬥確實打得很是激烈驚險,更是時常會在某一刻中出現決定性的破綻。

只要這個破綻被對方抓住,那即便不能直接鎖定比賽結果,也能讓勝利的天秤往自己這邊大幅度傾斜。

但就算是這樣關鍵點時刻出現在商華年的感知之中,商華年也始終沒有拜請淨涪出手。

他領著廣源的其他人,硬生生保住了防線,沒真讓對面的江陰給直接摧迫過來。

商華年撐到這會兒,都沒有拜請淨涪出手,還真不是因為他又犯了強,非要自己扛下對面的前期佈置,好給淨涪爭取到更多的觀察時間。

真不是。

他只是單純覺得,當前這時間,不是淨涪出現的時機而已。

淨涪掃了一眼,也沒在意。

他分出的一點心念,此時映照著江陰那邊的少年超凡者們。

那些少年超凡者們,在穩穩佔著優勢倒逼對手的同時,也沒忘記繼續執行他們準備好的對戰策略。

近乎落在隊伍最後頭的兩位少年超凡者,不知什麼時候悄然抬手,拿出一把二胡、一把木吉他來。

有人原地坐下,拉響了二胡,彈起了木吉他。

不論是二胡還是木吉他,那樂聲初初響起的時候,僅僅只有絲縷,悄寂而低沉,隱在擂臺中正在肆意揮灑、變化的異象之中,極其低弱,又極其渺茫,彷彿風一吹就能散了,什麼都沒留下。

但隨著這二胡和木吉他不斷奏起,那樂聲漸漸就有了屬於它們的存在感。

它們更清亮了,也更厚重了。

而在這些之外,更為隱蔽也更為重要的變化,還是要數這些樂聲中隱藏的情感。

可這些情感得不到宣洩,它們被鎖在樂聲裡,死死地鎖著、壓著,催著這些情感變化。

它們也確實真的在變化。

就像積水一樣,這些藏在樂聲裡本來很細微、很隨意也很乾淨的感情,漸漸就變得扭曲,變得冷寒。

淨涪只是一眼就確定了,這些被鎖著的、正在變異的情感,才是江陰專門為了廣源這邊準備對核心武器。

亦即,衝著淨涪來的。

淨涪自己無甚所謂,反正也奈何不得淨涪,但對於商華年來說,怕就未必了。

那麼,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商華年,好讓他及時做出應對,別真讓江陰那邊針對成功了呢?

淨涪愉快地遲疑了少頃,高興做出決定。

還是別了吧,等著看商華年自己發現。

如果商華年真被這樣的手段給陰了,那正好給他個教訓。

現在這擂臺上吃個虧跌個跟頭,總比日後上了真正的戰場,被人成功捅刀要好吧。

淨涪抬起視線,含笑等待。

至於孔至那邊的打賭能不能贏下來這件小事情,那當然是得看局勢變化的啊不是?

饒是淨涪已經在準備袖手旁觀看戲了,也架不住商華年的直覺敏銳到比偵測雷達也還要好用呢。

沒等到江陰那邊特意準備的手段真正成形,商華年忽然皺了皺眉頭,往擂臺對面看過去。

對面屬於江陰的擂臺中,與他們同齡的少年人都在專心解放技能卡牌,時刻調整擂臺上的細節,儼然同先前商華年所見所知的沒有任何出入。

商華年卻覺得不對,又多看了那邊兩眼。

廣源這邊有人察覺到商華年這邊的分神,下意識就順著商華年的目光往對面看過去。

可就跟商華年自己所見的那樣,他也很快做出了他的判斷。

沒什麼不對的啊......

“商華年。”他忍不住往商華年那邊發去一個訊號。

商華年偷空往他那邊看一眼:“什麼?”

那人問:“你為什麼那麼關心對面江陰的後排?是江陰他們的作戰策略有什麼問題嗎?”

商華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什麼?”那人忍不住驚唿。

一時間,廣源這邊擂臺上的所有人都向商華年兩人投來目光。

對戰擂臺局勢瞬息萬變,像商華年這邊一樣在戰鬥關鍵時刻分神閒談,是很容易就讓自己這邊露出破綻的。

商華年見狀,立刻就取來另一張技能卡牌準備解放。

但可惜的是,商華年還是慢了半拍。

淨涪光明正大地搖了搖頭。

二胡、木吉他,樂音終於突破了封鎖,如同那潰壩的河流,浩浩蕩蕩、勢不可擋地往擂臺這邊衝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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