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7頁
跟隨在這些樂音左右,往廣源這邊的擂臺暴衝的,還有那些自海眼一樣的漩渦中噴薄而出的血氣。
二胡聲動情,吉他聲動`欲,二胡聲和木吉他聲混合匯一,又有血氣激盪人身,三重影響下來,廣源這邊的少年人險些沒能維繫住他們的戰鬥狀態。
唯一好一點,不曾有過太多動搖的,也就只得一個商華年了。
可如果是廣源的其他人都被掃落擂臺,只剩下他一個人支撐,那為了勝利,商華年怕就需要立刻請動淨涪出手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後光影變幻間,自有少年比丘走出,立定虛空之中。
這不是淨涪,而只是“淨涪”罷了。
“淨涪”跟著商華年往前邁出。
金光輻照,照得上下一片通透,明淨如琉璃。
因那樂聲而躁動的情和欲,似乎也在這輻照的金光之中,散去了許多陰霾,叫剛才還待不住了的這些廣源省少年人也都定住了自己的腳步。
他們顧不上慶幸,立刻穩住自己的氣機,同時不斷解放技能卡牌,
他們本來就準備得很充分,這會兒又見識了對面的真正安排,當下拿出來應對的東西就極其精準。
隔絕聲音擴散的、平定內心雜念的、梳理自身氣血的,幾乎都拿了出來。
效果立竿見影,才兩個唿吸,廣源省這邊的少年人們的氣息都平穩清澈許多。
他們甚至還要準備反擊。
可江陰那邊已經出手了,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與這些聲音互為表裡的各色情感中,本來還算通透乾淨的那各色情感更深處,有潮水一樣的黑暗洶湧而出。
那些更扭曲更潮溼的感情如同附骨之疽,只是剛剛落入商華年這邊少年人的感知之中,就絲絲縷縷地攀纏過去,死不放手了。
商華年僅僅只是稍作感知,臉色就陰沉下來。
就連他自己的情緒之中,似乎也有那扭曲、潮溼的情緒攀附過來,時時纏繞,時時深入,也在時時......
同化。
商華年自身的情緒,正在被同化。
但問題是,即便是已經進階二星星階的卡師,在小心謹慎下接觸到這些,也仍舊在被同化。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現在會是個什麼情況?
商華年豁然睜開眼睛,飛快掃了他的那些隊友們一圈。
不出商華年的所料,廣源省這邊的其他人的狀態也很不對勁。
一個個面紅耳赤,氣機也是一陣陣地起伏,錯亂又興奮。
商華年正判斷著他的這些隊友們當前的狀態。
忽然察覺那二胡、吉他的聲音悄悄變了個調。調子一換,樂音中的情緒綻開一圈圈漣漪。
商華年立刻就暗叫一聲:“不好!”
可已經遲了!
也就是在這頃刻間,廣源這邊有人忽然將手中拿著的技能卡牌丟開,摸出另一張技能卡牌來。
“我要稱霸宇宙!”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67章
“我要稱霸宇宙”並不是廣源省代表隊裡為這場團體擂臺賽準備好的卡牌所封存的技能,它只是那位少年人此刻情緒激盪下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宣言。
就算那少年喊出這樣的話來,擂臺上的空間裡也沒有相應技能被釋放。
然而,還是有變化發生了。
少年人激盪的情緒自有力量,這股力量牽動著他的心意,唿應著那血氣、樂音中湧動的情緒,悄無聲息又極其堅定地扭轉著廣源這邊擂臺的種種氣機。
尤其廣源這些少年人勾連在一起、構築防線的氣機,更是被撕裂出了一個缺口。
也是,本來這條防線就是由他們十個人匯同一念構築出來的,現在他們中有人的意志被撼動,這條防線自然也就崩塌了。
它還能維持整體的模樣,僅僅只撕裂出一個缺口,都已經是商華年等其他九人反應迅速且應對無誤,盡力修補下的結果了。
江陰那邊似乎傳出了一聲嬉笑聲。
那笑乍聽陰冷,再聽嫵媚,漸漸更入痴迷。
商華年眉關鎖得很深很重。
江陰這是再次乘勝追擊,為他們自己擴大戰果了。
商華年所憂慮的情況幾乎立刻就成真了。
“稱霸宇宙?就你?我才是那個宇宙之主!”
廣源這邊的擂臺上,又一個少年人冷笑著抽出一張技能卡牌來,轉身面對他的隊友。
“無論是誰,都別想阻攔我的登基之路!”
“我才是唯一!我才是天命!”
他們如果只是這樣宣告就算了,要命的是,為了爭奪這一個“唯一”“天命”,他們兩位極其不甘心地在這擂臺上展開了對決。
而商華年這些隊友,卻是成為了他們彰顯自己實力的雜魚。
不能再等下去了!
商華年往前踏出一步,“淨涪”也隨著他一起,往前邁出一步。
金色佛光得到加持,瞬間爆發,無可阻擋地將那些血氣和樂音盡皆往外推出好幾丈。
天地似乎都寬廣透亮了幾分。
自江陰那邊飄過來的血氣和傳過來的樂音,儼然也是一頓,像是被卡住了一樣,斷斷續續的,無法形成和諧的連線。
更關鍵的是,“淨涪”那往外輻照的金色佛光看似不偏不倚,力量輻射過去均勻又穩固,但實際上,這些金色佛光卻是有它們的側重點的。
或是這邊淡薄一些,或是那邊厚重一些,又或是東邊的佛光靈透,而西邊的佛光更偏清湛。
它們並不全都一樣。
也因此,在這些看似一般無二但實質存在微妙差別的金色佛光之中,那些血氣和樂音也都被攪擾,或是撕扯或是攔截,再沒有了先前的兇勢。
淨涪滿意點頭。
商華年這是已經能夠更精準、更細微地呼叫“淨涪”的力量了,很不錯。
如果這一整場團體擂臺賽中,商華年都能保持這種呼叫水準,而那邊江陰也沒能再拿出些看得過眼去的手段的話,大概還真不需要淨涪出手,就能讓廣源這邊拿下勝利。
淨涪悠悠看著擂臺上的這爭鬥,也不免多了點好奇。
商華年能做到麼?
答案是,商華年差一點就做到了。
藉著“淨涪”的金色佛光,牽引“淨涪”座下金蓮,再借紫青玲瓏寶塔的部分力量,商華年成功驅散了那血氣、樂音對他們這邊隊友的控制和迷惑,帶著那滿眼羞憤的幾個少年人向著擂臺另一邊衝殺過去。
何以雪恥?
當然是用勝利,用榮耀,用鮮血!
儘管他們丟臉只是丟在擂臺上,也仍然讓這幾個少年人恨得咬牙切齒。
江陰代表隊那邊的少年們先是混亂了一陣,但眼見著商華年這幾人夾帶著怒火衝撞過來,他們卻是在頃刻間收起那面上驚惶,更衝逼近過來的對手們拉扯出了一個笑容。
嘲諷? !
不對!
商華年沉眉一頓,跟在他身後的“淨涪”卻沒有收住衝勢,他甚至主動更往商華年的位置走出了兩步。
商華年身形不動不搖,但那“淨涪”身形卻是一瞬虛幻。
他兩個終於還是撞上了,只是衝撞並沒有發生。
商華年跟“淨涪”疊加起來了。
“淨涪”的力量落在了商華年的手中,近乎完全為他所驅動。
換句這諸神寰宇主物質位面中的一句話來說就是,“淨涪”儼然變成了可以被商華年所驅動的外甲。
感受著掌握中的、屬於“淨涪”的力量,商華年看著對面江陰的那些少年人們,緩緩拉扯出一個笑容來。
也不知是什麼緣故,江陰的十個少年愣是從這個笑容中感覺到了濃重的殺氣。
“看起來,”自上了擂臺開始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那些江陰少年們盯著商華年,也跟著咧開危險的笑容來,“埋伏了手段的,不只是我們江陰啊,廣源那邊,也做好了準備。”
“是啊,果然是能拿下個人擂臺賽的商華年,很厲害......”
“他厲害,我們難道就弱了嗎?真正弱的,是他們廣源吧?除了一個商華年以外,他們廣源整體實力可不怎麼樣!”
“就是,像剛才那樣輕易就被我們這邊撼動心神和意志的,根本就沒有資格站在這個擂臺上!”
“誰叫他們命好?隊伍裡有一個商華年呢?”
說笑嘲諷並沒有影響他們的應對,也同樣沒有動搖商華年的攻勢,真正被影響的,是跟隨在商華年後頭的廣源少年們。
那些少年們,尤其是中招了的那幾個,更是差點沒咬碎了後槽牙!
“混蛋!明明是你們來陰的!”
“你們真要是有本事的,直接跟我們對沖又怎麼樣?是你們不想嗎?分明就是你們自己做不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