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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自己再仔細看一眼,才確定他手指的方向其實也不是固定的,而是一直在做細微的調整。

商華年的眉頭跳了跳。

他下意識地偏頭看向身側的淨涪,卻正對上淨涪的眼。

而淨涪此刻的眼底,赫然帶了一點笑意。

淨涪也正在看他,而且,他在笑......

淨涪,在笑?

商華年愣怔了一瞬,但淨涪卻沒有。

他伸出手。

商華年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細微的牽引的力量。

他當然可以拒絕,這股力量本來就沒有強制的意思,但商華年沒有。

作者有話說:嗯,落筆帝都那邊,是因為我當時是準備跳過半決賽直接入決賽,咳,同時為後續的國際交流賽做準備(真不是要水的意思啊)

最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74章

他順應著這股力量的牽引,也抬起了手。

說不上來真正動手的那頃刻間,商華年自己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但是......

太過順遂,太過絲滑了。

他的手遙遙點落,虛虛撥弄,氣機便隨之撥動。

對,隨著商華年以及淨涪動作撥動的,不止是廣源這邊的氣機,還有另一邊的、屬於帝都代表隊那邊的氣機。

這些氣機本來是流溢在南宮羽他們陣勢之外以及間隙中的,但這一刻,全都被淨涪、被商華年所撥動了。

在淨涪、商華年的引導下,它們開始不斷地在那虛構、粗糙掐合而成的寰宇力量中游走,或快或慢,時停時衝。

這些氣機的動靜看似沒有規律,但實質卻契合冥冥,每一次遊走、停頓,都能與那些寰宇力量形成一種特殊又細微的共振。

這些共振本來極其細微,幾乎不會引起什麼變化,但隨著這一重又一重的共振疊加、延續,它們的影響也漸漸積累,最終積蓄成傾覆天地、清洗寰宇的滔天洪流。

如果說這些共振、洪流在最開始醞釀和積蓄的階段還不足以引起齊以昭、南宮羽、梁蘊宜等人的注意的話,那麼等到它們積蓄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等人又怎麼真的敢無視?

作為帝都代表隊這個戰術架構的最核心,南宮羽最先察覺到了危機的存在。

他死死盯著商華年的位置,喚了一聲:“齊以昭。”

南宮羽要維持戰術架構,就算當前除了商華年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靈以外,對面廣源代表隊裡的其他人根本沒什麼威脅,他也不能隨便動手。

哪怕廣源代表隊的其他人看著根本不存在殺傷力,南宮羽也好,齊以昭、梁蘊宜等人也好,都是不敢叫南宮羽動手的。

誰知道廣源代表隊裡的其他人,是不是被他們的領隊士官安排,藏了什麼特別針對他們帝都這邊的安排呢?

不管有還是沒有,總之南宮羽這些人是誰都不敢賭的。

但是,不打緊,南宮羽不能貿然出手,他們這邊也還有其他人在呢。

他們是帝都,又不是廣源,整一個代表隊裡就只有一個商華年能真正拿得出手的。

齊以昭應一聲,人仍然穩穩站定自己的方位,繼續為整體戰術架構提供他的那一份支撐,但同時,他也已經唿喚了他的初始卡牌之靈。

他的那顆草種懸停在齊以昭身側,同時升起綠色靈光,同步支援齊以昭完成技能卡牌的解放。

“生長。”

屬於生長的力量以齊以昭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為中心,向著擂臺另一邊的商華年那邊覆蓋過去。

“生長”是一種怎麼樣的力量呢?

如果真要齊以昭他分說個清楚明白的話,那麼齊以昭的答案比較簡單也比較常規。

生長是生命的最初,是貫穿生命始終的絕對力量,也是所有生命都有的最純粹也最廣博的欲`望。

在齊以昭的引導下,“生長”的力量並不是全部撲向擂臺那邊的商華年,要將那商華年都覆蓋過去,它還有部分,流向了帝都這邊的那個憑藉戰術架構暫時搭建起來的寰宇虛影之中。

作為一方寰宇,只有天地、位面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它還必須要有生命。

沒有生命存在、沒有生命氣機浸染的天地和位面,只是一個空架子,遠遠稱不上寰宇。

也所以,直到這一份生長的力量匯入,帝都這邊支撐起來的寰宇力量,當下就又更多了幾分屬於生命的鮮活氣息。

帝都這邊的陣勢當下又變了變。

有什麼更恐怖的力量正在醞釀,正在積累。

商華年無意識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自然而然地收回目光,繼續沉浸在正衝擊著對面那方寰宇虛影的氣機之中。

商華年的那一番動作極其流暢自然迅速,做完就了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或許,就連商華年自己,恐怕都未必注意到他自己有做過這樣的動作。

淨涪多看商華年一眼。

可商華年壓根沒有反應,他的全部心神,仍然集中在淨涪與他協同做出的攻擊上。

淨涪就也不多做理會了,他笑了一下。

也是在這頃刻間,商華年周身的氣機隨之而動。

不是再次對著帝都那邊的寰宇虛影再次做出攻擊,也不是出手處理自齊以昭那邊衝撞過來的“生長”的力量,那不需要他處理,廣源隊伍裡有人會負責的,他的氣機是在翻湧。

對,就是翻湧,是那沉積在他氣機更深處的東西被翻攪著、牽引著湧動上來的那種翻湧。

“泊泊......”

“泊泊。”

虛空中有水氣翻湧升騰的聲音悄然響起。

那聲音,初始時候是泉眼中水泡湧動,接著又是流水潺潺,然後是河水濤濤、洪水滾滾。

莫說是其他人,就是跟商華年一道同屬於廣源這邊的少年人們,也都是一陣陣恍惚,不知此處是何處,此時是何時。

還是他們心頭一震,才一個個清醒過來。

是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

是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在幫助他們擺脫影響。

“快去!”

得自家初始卡牌之靈提醒,廣源這邊有三位少年人甚至都沒有任何交流,直接將腰間掛著的一枚銅鈴取下,當空一拋。

三枚銅鈴同時被拋起,同時被周邊的氣機一衝,搖出一陣清脆的鈴響。

這三聲鈴響根本就是同時響起的,故而完全匯合成一道,更封鎖成一線,不管其他,全迎著自擂臺對面衝過來的“生長”的力量。

鈴聲和“生長”撞在了一起。

鈴聲清脆靈動,匯合廣源這邊三位少年人與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的力量,再接引廣源這邊所牽引來的十方力量,當下在三位少年人的指引下,演變做天地音。

這道天地音裹夾磅礴之勢,跟那“生長”當面強對強碰撞,竟然完全不落下風,反而是分庭抗禮之相。

帝都那邊,齊以昭當下就擰了擰眉。

但有這結果,其實也挺合理的。

再怎麼樣,齊以昭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靈也還做不到像商華年那樣,對同年的這些超凡新人們形成絕對的壓制。

齊以昭可能比他們中的人強,跟他們有實力上的差距,但這份差距,還是能用數量來填補的。

何況齊以昭那邊的力量,還要分潤出部分,支撐帝都那邊的寰宇虛影呢。

事實上,能以齊以昭的一人之勢跟廣源那邊的三人分庭抗禮,這一個小回合碰撞,已經是帝都他們贏了的。

但梁蘊宜竟然還不是很滿意。

她親哼一聲,挽弓搭箭,瞄準了擂臺的另一邊。

更關鍵的是,梁蘊宜的引弓,那弓箭上匯聚的,並不只有梁蘊宜以及她的初始卡牌之靈的力量,還包括他們帝都這邊匯聚牽引過來的寰宇力量。

那寰宇力量纏繞在箭頭處,哪怕還沒有鬆開弓弦,那周邊的虛空也開始一陣陣地發出尖細的爆裂聲。

淨涪抬眼看過去。

商華年的目光也隨之而動,落在那拉開了弓弦的梁蘊宜身上。

“他們頂不住的......”商華年說。

就這份威勢,就那已經被牽引的力量,廣源省的其他人還真攔不住。

哪怕他們在比賽開始前已經呼叫了可以呼叫的最優資源,也是攔不住的。

所以商華年要出手接下來。

說得更準確一點,是淨涪要出手接下來。

淨涪隨意頜首。

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也不見他牽引商華年做些什麼,就有一道金色佛光從他身上衝出,罩定廣源這半邊擂臺。

待到眾人適應了那特別耀眼的金色佛光,再定睛看去的時候,才看見了那罩定廣源半邊擂臺的金色蓮臺。

是的,一座金色蓮臺將半個擂臺都給護住了,還護得比之往常每一次這座金蓮蓮臺出現的時候都要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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