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7頁
同時,裁判長手裡緊緊握著的紅旗也重重揮下。
“比賽,開始!”
這一瞬,擂臺兩邊,不論是以十方站位的廣源少年,還是以周天站位的帝都少年,同時升起一片霞光。
霞光中,一張又一張的卡牌被解放。
以比賽正式開始那一瞬做計量,擂臺的這兩邊,赫然還是帝都那邊搶到了優勢。
廣源這邊不過才攏共解放了十來張卡牌而已,帝都那邊已經完成了最初的戰術架構。
是的,沒錯,帝都這邊搶先廣源這邊一步,完成了他們的戰術架構。
此刻帝都那邊所佔據的半邊擂臺,以南宮羽這個樞紐為中心,正有一方又一方的位面虛影顯化。
如果只是簡單的位面虛影顯化,那其實不算什麼,可問題是,帝都那邊不止是顯化了位面虛影而已,他們甚至還召喚、接引來了部分這些位面的力量。
有了這些位面的力量做填充,就算這部分的力量極其的稀薄,遠遠及不上位面本身所儲備的那龐大且無盡的世界源力,但也足以讓這些本來只是虛影的位面有了一絲實質感。
就彷彿......真正的位面力量被接引過來、降臨在這一方擂臺上一樣。
更厲害的是,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他們這些帝都少年人接引過來的位面虛影足有十方之多,彼此間卻不會互相干擾錯雜,而是彼此成就、相互支撐援助,隱隱有將這十方位面虛影的力量勾連成一片的跡象。
將這十方位面虛影的力量勾連成一片意味著什麼,不管是擂臺上直面這份力量的商華年他們,還是擂臺下觀戰的各家人都明白得很。
位面其實就是世界,位面的力量如果能彼此勾連、混同為一且相互融合補充,那不是寰宇,又是什麼呢?
“真是好大的膽氣,帝都這邊居然想要在擂臺上接引來寰宇的力量!”
“可不是好膽氣麼?!人家可是帝都呢!”
“也是,我們龍國裡,大概也就只有一個帝都,能夠敢這樣構想,還敢將自己的構想真正搭建出來了。”
“人家也確實有這樣的才情,且有能匹配這份才情的龐大資糧,換成了我們......”
“換成我們,就算我們敢想,也沒有這樣充足的資糧將它堆砌出來啊。”
“別想這麼多了,還是看比賽吧。我倒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嘿嘿,就算帝都那邊已經佈置了這樣大的手筆,最後的勝利也未必能讓他們搶到手。”
“.......你是說,這場擂臺的勝利,還會是他們廣源的?”
“不,是他淨涪的?”
“且看吧,現在說這樣多,也都不過是猜測,真正的比賽勝負,還得看他們打過了才知道......”
擂臺下的紛紛議論,別說是擂臺上的商華年、齊以昭等人,就是同樣待在那擂臺下方的廣源、帝都兩支隊伍,也都影響不了。
孔至等領隊士官都緊緊盯著擂臺上的變化,就像擂臺上的商華年也正凝望著那似乎被徹底啟動的位面幻影,眼睛一眨不眨,看得無比地入神,無比地專注。
霞光朦朧了擂臺上所有人的面色,也所以,這一刻,除了淨涪之外,再沒有人,哪怕是跟商華年面對面的南宮羽、齊以昭等人也都沒有,注意到商華年面上稍顯怪異的臉色。
不同於以往的那些淨涪出手的團體賽,這一場決賽,淨涪沒有等到必須要他出手才站出來,而是在擂臺比賽正式開始的那一刻,在雙方爭搶先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從商華年的識海里出來,站到商華年的身側。
沒錯,淨涪現在已經站在了商華年的身側。
他立在那裡,風沒拂擾他,塵沒有沾染他,連那氤氳的霞光,也未曾遮掩他。
可他分明就站在那裡,擂臺兩邊,該看不見他的卻還是沒能看見他。
哪怕是此刻彷彿得到了寰宇些許力量加持的南宮羽等人,也沒有感知到淨涪的存在。
擂臺下帝都的各位領隊士官們察覺,個個地皺起了眉頭。
“我們明明已經叮囑過南宮羽他們,在接引來寰宇的部分力量之後,首先加持的就是他們的感知,且著重鎖定那淨涪的痕跡,但沒想到......”
“是啊,沒想到居然還是沒用。這淨涪本源力量的位格,也未免太高了吧!”
“與其說是那淨涪的本源力量的位格太高,倒不如說我們弄出來的這份寰宇的力量還是太虛太薄了......”
“我反而覺得虛薄、厚實什麼的,不是真正的關鍵。南宮羽他們沒有辦法鎖定那淨涪的真正原因,還是當前能呼叫的這份寰宇力量太假了。”
“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太真了,就算引不來深淵那邊的力量,也容易將潛伏的深淵諜子注意力吸引過來,到時候麻煩還更大呢。”
“但現在這樣,那些深淵諜子難道就不會注意到這邊了嗎?”
“當然還是會,可是現在這樣,那些深淵諜子更多的注意力都只會集中到我們這些領隊的身上,集中到帝都這邊,而不會是齊以昭、南宮羽這些少年人。”
“而我們、我們帝都,老實說,那些深淵諜子不一直都在盯著呢嗎?再多一些視線盯著也不算什麼,反而是齊以昭、南宮羽這些少年人,他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空間成長,吸引那些深淵諜子太多的注意力,對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些深淵諜子的關注,對齊以昭、南宮羽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那對於商華年呢?對他就是好事了嗎?”
就連這些帝都領隊士官們也不太明白話說著說著,就說到這裡來了。
但他們自己又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再怎麼有省市、地域的區別,他們始終也是龍國的在役士官,而商華年,則是他們龍國這一年超凡新人中最為耀眼的那一個。
“對於商華年來說,當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但他有他的初始卡牌之靈在呢。他那初始卡牌之靈......”
一位帝都的領隊士官目光落在擂臺上的淨涪身上。
“你們難道還沒聽說過這位淨涪的一點傳聞嗎?”
“ ......什麼?”有人問。
卻也有人在恍然:“你是說,這位淨涪禪師,很有可能專擅伏魔之道的那傳聞?”
“哦?那傳聞難道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太確定,但應該還是真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訊息,據說好像是從他們洪荒佛門裡的菩薩那裡打聽來的......”
“所以這是洪荒佛門那邊,特意給我們這邊透的訊息?”
“.......誰知道呢?”
“伏魔之道......總覺得,洪荒佛門那邊透出這麼個訊息來,有點火中取栗的意思啊。”
“大概吧,但我覺得,這位淨涪禪師,應該還是不懼的......”
順著說話的那位同僚的目光,其他各位帝都領隊士官也都重新將視線投落在擂臺上的那淨涪禪師身上。
那淨涪禪師一身灰色僧袍,看著簡單幹淨。可是他此刻畢竟還是少年的身形,偏單薄偏柔韌,還未長成......
他們竟然從這樣的少年僧人身上,看到了不動如山的沉穩與勃發的少年鋒銳。
“我倒是相信他真能火中取栗,不過......”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起碼是今日之後的事情,現在的話,我更覺得我們這次可能真的贏不了他。”
沉默片刻後,這些帝都的領隊士官中有人悠悠一嘆。
“這次贏不了也沒關係,反正我們實現了戰略構想,就已經證明我們其實是贏了廣源的。我們不過是輸給了這淨涪而已。”
儘管這樣的話怎麼聽怎麼有點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意味,但各位帝都的領隊士官們心情卻都又平和了幾分。
“是啊,我們不是輸給了廣源,我們只是輸給了淨涪而已......”
擂臺下各家都有各家的分說,擂臺上的淨涪跟商華年卻是通都不管的。
對於他們來說,當下更重要的還是現在的擂臺局勢。
商華年一面接引十方同伴的力量支撐覆壓過來的力量,環護住他們這邊的擂臺,一面問淨涪:“淨涪,你打算怎麼辦?”
淨涪細細打量著對面的南宮羽等人,沒有更多表示。
商華年抽空瞥過目光來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去繼續盯緊對面的南宮羽等人。
是的,打從對面的陣勢成形開始,在商華年眼裡,對面的帝代表隊裡,最棘手也最麻煩的,已經變成了南宮羽,而不再是他們隊伍中當前實力最強的齊以昭。
盯著南宮羽盯得久了,商華年心頭忽然動了動。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起來了,正虛虛點著對面帝都擂臺那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