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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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很快被忽略過去,這些少年人和初始卡牌之靈眼中只看見了一個淨涪。
那位身穿簡單灰色僧袍、脖頸間掛一串長佛珠的少年僧人唇邊自然帶起一點弧度,看似溫和親善,但眼底始終不見漣漪,卻又彰顯了七分的平淡。
......這一位,真是他們所看見過的,把溫和與冷淡糅合得最好的存在了。
帝都這邊的少年人們一瞬愣怔,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他們也是狠狠地咬了咬牙,竟然不再抗拒自廣源那邊傳來的拉扯力道,轉而將他們手上把控著的那部分力量儲備往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那邊倒轉過去。
沒錯,本來由這七位少年人及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把控排程的那一部分陣勢力量,此刻被他們把控著,倒轉到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手邊,由他們三個掌控排程。
而這一倒轉,也意味著他們七人連帶著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一起,都成為了這個擂臺上最孱弱、最無力的那一批。
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廣源那邊要怎麼拿捏他們,他們沒有反抗的能力。
帝都這邊的七位少年人的動作一時間驚住了擂臺兩邊,但下一瞬,擂臺兩邊就反應過來了。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什麼都沒說,只加快了手上動作,無比流暢又自然地將那部分倒轉過來的力量直接灌注到那張技能卡牌中,推動技能卡牌的解放進度越過百分之九十,往那盡頭的百分之百狂奔。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的面容一陣陣抽搐,嘴角弧度一邊想著往上勾拉,眉梢眼角又在不斷地下壓,兩種情緒不斷擠壓又不斷替換,哪怕是他們的相貌很靈秀,此刻看著也都有一種瘋癲的扭曲感覺。
但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是高興了,擂臺另一邊的那些廣源少年們卻險些沒被氣炸。
本來大家拉扯得好好的,你們那邊居然直接倒轉了,不但不繼續拉扯,還要將所有的力量都調轉過去準備應對商華年和他的初始卡牌之靈......
你們這樣做,將他們、將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當什麼了? !
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場擂臺賽的勝負,不在他們兩邊,而在齊以昭、南宮羽、梁蘊宜以及淨涪那邊的戰場,但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明目張膽了?
廣源那些少年人彼此對視一眼,當下就達成了默契。
他們也沒理會其他,直接鼓盪周身力量,架起這十方天地,反衝向帝都所在的半邊擂臺。
“轟!”
巨大的碰撞爆發,猝不及防的力量衝擊之下,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那邊把控不住,手中的節奏錯了幾拍,本來正在往百分百解放狂奔的進度條晃了晃,竟然不進反退,往百分之九十的方向退回去了。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眉頭皺得死緊,手指快速變換印訣,極力引導那寰宇力量的流向。
他們要穩住技能卡牌解放的進度。
對,他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已經不是將技能卡牌往成功解放的方向推進了,而是要穩住當前這個解放進度。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想要穩且著急穩定的姿態很好地啟發了廣源那些少年人們。
有用!
作者有話說:咳,補完,本來是想要寫完這場決賽的,但是看了看時間,只能是明天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76章
廣源這邊的少年人們驚喜得手上動作都開始紊亂了,還是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在耳旁不斷提醒。
“穩著點,別亂!”
“亂了就真給對面機會了!”
“穩住!想贏就一定要穩住!”
決賽開始之前的那一場場團體賽,雖然他們基本都是掛件,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但確實磨礪了這些少年人,何況在比賽的間隙中,廣源隊伍裡的各位領隊士官們還特意抓著這些少年人狠狠操練過幾次,這些少年人們能控制得住他們自己。
尤其是在這擂臺上。
廣源的各位少年人們當下眼神一變,原本還有些浮動甚至開始搖晃的十方天地陣勢就隨之穩定下來。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卻是臉色沉沉,都很有些失望。
“別盡指望對面犯錯了。”南宮羽深吸一口氣,既是在提醒齊以昭和梁蘊宜,也是在警醒他自己,“他們很難給我們機會的。”
“想要搶到機會,還得我們自己想辦法。”
齊以昭和梁蘊宜分了點視線過來:“你有辦法了?”
南宮羽瞥一眼自己面前那張還在走進度的技能卡牌,又往對面擂臺那邊看過去,最後搖頭:“暫時沒有。”
齊以昭和梁蘊宜沉默片刻,都不太贊同:“不是你暫時沒有,是你不想做。”
南宮羽沒有說話。
齊以昭的目光往他們自己這半邊擂臺看過去。
沒錯,他看的是帝都除了他們三個以外的其他少年。
梁蘊宜也說:“就算他們現在不能也不好分調我們這邊的力量,但是......”
“但是他們如果真的燃燒各自底牌的話,”齊以昭接話說,“他們是能給我們搶出機會來的。”
梁蘊宜又說:“現在留給我們帝都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需要儘快做出決斷。”
“這樣的事情,”齊以昭再度接話,“都不需要我們跟他們多說什麼,只簡單地提一提,他們自己也知道該怎麼做。”
“一切都是為了帝都!”他最後說。
即便齊以昭與梁蘊宜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但南宮羽還是很難點頭。
他嘆一聲:“我不是不忍心讓他們各自燃燒底牌,而是......”
只是讓他們另外七位隊友拿出各自儲備的底牌而已,又不是要讓他們燃燒自己的本源,而且不論這場比賽最後輸贏如何,只要他們真的是為了這場比賽動用了底牌,帝都代表隊裡必定會有相應補償。
南宮羽有什麼不忍心的?
他真正擔心的是,對面不會給機會,更擔心另外七人動用相關底牌的時候,會影響到他們這邊這張卡牌的解放進度。
南宮羽將自己的憂慮悄聲跟齊以昭和梁蘊宜兩個人說了。
齊以昭、梁蘊宜兩個人又都沉默了下來。
這確實是很大的問題......
“但我們這邊想要破局,就需要有人搶到機會,搶到時間。而現在,我們三人是抽不出身的,只有他們七個能給我們出點力。”
“不是他們出手,難道還要我們來?”齊以昭問。
梁蘊宜看向擂臺另一邊。
對面擂臺的力量再度積蓄,儼然是準備再給他們這邊來一下勐撞。
“對面現在,好像有點瘋魔了。”他提醒說。
南宮羽勐地一磨牙,忽然叫了聲:“周長明!”
本來閉目冥想好儘量恢復自身元力的周長明應了一聲:“我在。”
齊以昭和梁蘊宜兩個都沒再說話。
南宮羽問他:“你們現在情況怎麼樣?”
那周長明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隊友,連帶著他在內,七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很好看,肉眼可見的消耗過度。
而更悽慘的是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一個個狀態比他們這些卡師還要萎靡得多。
他的隊友以及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明顯也聽到了南宮羽的問話,睜開眼睛來跟他對上視線。
周長明讀懂了他們的決意,回答南宮羽道:“還能一戰。”
他這話回答得中氣十足,聽上去也是無比的驍勇,但南宮羽卻知道,他們當前其實也就只剩下一擊之力了。
“對面拼了,我們也要拼!”南宮羽說,“我們需要你們攔下對面的衝擊,給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你們能做到嗎?”
周長明什麼都沒問,至於更早前他們耗盡帝都儲備的各項資源艱難架構出來的寰宇虛影中的力量,更是提都不提一下,全當沒有。
“可以!”周長明艱難站起身來,看著對面的擂臺,“廣源的其他人,全都交給我們。”
在他身旁不遠處,一個又一個的帝都少年人站起身來。
“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們干擾到你們的。”
“倒是那位淨涪、那商華年,就要你們三個解決了。”
齊以昭和梁蘊宜不自覺地壓落視線,不敢去看那些隊友。
倒是南宮羽態度極其坦然。
“我們儘量。”
“......只是儘量嗎?”周長明帶笑問。
南宮羽無奈笑道:“我能說盡量已經是往最好的情況考慮的了,你們難道沒看見嗎?”
“對面那位已經拿捏住這一場決賽了。”
南宮羽面上笑意倏然一收。
“你們現在已經知道我們勝算沒多少了,怕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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