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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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淨涪直接將那金龍龍鱗收起,也是一樣。
倒是這三位鎮園尊者跟淨涪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我們聽說,”最中央的那位尊者沉吟著說,“我聽聞你那位卡師,商華年,打算在這次的國際交流賽之後就跳級?”
淨涪點頭。
完全不意外佛門的諸位尊者這就已經收到訊息了。
那位尊者又說:“如果你們準備跳級,且日後可能會再次跳級的話......”
“那你們的高中階段乃至是大學階段,還準備留在廣源省裡嗎?尤其是是大學階段,你們想過要在哪裡完成學業嗎?”
淨涪還真的考慮過,但這件事,商華年那邊暫時是沒有考慮那麼長遠的。
所以他只平靜抬眼,對上諸位佛門尊者的目光。
特別是那三位鎮園尊者。
那三位鎮園尊者只看一眼,也就明白了。
“看來,淨涪你是認真考慮過了的。”他笑,“那麼,關於你之前答應過我們的、鎮守廣源的事情,你也都是有安排了的?”
淨涪笑一笑,將手向著三位鎮園尊者抬了起來。
他其實沒有什麼別的動作了,可這已經足夠。
“你的意思是說,”左側的那位鎮園尊者解讀著淨涪的意思,“就算商華年選擇在帝都這邊完成他的大學學業,也不會影響你鎮守廣源?”
對於淨涪的這個判斷,樹園裡的諸位佛門尊者是相信的。
畢竟,無論後續商華年要怎麼跳級,等他能入讀大學的時候,他的階位一定已經到達四階。
而到得那個時候,淨涪的實力也就能恢復到五階。
別看那個時候的淨涪只有五階,他真正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必定有六階,甚至不止。
這樣的他,想要鎮守廣源一省,真不是什麼難事。
淨涪含笑點頭。
隨後他面上表情頓了頓,手掌一轉,收回他自己的膝上。倒是他看著各位佛門尊者的目光裡,更多了些懇切。
三位鎮園尊者彼此對視一眼,俱都搖頭笑嘆。
“也行,到時候真有必要的話,我們自然會幫著搭把手。”
最中央的那位鎮園尊者看了看淨涪,倏然一笑。
“或許未必就需要我們來,淨涪你自己就能處理好也不定......”
能還是不能,終究是日後淨涪正式接過鎮守廣源的事宜之後才能見分曉,現在說起這些來,不過都是猜測而已。
淨涪在菩提樹園裡略坐了坐,等差不多了,便告辭而去,返回當前商華年落腳的龍國軍區那邊。
他人走得利索,但背後的菩提樹園勝境卻是有些過份的安靜了。
“......真的就讓他這樣帶走那份龍國氣運?”圓徽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這份安靜。
只是不等其他尊者,尤其是他的盟友附和,坐在最中央處的三位鎮園尊者已然將眼瞼抬起,掃過來一道目光。
樹園裡又一次安靜下來。
“不然,你們打算如何呢?”右側的那位鎮園尊者淡淡問。
圓徽張了張嘴,到底是說不出話來。
最中央的那位鎮園尊者目光一低,像是有些意興闌珊。
“淨涪尊者拿到的那份龍國氣運是他應得的,便全由他自己處置,旁人不得置喙。”
“倒是你們,如果真的也想要分潤一些龍國氣運的話......”
“龍國就在那裡,機會也很多,你們自己去拿就是。”
“別老惦記人家手裡的。”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82章
迎著吹拂而來的舒爽涼風,樹園裡的各位菩薩尊者們卻是面面相覷著沉默。
如果龍國的氣運真有那麼容易分潤到,他們還會眼紅、還會惦記?
三位鎮園尊者沒心思去理會其他人的想法,目光平平掃過一眼後就各自闔目入定去了。
而比起三位鎮園尊者來,已經迴轉商華年識海那邊去的淨涪無疑要更閒適更輕鬆一些。
“淨涪,你這就回來了?”
淨涪抬眼看過去,果然是商華年。
他頜首以作回應,同時自己往外瞥一眼,無聲詢問:你不也是?
商華年一時就笑了:“獎牌領完事情就結束了,我不回來,跟他們待在一起也沒有什麼意思。”
商華年索性兩眼一合,心神收斂,也迴轉他自己的識海里。
他在淨涪對面不遠處坐了下來。
淨涪看了看他,忽然向他抬起手來。
那手指間,捻著一片凝金沉碧、瑩潤瑰麗的金鱗。
商華年定睛看了好半響,才勉強認出這片金鱗的本質:“氣運?”
“......而且是我龍國的國運?”
淨涪頜首,手卻仍是抬著,而他那手指中捻著的金鱗,於倏然間放出燦麗金光。
那金光中,又演化龍國裡的一幕幕氣象。
有小兒在廣闊明亮的教室裡讀書學習,有青年在乾淨條理的街道里抬頭挺胸、昂首闊步,有老人在蔥鬱舒爽的小區裡漫步消食......
這是人心安定、氣運昌隆的盛世之象。
也是商華年再熟悉不過的同胞日常。
商華年還在愣神之中,他的頭頂虛空處卻是唿應也似地亮起一聲清亮的龍吟。
龍吟聲中,一片極其相似的金鱗躍然跳出。
金光綻放,同樣映照萬般盛世氣象。
這既是唿應、也是同出一源的異象叫商華年下意識地沉默了。
許久後,他才低聲嘆道:“原來,這才是我們這次新人標兵賽裡最大的收穫啊。”
龍國的國運,他們居然也能分潤到少許,這是何等慷慨的手筆。
淨涪將屬於他自己的那枚金鱗重新收起,目光在商華年身上的那枚輕巧點過,最後跟商華年的視線碰了一碰:你準備要怎麼使用這份龍國國運?
商華年失笑:“我還能怎麼使用它呢?”
“它只有一個去處,不是嗎?”
伴隨著這句比起詢問來更像是自問的話語,商華年抬起他的右手手臂。
那手臂上忽然躥起一道濁黃的水光。
水光繞著商華年那手臂盤旋遊走,像是一條長河,又像是......
一方世界。
淨涪看得越發地認真。
商華年頭頂虛空中顯化而出、載沉載浮的龍國國運唿嘯一聲,也化作一條細長的金龍騰空而出,落在他的右手手臂處,與那條盤旋遊走的濁黃水光併攏在一處,乃至混合成一。
那一瞬,像是有風唿嘯而起,又像是水花迸濺,有形無形之間,自然蘊生無窮奧妙,醞釀浩瀚生機。
商華年無意識閉上眼睛。
於是那無窮奧妙,那浩瀚生機,便以他為神秘的脈絡,向著某個方向流淌而去。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在無底深淵的某一處地界,茫茫然、混混亂不知所在的那個位置,一方內外隔絕、外亂內清的位面世界忽然一震,造化隨著憑空而來的奧妙、生機衍生,便顯出了一分不該出現在這無底深淵裡的鮮活幹淨。
世界變得鮮活幹淨,放在其他時候,怎麼看都是一件大喜事,但不該是在這種時候,不該是在這個地方。
那分鮮活還在位面中積攢,都沒暴露在位面之外呢,外間包裹著這方位面的深淵氣息便是一陣陣顫動,更有深淵氣息在位面的邊緣咆哮,似要不管不顧直接衝入位面世界之中,將那生機撕咬了徹底吞吃乾淨。
也是這方位面世界內外佈置的手段足夠周密、足夠齊全,更是一直盯著這方位面世界動靜的龍國官方夠仔細,這邊才剛剛顯化出一點異樣,那邊封鎖、隔絕、遮蔽的種種手段就全都被啟用。
一張張卡牌技能解放,一個又一個互動咬合的嚴密陣勢被啟動,須臾間將整個位面世界給封堵得嚴嚴實實,不漏一點痕跡。
那環繞著這方位面世界的深淵氣息漸漸失去了生機的蹤跡,卻是越發地鼓譟暴躁。
來來回回咆哮、衝撞了好半天,這些深淵氣息才算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隱匿在遙遠的另一片深淵氣息中的龍國先鋒軍士官這時才鬆開不自覺握緊了的控制中樞,一邊上傳相關資料和資訊,一邊悄聲跟自己的戰友交流,“怎麼長河位面外頭的深淵氣息忽然就暴動了?”
這位士官說著說著,更是深深皺起眉頭,顯出懷疑來。
“是那些外國佬摸到長河這裡來了?剛才是他們在搞事?”
他的戰友們沒有立刻回應他,同樣盯著系統將相關的資料和資訊上傳以後,又仔仔細細來來回回地檢查過周圍的環境資料之後,才有心思來答話。
“不是。”
“跟長河位面外頭沒什麼關係......”
“應該是長河位面內部忽然生出了某些變化,所以才導致外面的那些深淵氣息暴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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