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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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各方資訊匯聚,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什麼?是長河位面內部出現了異動?”
“可長河位面不是還在清洗之中嗎?居然能這麼快醞釀出世界的生機來,還因此而激起外圍的深淵氣息暴動?”
這些先鋒士官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誰都沒說話。
“我們大家都是在現場盯著的,現在相關資料也都收集、記錄、上傳了,你們覺得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其他的可能嗎?”其中一位先鋒士官壓低了聲音問道,像是怕極了這聲音漏出外頭去,叫外頭隱匿在深淵氣息裡的某些存在偷聽到了。
其他各位先鋒士官一個個地搖頭。
“但是......真的能有這樣快嗎?”
又一位先鋒士官想了想,提出一個比較有說服力的解釋:“會不會是長河位面自身的問題?”
“別忘了,”他提醒他的戰友們,“上面所以挑中長河位面做這個嘗試,是因為長河位面本身的狀態特殊。”
“這長河位面......它雖然已經在無底深淵墮落沉淪了許久,但它的生機一直潛藏隱匿,不是徹底湮滅了的那種,現在出現死灰復燃的情況,好像也可以理解?”
“你說得有道理......”
“......好像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商華年悻悻一笑,不敢看淨涪的眼。
淨涪就知道應該是有什麼叫商華年覺得心虛的事情發生了。
他目光停在商華年的身上,長久地停留,一刻都沒有移開,直到商華年自己扛不住這份壓力,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跟他小聲解釋。
“我好像差點闖禍了,那邊......”他說,“那邊出現了一點動靜,本來不是很明顯的,但還是刺激得周圍出了一點問題。”
淨涪立刻就領會了商華年的意思:所以現在呢?現在那邊的動靜都已經平息下來了?
商華年連連點頭:“那邊有軍部的人手和佈置,就都給攔下來了。”
淨涪沒有什麼表示,反倒是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商華年看他一眼,也是想明白了:“所以,淨涪你是故意的?”
是了,剛才那邊出現的動靜是因他這邊而起的沒錯,但他這邊的引子卻不是商華年自己做成的,是淨涪。
是淨涪他在有意牽引!
“你剛才根本就是在存心試探!”商華年說,隨後卻是眼珠一轉,低聲問他,“那你得到你想要的資訊了嗎?”
淨涪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得到了。
看見淨涪應答得這樣利索,商華年自己反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片刻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那你對於那邊之後的情況,有判斷了嗎?”
淨涪再點頭。
商華年的臉色一時間變得很複雜,他像是想要再接著問下去,但後來他只是默默說道:“接下來這幾年時間裡,我這邊會很忙。跳級、學習、修煉......”
“忙得很。”
這是強調,也是總結。
“我暫時顧不上那邊,如果......”
等想要說的話終於說出口以後,商華年忽然又覺得這事情做來也沒有他所想的那樣困難。
“如果淨涪你有閒餘的話,能請你多照看一下嗎?”
淨涪頗有些驚訝。
商華年卻是定定凝望著他,很認真地問:“能嗎?”
淨涪忽然一笑,又對著商華年伸出手去,被他拿在手裡的,也不是其他,赫然是龍國圖書館的那張特殊借書卡。
商華年也是沉默了。
淨涪的意思很明顯——
他也是很忙的,遠沒有商華年自己以為的那樣清閒。
商華年無言地看著淨涪。
真的只是商華年自己以為淨涪很清閒,是他想錯了嗎?
淨涪把那張特殊借書卡給商華年看了一眼,又順手拿出他先前慣常拿著的那本古籍來,接著指了指商華年自己,最後才是一攤手。
淨涪自己的學習、修行以及照看商華年的學習修煉......
他是真的很忙。
“但你對那邊有想法。”商華年抿著唇,說。
淨涪也誠實點頭:確實。
還沒等商華年舒展面上表情,他就看到對面的淨涪忽然笑一笑,徑自看定了他。
“我?”
淨涪點頭。
商華年自己想了好一會兒,沒想明白淨涪的意思,索性就直接問:“我要怎麼做?”
這個時候,商華年不去跟淨涪提起自己那只有二星星階的位格,也不去說他接下來肉眼可見的沉重的學習和修煉任務。
他不說這些。
只因淨涪既然都已經提出來了,就說明他什麼事情都已經想好了,哪怕商華年提出那些難處來,淨涪也能拿出充分且恰當的理由來說服他。
他不如就省事一點。
淨涪笑了起來。
他再次抬起右手。
那開啟的右手掌心處,先有一縷白朦的霧氣繚繞而來,隨後彌散又變幻,最終化作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水晶球裡,有一方商華年很熟悉的位面顯化。
那自然是長河位面。
但商華年知道,淨涪這一次的重點所在,不是那長河位面,而是那個水晶球。
或者該說,那是一個夢境。
“你要我......入夢?”
如果說商華年日後那忙碌的生活中,還能擠出一點時間的話,那麼便是有且只有睡眠時候了。
亦即是,夢境。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83章
商華年的臉色一時無比複雜,但他最後還是拿定了主意。
“行。”
這反倒是叫淨涪生出幾分稀奇來了:居然這樣地爽快?
淨涪原本以為像商華年這等被龍國小心庇護在羽翼下平平順順長大的小孩兒,就算再有韌性,也不會願意將自己壓榨、逼迫到如此程度的,沒想到,商華年他竟然真的答應下來了。
商華年板正著臉:“我現在不壓榨我自己,來日就是別人來壓榨、拿捏我了。”
“我不願意。”
頓了頓後,商華年又說:“淨涪你應該也不會願意的。”
事實上,商華年這話連他自己都知道,還是說得太輕飄了。
一旦商華年真有一日成了那會心甘情願被人拿捏、壓榨的人,淨涪是不會跟著他一起做人家的棋子的。
這跟淨涪和商華年之間有沒有情分沒關係,真正的原因在於,商華年的心氣。
淨涪定睛看他片刻,將手收了回來。
但那枚乒乓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卻自然飄出,向著商華年飛來。
商華年坐在原地,不閃不避。
那枚透明水晶球很自然地沒入商華年眉心消失不見。
商華年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位置,也是那枚透明水晶球消失的位置所在。
他沒在自己心神中找到那枚透明水晶球的痕跡,但他心知,自己的心神中確實多了點什麼。
“這樣就可以了嗎?”商華年看向淨涪,問。
淨涪點頭:這樣就可以了。
商華年猶豫了一下,沒再多問。
不過當天夜裡,入睡的商華年絕大部分的心神都陷入了沉寂,卻有一縷始終保持著清明。
而這一縷心神......
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沒有任何記憶但就是有一種熟悉感覺的地方。
那是一片雪山的半山腰處。
更準確地說,那是一口泉眼所在。
泉水自地下泊泊淌出,又有飄雪積冰疊砌其上,霜寒刺骨。
那清冽且寒凍的泉水自高往下流淌,又在中途匯聚諸多細流、雪水,匯聚成溪,乃至成河。
商華年沉默著打量周圍的環境片刻,嘆道:“原來這裡就是長河的源頭所在......”
他這樣說著,視線也很自然地落在側旁位置。
而那個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地方,卻不知在什麼時候站了一道人影。
人影身量此刻不算很高大,但也很是修長,別有一番勃勃的生氣。
當然,這份生氣如今盡數內斂,叫人看著更覺沉穩。
商華年看著這道更熟悉的人影,不知怎麼想的,竟然笑了出來:“你真的來了。”
我也會來,你不是早就已經想到了嗎?
淨涪看了商華年一眼。
商華年就道:“我是想到了,也知道你真能做到,但當我果然在這裡看到你的時候,我仍然覺得驚訝啊。”
猜到了,知道了,但還是驚訝,商華年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和狀態。
這裡頭,多多少少是有些幽微心思在的。
商華年很自然地跟淨涪說起,隨後又將話題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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