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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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深淵的汙染。
這些邪魔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跟深淵有著密切的聯絡。
有部分邪魔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深淵生物,身上天然只帶深淵印記;有部分邪魔則是因為墮落,或主動或被動地攜帶深淵印記。
但不論怎麼樣,當這些邪魔被打殺,除非是在瞬息間直接掐死他們,不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時間,也不讓他們在身死敗亡過程中洩露任何力量,否則深淵的汙染都會爆發。
清理深淵汙染很麻煩,還很棘手,沒有相應的針對手段,很可能會促使汙染擴散。
所以,與其到時候還要動用各種手段去清洗沾染深淵汙染的地方,不如直接將這些邪魔放到佈置了相應手段的地方處理。
“按這樣說的話,這些封印地方其實根本就不是用來封印他們的,而是處決他們的行刑臺?”
他忍不住又發出了一條資訊。
討論小組裡的其他同事明顯很欣慰。
“你終於想明白了。”
“你終於想明白了……”
同一句話刷了一片,看得那監察人員自己都無奈了。
他在他的這些前輩眼裡到底是有多愚笨啊,被點到這種程度了還會有想不明白的可能?
那監察人員自己琢磨一陣,往還在頻繁刷屏的小組討論裡發了條資訊。
“這些邪魔……所以會被塞進封印裡,除了好處理後續,不讓他們身上的深淵汙染胡亂爆發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小組討論裡的資訊停了一下,接著就是一條相同的資訊刷屏。
“你覺得呢?”
“我覺得……”那監察人員壓住頃刻間有些失律的心跳,“他們還是一種測試以及獎勵。”
小組討論裡靜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他的說法。
“封印就在那裡,邪魔就在那裡,只要是心思足夠敏銳的超凡者都會發現。這是第一重篩選。”
他發出了第一條資訊,接著就是第二條。
“他們發現之後,對我龍國官方、百姓有善意的,會想辦法做出相應的處理。這是第二重篩選。”
“他們出手之後的處理效率和方法,就是第三重篩選。”
“我想得對不對?”
他最後發出這樣一條資訊的時候,很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哈哈哈,看吧,我真不傻,我也想到了。 '
'我也都想到了! '
小組討論裡炸起了一片片彩花,之後又有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跳出來恭喜他。
那監察人員一時笑開了眉眼,非常高興。
殊不知就在這個時候,跟他隔著一個過道的兩個監察小組的老人笑著對視了一眼。
'新人腦筋確實轉得很快,但還是漏了一點沒想明白……'
'是啊是啊,他還有得學。 '
兩位老人各自將目光轉開。
反正新人有小組長負責教導呢,他們這些老人在旁邊多照看一點就好,沒得越俎代庖的。
龍國帝京監察部新人磨練的那些細節淨涪不知道,但他從昨夜踏入那處地標內部空間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一切。
那裡不僅僅是龍國的篩選機制中的一環,也是後續他跟龍國官方打交道、聯絡的切入口,更是龍國官方給予他這樣的親善者的饋贈。
真的是饋贈。
畢竟除了龍國這些封印地之外,整個諸神寰宇主物質位面也沒有哪裡可以找到這樣被削弱、被鎮壓、幾乎沒有攻擊能力的邪魔了。
對於淨涪來說,只需要他將那個地標裡的邪魔給淨化了就成,那不是白撈的功果又是什麼呢?
既然是難得的機會,那就要抓緊好好利用。
想得很明白的淨涪趁著空閒,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地標的封印那邊,基本沒顧及商華年這裡。
但當溫承和站到商華年面前來的時候,淨涪還是收回了三分注意力。
“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嗎?”溫承和問。
商華年掃了一眼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同學,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裡說吧。”
想溫承和這次要跟他說的也不是什麼非常緊要的事情,商華年直接就這樣說了。
不說溫承和跟蜀巫,就是其他若無其事卻真在偷聽的同班同學都驚訝了。
更關鍵的是,商華年這樣跟溫承和說話的時候,他手上的筆居然也沒有任何停頓,還在作業本上快速作答。
那些新人卡師眼角餘光瞥見,不禁油然生出一種欽敬來。
……跟商華年比起來,他們好像真的都太弱了?
溫承和沉默一下,跟商華年說:“程老師跟我說,我之前申請的外宿不透過,軍訓期間我還是要住在軍區裡。”
商華年也就罷了,基本沒有什麼想法,但淨涪在那一瞬間卻是真的閃過了很多念頭。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商華年說,完全沒有意外,“軍訓既然定了在軍區,就沒想讓我們自由出入。”
“你還有什麼事?”商華年沒想理會溫承和那邊的事情,他直接問。
溫承和看了一眼其他的同學,沉默搖頭。
商華年什麼都沒說,甚至沒有再多分給溫承和一個視線,直接低頭繼續寫作業。
就差剩下的兩份,今天早上老師佈置下來的作業他就全部寫完了。
溫承和猶豫一陣,還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
“……現在怎麼辦?”他在識海中問蜀巫。
蜀巫沉默許久,不回答,反而是問他:“你是更信你們官方,還是更信溫家?”
“官方。”溫承和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我想也是。”蜀巫低低說了一句,沒等溫承和有更多的反應,他就又說,“商華年那邊我們是基本不用指望的了。”
不用蜀巫多做解釋,溫承和也能想明白其中的理由。
不是就覺得商華年跟那個淨涪沒有能力和辦法解決這件事,而是……
他們沒有更多的籌碼說服商華年跟淨涪出手了。
溫承和到底不甘心,掙扎著問:“像你之前拿出去的那枚骨片一樣的東西,你是真的沒有了嗎?”
蜀巫半點不客氣地掐斷溫承和的妄念:“真的沒有了。”
“而且不止是我那裡我檢視過了,你那邊的私人庫房,甚至是你們溫家你能接觸的庫房裡收著的東西我都檢視過了。”
“真的真的沒有。”
溫承和沒那麼容易死心:“萬一是你看走眼了呢?你看,之前那塊骨片在你手裡放著那麼久,也沒見你發現過它的玄妙神秘,意識到它的價值。”
“如果這次也一樣呢?”
但比較溫承和不是想要激怒蜀巫,他只是要他更用心,好為他們更多添一份保障而已。
“你要不要再多檢視一次?”
蜀巫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氣。
“我已經多檢查了不止一次兩次了。”他重申,“但是真的沒有發現。”
溫承和久久沒有說話。
蜀巫還想說什麼,但他看了一眼這樣失魂落魄的溫承和,到底是什麼話都給憋回去了。
“……也就只能看官方的了。”
淨涪收回看著溫承和那邊的視線。
商華年恰好將最後寫完的那份作業收入櫃子裡,順帶著無視了那些同樣奮筆疾書的同學掃過來的、滿帶羨慕的眼神。
“他們那邊怎麼了?”
雖然沒有感覺到來自溫承和的威脅,但既然淨涪多給他們一二關注,商華年就也多問了一句。
淨涪搖搖頭,卻引著商華年的視線去看溫承和那邊,面上還帶出了一點詢問。
“他們……”商華年皺了皺眉頭,“他們的探查手段確實好像有點問題。”
從那片骨片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了,溫承和或者說蜀巫的探查手段真的不怎麼中用。
但這裡又有一個問題——
“不應該的啊。”商華年說。
他也從淨涪這裡得到過這些巫師體系的部分資訊,瞭解了些他們巫師的手段。然而也正是如此,他也才沒想明白。
既然蜀巫他們的巫師體系是走的人與天地、萬靈溝通的路子,那他們對萬靈、萬物的靈性應該很敏感才對。
像那骨片一樣的滿藏靈性的傳承之物,在這些巫師眼裡應該就像黑夜中的燈泡一樣清楚分明的。
但事實竟然完全相反……
之前的那塊骨片如果非要說的話,確實也可以解釋。
畢竟那骨片出自他們體系前輩先人之手,上面留有反制手段很正常,但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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