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3頁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45章
其他傳承奇物也都全部被留了手段遮掩嗎?一個例外的都沒有? !
商華年不信。
但也不需要淨涪多說什麼,商華年自己就有了猜測。
“溫承和跟蜀巫那邊絕對有問題。而且看上去問題很嚴重,大機率……”
“大機率還是跟他的那個預知夢有關。”
商華年看向了淨涪。
淨涪含笑點頭。
“預知夢,預知夢……”商華年搖頭,臉上沒見什麼喜色,很是隨意,也很是平淡,“我就知道,溫承和是要為他所得到的東西付出代價的。”
“這不就是了嗎?”
商華年又說:“而且這恐怕還不是溫承和要支付的全部代價。”
“它只是那龐大代價中的一部分。”
商華年沉默了一下,將另一些湧出的問題埋得更深。
——溫承和正在為他的那個預知夢支付代價,那他呢?他為他的直覺和強運支付代價了嗎?他又要為他手上的這些支付什麼樣的代價?
但現在遠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
“明天就是軍訓正式開始的日子了,那些人再不動手就起碼半個月時間都別想動手,所以從今日到明早的這段時間很關鍵。”
商華年低低對識海里的淨涪說話:“我們要更小心一點。”
儘管眼睛裡映照出的商華年周身氣運祥和穩定,但淨涪還是鄭重點頭。
他確實對自家的手段、神通很有信心,可他也不會輕視了旁人。
尤其是這方寰宇歸屬深淵的那部分力量。
龍國官方的手段、態度和能耐這段時間淨涪都是看在眼裡的,也多有感嘆,著實開了一番眼界。
然而,就是這樣強橫的龍國官方,這麼多年下來也只是能夠守住龍國本土國境,三十年才開始將視線轉向國境之外,轉向主物質位面之外。
就這個結果、這樣的局勢,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深淵勢力的難纏嗎?
淨涪可不想因為一時的大意疏忽栽跟頭。
不是臉面的問題,關鍵還是深淵。
深淵的汙染淨涪忌憚,但更忌憚的是深淵對生靈心靈、意志的扭曲。
淨涪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從商華年這邊換到了封印內部那濃重到已經凝實的黑暗深處。
而深淵對生靈本身心靈和意志的扭曲……
如果淨涪自己判斷沒有出錯的話,應該是淨涪的道向更高處、更深處乃至是更本質處探尋必不可少的一步。
不是他從太乙境向大羅境突破的一步,就是他從大羅境向混元境突破的一步。
只要他還在繼續往前走,他就一定會面對他。
早晚的事情。
終於突破重重認知迷障出現在淨涪心頭的明悟並沒有影響到淨涪當前行動的節奏。他按部就班地淨化著封印內部的黑暗,更多的餘裕則是在捕捉這些力量,開始嘗試著去解析這些力量的本質。
從這些力量的作用開始著手,但因為淨涪當前的星階階位還是太低了,所以他的效率真不怎麼樣。
想要有更多的收穫,還得有足夠的時間做積累。
淨涪心裡有數,一點都不著急,耐心得很。
作為他自己認定的夥伴和家人,淨涪耐心安穩,商華年那邊的情況當然也能維持穩定,不會輕易出現波動。
哪怕是他直覺這兩天不會很太平,他也仍然很穩得住。
那倒是讓放學前特意過來叮囑他們的程不知多看了一眼。
商華年壓根沒有任何反應,程不知眼皮抽動了一下,不知是要笑還是要怒。
“明天早上八點半,軍區的車就到了,所以,八點我們在這裡集中。另外,除了基本的衣物和修行材料以外,別的東西就都不用帶了,知道嗎?”
“知道了。”班級裡的這些新人卡師齊聲應道。
“嗯。”程不知滿意點頭,又說,“這次跟你們一起在軍區軍訓的,不止有你們現在的同班同學,還有市裡其他學校的新人卡師。”
他團團看了一圈班上的這些學生,視線在商華年跟溫承和兩人身上多停了停。
“我希望你們不要丟了我們這些老師的臉面,知道嗎?”
被他視線掃過的這些新人卡師各個心神勐顫,直接繃緊了身體。
“若要讓我知道誰拉垮的話……”
“你們不會想要知道他下場的。”
“懂了嗎?”
一個個坐著的新人卡師飛快點頭,生怕慢一點會招了程不知的眼。
程不知沒再多說什麼,直接道:“那就放學吧。對了,溫承和你留下來。”
班裡的人很快就各自散了,只留下溫承和一個慢慢走向程不知。
“你溫家今晚有什麼打算嗎?你呢?”
溫承和回答了什麼,商華年沒在意,他走在人群中,沒多久就走出了學校大門。
從走出學校範圍的那一刻起,商華年就感覺到有人跟在了他們身後,人還很不少。更關鍵的是,隨著他們這些學生各自走上回家的路,跟在他們後頭的人也在分流……
商華年沒怎麼在意他們,讓他多分出一點心力去觀察的,反而是同樣走在街道上的幾個同學的談話。
“明天就要去軍區軍訓了啊,感覺會很慘……”
“你也打聽過了?”
“當然的啊,之前學校說這次軍訓要在軍區進行開始,我爸就已經在想辦法打聽訊息、給我做準備了……”
“也不一定。之前大家不是都說了嗎?雖然在軍區那邊的軍訓會比在學校這裡參加的軍訓任務要重很多,要求也高很多,但只要我們做好準備,將這些訓練承受下來並完全消化,我們能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多……”
“我媽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怕就怕……”
“怕什麼?”
“怕就怕這都是大人們騙我們的。”
幾個學生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
“其實更怕的是……”在這四個學生沒有說話甚至連腳步都慢下來的時候,有另一群學生越過他們,低低道,“大人們其實不是在騙我們,他們說的都是實話,但我們自己這裡不堪重負,沒辦法將這些效果兌現。”
這樣的一句話不僅僅讓他的同伴側目,就連這一片附近耳目靈通的學生都往他這邊投來視線。
說話的那個學生並沒有很得意,也沒有很開心,恰恰相反,他的臉色陰沉沉的,很難看。
也對,誰又願意做一塊扶不起的爛泥? !誰又願意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扶不起的廢物? !
絕大多數望著他的人都挪開了視線,但商華年沒有。
他更凝神打量著那個學生。
而且不單單是那個學生,就連走在他旁邊的那些學生、所有聽到他的那句話的學生,都被商華年仔細又慎重地掃視過。
“淨涪。”商華年喚了識海中的淨涪一聲,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淨涪掃視過他們,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說,”商華年解讀著淨涪的動作,“他們身上是有些不對,但目前來說,都不算是有人在私底下施加影響?”
淨涪點頭。
商華年反而越沉默。
他的這些同學身上確實有問題,但這問題源自他們自身,不是什麼人對他們出手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他的這些同學自己心態出問題了。
而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如果有人在私底下動手,給他的這些同學施加影響,那隻要他上報、只要學校老師和龍國官方能抓住背後動手的人,後續就都好處理,但不是。
不是有人在動手,是他的這些同學們自己的問題。
“心理疏導……”
商華年想起了學校後續的課程安排。
“以前還覺得學校安排很妥當的,”他像是在對淨涪說話,又像是在跟他自己說的,“但現在看著,好像學校的安排還是不夠妥當。”
“心理疏導的課程應該安排得更早一點的。”
淨涪藉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也是皺眉,但他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
商華年奇怪地看他。
淨涪引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向那在暮色中也還很亮堂的學校。
“是了,”商華年看了一眼,也跟著放鬆了不少,“學校應該是有做好相關準備的。”
哪裡用得著他們這些小學生操心?
商華年搖搖頭,快步走過了這些腳步緩慢的同學,沒多久就消失在道路的前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