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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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如果他們所在的這輛校車真遭遇上直接襲擊而學校的這些老師無法完全保護他們的話,他該要怎麼給自己找生路。
淨涪不知什麼時候也放下了他拿著的古籍,共享了商華年的視野,仔細檢視著掌機上的相關地理資訊。
只是十來分鐘的時間,淨涪就好像有了答案,他收回了視線。
商華年還在認真地觀察、記憶著這些地理資訊。
又過了足有半個小時以後,他才將掌機放下,慢慢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知道淨涪那裡就有完整且安全性很高的方案,按著淨涪的方法行事,他大機率可以在那些危險爆發之前安全無損地離開那些危險地帶,但他沒急著去問。
他想要自己先琢磨著,等到他自己有切實可行的辦法了再去找淨涪詢問,然後將他自己那個辦法跟淨涪的方案兩廂對照著理解,那才能讓他最大程度地錘鍊自己的能力,獲得更多的提升。
他很耐心。
然而,商華年有足夠的耐心,不代表他的這些同班同學們還能有同樣的耐心。尤其是當他們在校車裡坐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以後,他們的耐心基本已經告罄了。
“……老師呢?老師怎麼還沒來?”
“就是啊。我們到底要在這校車裡坐多久?不是要去長樂軍區的嗎?我們這樣乾坐著,真的不會遲到?”
一陣鼓譟之後,這些新人卡師們找到了商華年跟溫承和。
溫承和跟商華年……
雖然平日裡他們兩個跟這些同學都是點頭之間,沒有哪個是能跟他們兩個走得近一點的,但這會兒那距離他們卻都顧不上了。
不只是一個個拿視線掃過他們兩人,更還有人大著膽子直接找他們兩個問話。
“商華年、溫承和,你們兩個是最後出來的,你們出來的時候,程老師有說什麼嗎?”
溫承和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商華年,認命地出面搭話。
“程老師沒說什麼。”溫承和說,“他只是叫我們先上校車。”
“真的嗎?”有同學不信。
溫承和掃過這些同學眉眼間的煩躁和質疑,不免開始擔心了。
萬一,那些在他同學中埋下暗手的邪魔生出疑心了呢?
他下意識地往商華年那邊看了一眼。
商華年的表情平淡,沒見到有什麼擔心的。他心裡愣了一下,竟然也冷靜下來。
“是真的。”溫承和說,“不過我們在這裡確實等得有點久了,都差不多一個小時,老師居然還沒有來,司機也沒有。”
“一直這樣等下去不是個辦法,我們不如回頭去找一下老師,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溫承和的提議很有誘惑,過不了多久,校車裡他的這些同學們就有一個人站出來。
是他們班的紀委。
“我們兩個一起去吧。”紀委看著溫承和說。
溫承和沒有拒絕,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商華年掃了一眼,沒多在意。
在這邊都拖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程不知這些老師跟軍區那邊要是還沒將他們之前準備好的種種安保措施完成升級才是怪事呢。
果不其然,溫承和跟班紀委才走了沒一會兒呢,就又跟著程不知及幾個老師回來了。
溫承和跟班紀委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程不知團團掃了一眼校車裡的學生。
“等了很久?”他笑問。
校車裡的這些新人卡師有想要搖頭,但也有人大著膽子笑答:“也沒等很久,就差不多一個小時而已。老班,你們做什麼去了,要我們在車上等那麼久?”
程不知也不生氣,笑瞪那同學一眼後,自己在司機位置上坐下了。
“做什麼去?等到了那邊你們就知道了。到時候……”
“你們可要玩得開心啊。”
程不知這話一落下,整個校車就都安靜了。
校車裡的新人卡師,除了商華年跟溫承和,有一個算一個,都像是縮著脖頸的小動物,只有眼珠子骨碌碌轉著,不知到底揣摩了什麼。
還是其他的老師有人性,眼見著校車裡的這些學生被嚇成了鵪鶉,有人看不過去,就來為他們說情。
“我說老程,他們這些學生平時也就鬧騰了些,但還算乖巧,你也不用這樣恐嚇他們的吧?”
校車裡的這些新人卡師一個個驚喜地看向他們的霍安老師。
霍安衝他們笑了一下。
程不知也不知是被說服了還是怎麼地,“哼”了一聲,沒說話,專心駕駛校車。
霍安以及其他老師也就順勢跟著校車裡的新人卡師閒聊起來。
也不是什麼特別嚴肅的問題,就是掌機網路裡很常見的一些東西,包括生活、學習,也包括跟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的相處和修行,包括官方那“除晦”軟體裡掛出的一些簡單任務……
老師跟學生可謂是談天說地,什麼都聊,也什麼都搭得上。
更重要的是,這些話題是會被簡單帶過,還是會更深入地談論講解,全都只看聊天的一群人自己的意願,沒什麼特別的痕跡。
如果商華年跟溫承和不是事先有了猜測,他們也看不出來這些談話其實就是老師在摸底。
以霍安為首的這些老師,正在透過這樣聊天的方式,更深入地瞭解他們這些新人卡師的家庭、出身、性格、處事手段以及思維邏輯。
他們在根據這些種種資訊,確定他們這群新人卡師的資訊。
也正是因為察覺了這些老師的意圖,為了避免從他們這裡暴露了痕跡,商華年也好,溫承和也罷,都順著拋過來的話頭回答了幾個問題,以確保自己有參與這樣的聊天。
程不知透過後視鏡看見,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這倆小子,果然都是聰明的……
商華年跟溫承和的配合固然讓他滿意,但這樣的滿意並不能驅散他這刻心上的陰霾。尤其他看著霍安這些同僚無言而隱蔽地落下一個個標記以後,他心頭的陰影就越濃重。
因為那些標記,代表著的是一個個可能被汙染或者被標記了的學生。
程不知狠狠地磨了磨牙,面上卻還要控制住,不能在外面露出一點痕跡。
校車終於在位於城郊的長樂軍區之外停了下來。
程不知一邊自己開啟安全帶,一邊若無其事地叮囑他的這些學生:“拿好自己的東西,在校車前邊集中,別到處亂走,讓人懷疑了是會被帶走的。”
這些新人卡師們立刻繃緊了精神,一個個小心地帶著自己的東西走出車門。
校車停在軍區面前的廣場上,沒有直接進入軍區內部,他們跟著軍區還隔著一道鐵欄杆呢。
商華年也走下了校車,在校車車頭的前方站定,目光甚至沒在他的這些同學身上停留一下,直接就望入了鐵欄杆裡面。
大概是那些鐵欄杆上被留了什麼手段,以商華年甚至是淨涪的視力,居然都無法突破欄杆的十米範圍,看到長樂軍區內部更遠處的更多東西。
商華年定定看了兩眼,也沒勉強,目光很快收回,轉而去看在鐵欄杆兩邊安置的小屋子裡。
那小屋子類似保安亭,是有軍人在值守的。
而現在,那值守的軍人就正盯著他們,那視線充滿了壓迫和威脅,就像是勐獸在盯緊了幼崽,雖然沒有感受到惡意,但那勐獸本身自帶的威懾和威脅,就足夠讓他們這些新人卡師噤聲的了。
程不知上前去跟值班亭裡的值守軍人交接。
霍安則引導他們列隊。
商華年被排在了中間位置。
按著身高來的,很公道,但就是……
商華年眼瞼低垂,壓住了那細微波動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在他的身前就有一個被這些老師打上了標記的同學,所以霍安就有意無意地站到他的旁邊,還始終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的周圍,儼然是時刻準備著將某些可能會爆發的東西攔下。
淨涪手中的古籍不知什麼時候收起了,被他拿在手裡把玩的,變成了紫青玲瓏寶塔。
程不知很快回來了。
“現在,跟我走吧。”
在程不知打頭帶隊的情況下,鐵欄杆被升起開啟,讓出了給他們前進的道路。但就算是這樣,程不知也沒有繼續走,就在那道路邊停了下來。
卻原來,在那前方,有軍人搬出了一個兩人高的安檢門,在那安檢門的邊上,還有軍人手拿著檢測儀器在旁邊等著。
看上去就是那些大型公共交通樞紐中慣用的安檢裝置,但哪怕是他們這些沒多少見識的新人卡師,哪怕是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這套安檢裝置,遠比那些大型公共交通樞紐中慣用的安檢裝置嚴密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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