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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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別看這些安檢裝置旁邊只有寥寥幾個軍人在操作,但誰都知道,在這附近,一定有數不清的眼睛在盯著這邊。
但凡這裡的安檢儀器發出一個訊號,立刻就會有人出手擒拿。
誰都別想逃。
商華年站在隊伍之中,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敏銳至極的直覺卻在告知他,他的這些同學中,似乎有誰的氣機在無知無覺中出現了些細微而奇詭的波動。
不是那落了暗手的人要直接引爆他的暗手,而是他在做調整。
那個人想要再做最後的細微調整,以瞞過這些安檢裝置,也瞞過所有此刻看著這邊動靜的眼睛。
……有那麼容易嗎?
商華年自己沒有答案,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家識海世界裡的淨涪。
察覺到他心緒的波動,淨涪抬眼看了過來。
商華年的心緒一下就完全安定下來了。
這是長樂軍區跟那些人的第一次較量,長樂軍區能不能在這次較量中爭勝不打緊,反正這裡是長樂軍區的地盤,長樂軍區有的是時間和手段跟那些人磨。
反倒是那些人……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但凡露出一點馬腳,叫長樂軍區的人抓住了,他們也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樣看,佔上風的,從來都是長樂軍區。
程不知看了一眼那些安檢裝置,自己先走過去,示範一樣做了一套檢驗,直到負責檢驗的那兩個軍人示意透過,他才回轉過來站到隊伍旁邊。
“去吧,一個個來,別怕,很簡單的。”
站在隊伍最前頭的那個新人卡師看了程不知一眼,沒說話,帶著自己的行李就走上前去。
“行李放這裡,人往這邊走。”面容清麗但氣質利落的女士官笑著安撫有點緊張的新人卡師,給他做指引。
那同學果然就將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傳送帶上,自己走到了安檢門,站到了踏件上。
女士官拿著一個黑色的檢查儀,在那同學的身上來回掃了一下。同時,安檢門上又落下一道明淨的白光,將這同學整個照定。
等到女士官將黑色檢查儀收起,那白光散去,她才將一個金屬銘牌遞給那同學:“可以了,帶著它進去吧,之後會有人給你們引路的。”
那同學回過神,將金屬銘牌接過:“多謝。”
那女士官笑了一下:“不客氣。”
那同學拿起了自己的行李,也沒急著走,站在對面等了等。
這些負責檢測的值守軍人也沒催他,而是轉頭就檢查起了第二個新人卡師。
見到第一個同學順利過關,其他的新人卡師也放鬆了不少,順著指引就將行李放到傳送帶上,自己轉向另一邊的安檢門。
又是一輪檢測開始。
一個又一個的新人卡師得到了值守女士官送出的金屬銘牌,就像是他們所有人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誰被什麼人埋下了暗手。
商華年一路看過來,視線在那女士官遞出去的金屬銘牌停了停。
不論他怎麼看,他都沒發現這發出去的一個個金屬銘牌有什麼不同,雖然直覺一直告訴他,它們就是不一樣的。
他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眉頭。
淨涪看過來的眼神中帶了一點笑意。
商華年愣了一下,也跟著放鬆下來。
“是了,”他對淨涪說,“長樂軍區裡的人已經知道了不對,就不可能沒有做出應對。我沒找出端倪,是我能力不夠,也是他們太過厲害了。”
“對於我來說,這是好事啊,我該高興才對,白操心個什麼勁?”
長樂軍區的人能控制得了局面,那不是好事是什麼?正相反,如果一定要他頂上去才能將事情平復下來,其中的問題才大了去呢。
商華年坦然地走上前去,將行李放到傳送帶上,然後自己站到安檢門處,接受檢查儀和明淨白光的檢查,接著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屬於他的金屬銘牌。
“謝謝。”商華年道謝。
那女士官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就是商華年?”
這位女士官檢查過他們班裡一半的新人卡師,還是第一次這樣問人的。
當下,不論是還沒有檢測過的那些同學,還是已經檢測過在一邊等著的那些,都往這邊投來了目光。
“是。”商華年回答道。
那位女士官當然也感受到了投來的目光,她笑了一下:“我聽說你跟溫承和是你們班裡最出彩的兩位新人卡師?”
女士官這樣問話,還往程不知那裡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帶了一點溫柔,不單單是商華年,就連其他站得遠一些的新人卡師們都沒有一個錯過的。
一時間,帶笑的、揶揄的目光就都衝著他們的班主任程不知那邊去了。
連知道一些內情的溫承和都不免動搖。
所以,這位女士官真的是因為老班程不知才對商華年另眼相看,而不是因為長樂軍區內部的什麼佈置?
程不知也好像被這些目光看得發燥,臉面泛起一點不太明顯的紅暈。
當下,那些揶揄的目光就更明顯,也更肆無忌憚了。
但不只是這長樂軍區的各位士官,就連商華年這個被拉扯進去的工具人也知道——
這些全都是假的。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52章
女士官另拿出一枚金屬銘牌來遞給商華年:“這個,給你的初始卡牌之靈。”
不單單是商華年,就連他識海世界裡的淨涪都抬眼看了過去。
這位負責安全檢測的女士官大概也察覺到了淨涪從某個地方投過來的視線,她笑了一下,說:“我們長樂軍區有些地方很適合初始卡師之靈脩行鍛鍊,他可以過去看看。”
“對了,”女士官想起了什麼,又跟商華年和淨涪說,“我們軍區裡有自己的電子閱覽室。帶上它,可以直接線上上進入閱覽室查閱某些資料。”
商華年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帶著詢問看向待在自家識海世界裡的淨涪。
淨涪的視線在那片拿給他的金屬銘牌上停了好一會兒。
商華年能看出來,淨涪當然也知道——這位女士官拿給他們兩個的金屬銘牌乍一看好像沒什麼不同,但實際上它們兩者表面的紋路是不一樣的。
相比起商華年的那塊,這塊要給淨涪的金屬銘牌表面上的花紋更為精緻,也更為生動。
顯然,如果這些金屬銘牌也有層級區別的話,給淨涪的這塊一定要比拿給商華年的那塊層級高一些。
淨涪迴轉目光看了看商華年。
商華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代表淨涪問:“淨涪他好像沒有做什麼……”
為什麼就會得了長樂軍區的優待?
別說之前已經過了安檢的那些同學,就是後面更多的還沒有接受安檢的同學,包括其他學校的那些天之驕子,顯然也不太可能會有某個初始卡牌之靈得到這樣一塊專屬金屬銘牌的機會。
為什麼偏偏就是淨涪?
女士官很明白商華年或者說是淨涪的猶豫,她面上笑意不減,甚至更多了一點親近溫和。
“這是多謝你們之前的幫助的。”
淨涪跟商華年就都明白了。
說是幫助,其實就是之前商華年對程不知的提醒,不過是因為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不好說得太過直白而已。
既然是為了這個,那對於這一塊被遞到面前來的金屬銘牌,商華年就坦然很多了。
他看向淨涪,等他做決定。
淨涪衝商華年笑了一笑。
提醒程不知,是商華年自己做的決定,他只是沒有阻止而已。所以對於這一塊金屬銘牌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巨量資源和意義,基本算是淨涪借了商華年的光。
商華年卻沒這樣想:“這是你應得的。淨涪,如果不是你,我就算察覺那些同學身上有問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問題。”
如果是在那樣所得到的資訊相對含煳、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處理應對的情況下,商華年就算還是會提醒程不知,也不會做得這樣直白,更不會說得那樣肯定。
淨涪在這其中是有大功勞的。
淨涪搖搖頭,引著商華年的視線去看那位女士官手中的金屬銘牌。
商華年伸出手去,代表淨涪將那塊金屬銘牌收下:“我們就愧領了。”
女士官笑了一下:“希望你們能在這裡攫取到足夠多的收穫。”
商華年再次點頭致謝,拎著自己的行李轉身讓出了位置。
後面自然又有人走了過來,開始安檢。
“說起來,”將兩塊金屬銘牌都收起來的商華年對淨涪說,“溫承和雖然惹出了不少的麻煩,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沒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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