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停。”

在秦琅開口之前，白青青就伸手擋在了他的嘴巴前：

“不要問本王任何關於羅剎神教或者背後那個帝國的事情，因為本王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本王還在襁褓中被宮裡的人發現的時候，身上就只有一枚羅剎神教弟子特有的銅令牌，僅此而已。”

“那…”

秦琅猶豫道：

“你後來…至少在先帝平掉羅剎神教之前，你沒想過去羅剎神教調查自己的身世嗎？”

“沒有。”

白青青搖頭：

“沒必要，因為羅剎神教丟棄嬰兒是很普遍的現象。”

“普遍？”

“對，準確地說，是那段時間很普遍的現象，當然了，與神秘帝國什麼的無關，只是那段時間羅剎神教被摘星樓和丐幫聯手找了麻煩，端掉了好幾個大的分舵，而羅剎神教的大人物又正處於閉關階段，因此羅剎神教一時就有點兒‘家破人亡’的意思，每天都在逃難，很多嬰孩與其帶在身邊根本就不如送人……本王算是運氣不好，大雪天裡被丟的很倉促，要是再晚點兒肯定會被凍死。”

白青青頓了頓道：

“不過就算沒凍死，也凍傷了，因此本王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身子羸弱，若不是皇宮裡專門弄的精細養護和吃食，可能早就夭折了，所以本王才說是得了老天的眷顧。”

“原來如此…”

一想到這些不為人知的秘辛，是連女帝都不知道的，秦琅看著攝政王的側顏，忍不住握住了她的玉手。

“那後來呢？”

“後來本王就長大了唄，雖然本王的嗓音還是被凍壞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青青也是明顯有些鬱悶，唇兒一抿一抿的，看的秦琅不禁莞爾：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的本音很好聽。”

“唉。”

攝政王嘆氣，寵溺地伸手摸秦琅，但是剛才一直抱他脖子，手痠了，懶得抬起來，於是就寵溺地摸摸秦小琅：

“愛妃就別寬慰本王了，哪裡好聽了，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尤其是…尤其是…”

攝政王臉色微微一紅，聲音小了些，順手捏了捏秦小琅：

“尤其是本王臨幸你的時候…發出小女孩兒的聲音，你肯定會不舒服的…”

“不不不！”

秦琅使勁兒搖頭：

“絕對不會，小女孩兒也挺…咳！…我是說，呃…小女孩兒的聲音無傷大雅，秦某從來不在意那些虛的。”

“不會嗎…？”

“不會，一點兒不妨礙的。”

“哦，好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愛妃一下就挺胸抬頭地表現出無比的真誠與自信，但攝政王選擇相信他就是了。

只有天知道，秦琅的腦海裡閃過了多少關於小號形態的三師姐的模樣，其中不少都是在榻上的，比較邪惡的畫面。

那些讓人氣血上湧的格外妖豔的動作，與其清純幼嫩外形之間形成的反差，真是…

噫！阿彌陀佛！

真是罪過罪過…

下意識地，秦琅也是在心中打起了佛號，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行為怎麼跟禪真寺一個調調。

嗯…

這也更加說明，那幫禿驢果然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

“不過總的來說，本王還是順順利利地長到了六歲…”

白青青繼續娓娓道：

“…然後本王就開始習武了…唔…過程有些艱難，但也還算順利吧~”她的一句“過程有些艱難”，聽在秦琅耳裡可知道多半不是那麼簡單。

白青青的天賦不算最好，但她的毅力和堅持以及對凡事昂揚的態度，秦琅自己是親身感受到了，所以可以想象當時年幼的攝政王在學武的路上，跌倒了多少次又爬起來多少次。

這方面，她甚至比蘇銀瓶蘇女俠還要較勁兒的多。

要知道，蘇女俠已經算是有決心的那種人了，可白青青顯然還要更那啥一些。

只不過…

講道理，把棄嬰撿回去也就罷了，還願意讓其習武，這隱隱地讓秦琅感覺到了先帝的一絲…怎麼說呢…

“刻意培養”的味道。

“對了。”

想到了什麼的秦琅插嘴：

“青青，按理說，昭統年間，朝廷對江湖尤其是舊六派的態度應該不是很好，以至於後來更是發生了平蠻鎮國的清剿，那為什麼…明明你身上有羅剎神教的令牌，先帝還是收養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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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知道，也不關心，非要說的話，小時候倒是有一次聽照顧我的阿嫲說，當初被丟在雪地裡的時候，風大的很，普通嬰兒可能早就被刮的沒氣兒了，就本王一直死死地拽著襁褓不撒手，這才堅持到了被發現~”

攝政王思忖了一下：

“既然你問到這裡了，那我想說不定是先帝覺得這是某種仙蹟，於大周氣運有好處，就救了本王唄。”

“……”

秦琅對此，嘴上不置可否，心裡則是感覺可能這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死抓著襁褓在風雪中堅持下來的嬰兒…

先帝說不定從這個時候，就從攝政王不放棄的求生欲，看到了她可謂是“與生俱來”的那股子超過常人的毅力吧。

之後的攝政王雖然也還很年少，但硬是憑藉大決心和大毅力，練就了一身足以媲美蘇鈺盤那種同齡習武天才的本領，而這個時候先帝也離駕崩不遠，秘密將白青青封為了攝政王。

這個年齡的攝政王，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畢竟攝政王的職責就是輔佐幼君執政，如果攝政王跟幼君一樣幼，那還輔佐個什麼？

可先帝還是這樣做了。

之後便是傳位蘇鈺盤。

最後等到廢太子鬧事，白青青才開始正式出現在朝堂之上。

……

“先帝救了本王的性命，而當這個攝政王就是先帝向本王要求的回報。”

“這…”

“這就是先帝的本意，本王一生與先帝見過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且沒有一次是面對面，而在駕崩前不久，就是他最後一次詔本王覲見，他在那裡背對著本王，親口說出了他這麼多年以後，想要從本王這裡得到的回報，一共三件事，皆不求功成，但求盡力而為。”

“三件事…”

“嗯…”

白青青說到最後，眼神有些放空地望著高天，最後從秦琅懷裡起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一，除太子。”

“二，奪皇位。”

“三，覓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