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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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阿契戎,哈莫罕就是這六大部落中的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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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八哥說的,魏鈺沒有他八哥那樣氣憤。
畢竟搞外貿嘛,還是跟仇敵搞外貿,哪兒有不鬧矛盾的?
這鄰里之間有時候還能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呢!
魏鈺盤腿坐好,勸他八哥冷靜。
“阿契戎既將搶羊毛的事嫁禍給了哈莫罕,而衛將軍也查了出來,那衛將軍可有查出來阿契戎為何要這般做?”
“這才是我要跟你提的事。”
八皇子神色一正,嚴肅道:“衛將軍常年駐守邊關,與阿契戎、哈莫罕兩族打得交道最多,回來前我聽衛將軍說了一件事——哈莫罕部落的大汗如今病危,整個王庭正處於混亂奪權之中。”
“病危?”
魏鈺驚訝,若有所思道:“所以阿契戎這是想借刀殺人?讓我們去對付哈莫罕?他們不會想吞併哈莫罕吧?”
八皇子給了他一個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衛將軍也是這麼想的。”
嘶,有點意思啊。
魏鈺低頭思索起來。
八皇子繼續道:“哈莫罕的大汗有三個兒子,但大兒子魯莽,二兒子蠢笨易怒,也就剩個小兒子還行,按理說這下一任大汗的位子,該是由這小兒子接管最好,但結果你猜怎麼著?”
聽出了八卦的意思,魏鈺饒有興趣湊過去。
“怎麼著?”
八皇子神秘兮兮地笑了下,低聲回道:“結果就是哈莫罕的四公主奪了權!”
啥?!
魏鈺一下來了精神。
這是草原女王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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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教化之地誕生女帝是不容易的。
因為女性經年累月在各種教條中受到壓迫,被男權壓制得毫無出頭之日,想做官都是匪夷所思,更別提女帝了。
但草原不同。
草原上沒那麼多之乎者也,遊牧人民連溫飽都是個問題,如何會追尋知識的進步,這裡的女性受到的束縛少,從古至今,部落裡誕生出來的女王亦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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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鈺對這位有望登頂大汗之位的女人有些好奇,他問八皇子,“為何會是這四公主?她很厲害?”
草原再是不羈,但若在大汗有兒子的情況下,一般大汗位子也輪不到女兒來坐。
除非這女兒實在能力卓絕。
果然,聽到這個問題的八皇子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厲害,比那大汗的小兒子還要厲害!你是不知道,衛將軍之所以能那般快的查清羊毛被劫一事,全靠這位四公主。”
“這位四公主似乎是早有預料阿契戎的動靜,一早就派人盯上了阿契戎,羊毛被劫,嫁禍的聲音剛起,這位四公主就私下派人找了衛將軍說明此事,並闡明他們哈莫罕要與咱們做交易的意思。”
“哈莫罕與阿契戎向來關係不睦,二者之間常有死傷,咱們大魏在不出兵的情況下,一向都是秉著讓他們相互制衡的念頭。事兒既然不是哈莫罕做的,那咱們自然也就不會找上哈莫罕,更何況那四公主還有意與大魏交好。”
“一個是野心勃勃的阿契戎,一個是有心示好的哈莫罕,選哪邊,不用想都知道。”
八皇子長舒了一口氣,“咱們也什麼都不需要做,只看著那四公主奪權就好,若她真做了大汗,咱們能得一盟友,若她失敗,咱們也不虧,左不過是維持從前的情況。”
八皇子說著,轉頭看向魏鈺,又讚歎了那四公主一句,“你是不知她這一手有多厲害,不止攔了咱們大魏,甚至還藉此事將她弟弟給踩了一腳,拉攏了王庭內不少人的支援……要是靜安也能這般厲害就好了。”
這話題跑的,過於偏了。
魏鈺還在思索那四公主的事,聞言瞅他一眼,“靜安怎麼了,靜安如今在民間可比你更有名望。”
真當人同世家貴女們一起開的婦嬰堂是白乾的啊?
提到這個八皇子有些心塞,“……如今京中貴女們都喜歡在外拋頭露面了?”
也不是說女人不能拋頭露面,只不過是相較於貴女們從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情況,如今可謂大相徑庭。
對比一下,實在值得人感慨。
而作為親哥哥,八皇子對於妹妹都二十歲還沒成婚一事感到十分憂心。
“九弟,你說靜安究竟心悅何種男子?只要她說個數,我立刻就去幫她找啊!”
嘖。
看到這種催婚人士,魏鈺就心肝都不好了。
即便這催婚物件不是他。
嫌棄地看著他八哥,魏鈺撇嘴,“八哥你管那麼多做甚,這婚是靜安結的,又不是你結,人最後是要跟靜安過一輩子,又不是跟你過,只要靜安覺得快活,你管她成婚與否啊。所以行了,咱們繼續說哈莫罕的事。”
從羊毛說到阿契戎,又從阿契戎說到栽贓嫁禍,從栽贓嫁禍說到哈莫罕,又從哈莫罕說到四公主。
魏鈺都不知道眼下話題是又怎麼扯到靜安身上的!
所以他八哥講話能不能從一而終?
被嘴了,八皇子不甘歸不甘,還是扯回了正題上。
“哈莫罕還能有何好說的,我回來時王庭裡的爭權還沒結束呢,那小兒子又不是死的,跟那四公主還有的鬥呢,更別提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阿契戎,反正我同衛將軍提起,衛將軍說估計得有一兩年才有結果,他們那大汗爹還沒死呢。”
魏鈺恍然。
哦也是,那大汗還活著呢。
他斜眼看八皇子,“那你回來是做什麼?”
八皇子:?
“怎麼我還不能回來了?!是想我在幽州收羊毛到死呢!”
第509章 南苗有地一年三熟
一直剪羊毛,那到底還不至於。
過於大材小用了。
魏鈺其實是覺得他八哥回來的有點突然。
“我瞧你在幽州跟北胡那些小部落玩得很快活,還以為你至少會待兩年呢。”
八皇子對這話嗤之以鼻,“快活?屁的快活!你自個兒待了就曉得了。”
邊城環境實在是苦寒,跟京都一個天一個地,毫無可比性而言。
八皇子也不是個不能吃苦的人,真遇上事了,他肯定能忍,但關鍵有的苦它實在沒必要吃啊!
他又不是焊死在幽州了,羊毛一事順得差不多,他完全就可以回京繼續做他金尊玉貴的王爺了,何至於一定要在幽州吃那糠咽菜?!
想到去歲冬日在幽州待的那段日子,八皇子單單一回憶就直搖頭。
“哎,這幽州百姓過得實在苦,冬日少糧,一日只食一餐,不說肉了,連瓜果蔬菜都不見得有,我在邊城過得那冬日,青菜一頓也就一碟。”
不是八皇子不食肉糜,主要還是他身份擺在那兒,再苦也不能苦當朝王爺不是?
連當朝王爺一餐都只有一碟青菜,可想而知幽州這冬日裡的青菜有多昂貴稀缺。
平民百姓都是靠醃菜過冬的。
說完,八皇子看向魏鈺,問他,“你那個農科所如何了?不是說專門事農桑育種的嗎,有沒有什麼法子,叫幽州百姓冬日裡也能吃上青菜?”
多嚇人的甲方啊。
作為乙方的魏鈺面不改色回道:“這農桑一事你與其問我,還不如直接去問農科所的人,我反正是將經費給他們了,讓他們自己去各地弄試驗田,這事做成得費不少時間,等著吧。”
八皇子大失所望。
“不過我已經著人去南苗找能一年三熟的肥地了。”
“什麼!”
這轉折叫八皇子一下瞪大了眼睛,他驚詫地望著魏鈺,覺得自己應該是聽茬了,又追問了一遍,“一年三熟?是糧食一年三熟?”
“不然呢?”
魏鈺反問,讓八皇子先冷靜,“八哥你莫心急,雖說南苗有地方能讓作物一年三熟,但那地方還不歸咱們呢。”
“那就派兵去打啊!”
八皇子急了,“這種能一年三熟的地方,讓南苗人佔去不是浪費嗎!就該叫父皇派兵去打下來啊,咱們有強軍有火器的,還怕什麼南苗人!杜太尉要是不去,我親自去!”
魏鈺看著他八哥驚呆了。
感情他八哥也有一顆領兵上陣的心呢。
以前是他眼拙了。
魏鈺:“哎喲八哥你別急啊,咱父皇又沒說不佔,這不是地方還沒確定好嘛!”
八皇子還是急,“你不是都知道南苗有地能一年三熟了嗎,怎麼還不確定地方?”
“嘶——看書!看書知道吧,我這都在書上看到的!”
“書上就沒寫地方?我不信,是何書,拿來我看看。”
“……給父皇了,書在父皇手中。”
有鍋給爹背。
魏鈺甩的輕鬆,八皇子聽得心痛。
“那,那你派的人去了多久了!”
去了多久了啊。
魏鈺想了想。
“好像,得有個半年了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