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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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鑄軍備是個大專案,雖說參與這事的人很容易從裡面撈點油水,但這油水也不是誰都能撈著啊!
撈來撈去也基本都是工部以及兵部佔大頭。
而最主要的是現在非戰時。
除了幽州邊境那邊,會跟北胡時不時有一點小摩擦發生,整個大魏基本上都處於一個和平狀態。
重鑄軍備?
沒多大必要。
大部分文臣不會樂意花這份大錢的,那樣他們自己的部門就沒有油水了。
魏皇毫無所動,順便提醒他,“你乃兵科給事中,重鑄軍備,亦與兵部有關,身為給事中,你參與此事責無旁貸。”
放屁!
他給事中是封駁、稽核,審查兵部檔案、駁回兵部命令的言官,工部跳兵部的事都還沒影,兵部的尚書侍郎們都還沒說話呢,就想讓他一個小卒子參與進去?
呵!
魏鈺看老頭子就是見不得他好想讓他出風頭當靶子!!
第79章 鑽研型理科人才
對於老頭子缺大德這個認知,魏鈺在第二天早上三點就被小安子叫醒時達到了頂點。
三點啊!
凌晨三點就被叫起來,這個點雞都還沒起床!
以前魏鈺去上書房唸書都只是五點才起,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要死不活了,如今上個班三點就得起來,他是真恨不得當著老頭面抹脖子算了。
整個起床過程堪稱大型怨鬼誕生,小安子他們都沒敢吭聲,一切都等送走殿下後,一個個才終於吱聲。
小安子欣慰:“終於等到殿下上朝的這一日了,雖然官兒小,但至少有俸祿。”
白板淡定:“總覺得殿下今日不會順利。”
紅中木然:“別在朝堂上睡著被御史抓住就行。”
小安子,白板:……
這麼一說突然就有些心虛了呢。
-
凌晨三點的天還是黢黑。
魏鈺一上馬車就癱在了座位上,搖搖晃晃還沒等他完全睡過去,擔任馬伕的方生就在外提醒他。
“殿下,八殿下的馬車在前面。”
在前面又怎樣?難不成還指望他下去打招唿啊!
怨氣滿滿還困得要死,魏鈺暫時沒心情理他八哥。
“走走走,到了午門外再說。”
上朝的臣子們都是要先在午門集合,等待宮門開後才能進去的,所以魏鈺真不急跟他八哥打招唿。
從王府到午門,馬車在夜色中不緊不慢行駛著,中途遇到不少同樣朝著午門去的大臣馬車。
街道上只有車軲轆碾在地面上的窸窣聲。
魏鈺眯了個短暫的回籠覺,等到他被方生叫醒的時候,午門已到。
車簾被同樣擔任馬伕的乙十三撩開,魏鈺睡眼惺忪,沒啥形象地扶著他的官帽就下去了。
下車時趔趄了下,方生不動聲色地扶了他一把,順便小聲提醒,“殿下,御史在看著呢。”
一聽御史,魏鈺精神了。
他吸了口氣將背挺直,機械地瞪大了眼。
所謂御史,就跟那個上學時期的紀律委員一樣。
官員中若有咳嗽、吐痰、步履不穩重,或形象不端正等的,都會被負責糾察的御史記錄下來。
然後等奏事完畢之後,御史和鴻臚寺官員便先後出班,奏報早朝期間的官員失儀情況,然後一律進行懲處。
社死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怕罰錢。
魏鈺在凌晨的寒風中醒了神。
朝會時間差不多是在五點到七點,從前有皇帝體恤朝臣,特別在皇城內建了多處朝房,專門給朝臣們休息等候。
而這些朝房,差不多也是按照官職大小身份來排的。
魏鈺頭回上朝不清楚,是被宮人們引到一間朝房前的。
他一進去,就看到了他七位哥哥都坐在裡面。
魏鈺快速掃了眼幾位兄長的狀態。
大哥三哥在閉目養神,四哥在靜坐喝茶,瞧見他還點頭示意了下,五哥在低頭玩著扇子,六哥在低頭偷吃糕點……
魏鈺眼一睜。
好傢伙,六哥居然偷偷帶了吃的進來!
要知道朝臣為了不在御前失儀,早朝前基本都是不吃東西的,都等著下朝回去再用早膳。
魏鈺也沒吃。
一是起太早太困沒胃口,二也是出來時真的還不餓。
魏鈺給幾位兄長行了禮,然後就坐到了他八哥旁邊。
八皇子眼睛睜的最大,整個人的精神頭相當亢奮。
魏鈺懷疑他昨晚都沒睡。
魏鈺小聲問八皇子:“八哥,你怎麼這麼精神?”
“我激動。”
魏鈺:“……你激動什麼,真上了朝也沒你什麼事兒。”
“你不懂,這是感覺。”
神他媽感覺。
魏鈺轉頭去找茶杯,陡然間卻聽到了他三哥叫他。
“九弟,聽說你跟四弟聯手在建玻璃廠,三哥可否能去看一看?”
嗯?
此話一出,朝房內的幾個人都不動聲色的看了過來。
感受到幾道目光落在身上,魏鈺默默微笑,“三哥想去玻璃廠一觀?”
“嗯,想看看工匠是如何造出玻璃來的。”
三皇子頷首,面色淡然,彷彿是察覺不到朝房內的氣氛一樣,“上次我找裴大人要了玻璃方子看過,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所以想看看工匠是如何弄的。”
這態度坦然的,讓本來以為他是想摻和玻璃生意的四皇子,都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四皇子忍不住擱下杯子笑道:“那三哥可是找錯人了,九弟不參與玻璃廠的事,這前後一切都是我著人打理的,三哥若想去,還是問我比較合適。”
“不了。”三皇子看他一眼,神情漠然,“方子是九弟給的,想來他比四弟更懂這些。”
魏鈺:6
眼瞅著他四哥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魏鈺趕緊道:“不就是如何做玻璃的事嘛,三哥哪兒不懂,儘管問我便好,何須親自跑到玻璃廠看工匠如何做的。”
他安撫好三哥,又去安慰四哥。
“四哥,這玻璃廠上下事宜都交給你,弟弟那是萬分放心且感激的。左右咱們掙錢也不是為了自己,都是為了大魏百姓,三哥去玻璃廠看了,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多出出主意,爭取賺到更多的錢不是?”
魏鈺的話看似是對三、四皇子說的,但實際上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暗示。
——不要打玻璃的主意,玻璃掙的錢是為了大魏百姓,錢都上繳了國庫,父皇也允許了這件事,懂嗎?
眾皇子懂了。
尤其是大皇子,藉著垂眸喝茶的功夫,他掩蓋住了眼裡的瞭然之色。
難怪呢,他就說父皇怎麼會允許老四老九做生意,感情是藉著他倆的幌子充實國庫……也不知道父皇有沒有給他倆補貼錢財。
不知道自己被大哥一頓錯誤腦補而心生憐憫了的魏鈺,此刻正在跟他三哥交流燒玻璃的事。
而就是這一聊,魏鈺突然就發現了一個事。
他三哥,好像是個鑽研型的理科人才啊!
聽聽他三哥說的這些,什麼燭火芯不燙手,什麼燒不同物品的時候火的顏色會不同,什麼他燒石頭的時候,不同的石頭最後化成灰燼的速度都不一樣……
魏鈺就很好奇。
他三哥一個皇子平時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怎麼還有空燒這燒那的?
他是有多閒啊!
第80章 第一次上朝
對於突然發現了三哥這樣一個鑽研型人才的事,魏鈺沒有像對待柳辰易那樣進行拐騙。
畢竟這是他三哥,是皇子!
要不要讓三皇子踏上鑽研一道的工匠之路,魏鈺不僅要看三皇子自己的心意,還得請示他爹才行。
古代計程車農工商,工匠的地位是真不高,也就比商人好了那麼點而已。
魏鈺到底是沒能跟他三哥聊一聊心意的事,因為宮門開了。
他的第一次上朝,也要正式開始了。
夜色之中,文武百官自掖門而入。
魏鈺跟著幾位兄長,隨著人流到了金水橋,然後就按照提示,根據品級開始排列隊形。
七品官的給事中,還是左給事中,不是正職,平時若非當值之人,那幾乎都是不來朝堂上的。
魏鈺是個例外,因為他不僅是給事中,還是一位皇子。
而作為一個皇子,他被排到了最後一個。
魏鈺:……
真真是好諷刺的給事中皇子。
都怪不做人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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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儀式是繁瑣且磨人的。
繁瑣都是其次,畢竟事關宮廷,沒有什麼禮儀不繁瑣,主要還是磨人。
不能說話不能亂動,還又冷又餓又困,因著身後就站著一位鴻臚寺的官員,魏鈺甚至連閉眼眯一會兒都不敢睡太死!
因為睡太死會栽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聽到鳴鞭聲,魏鈺終於是能夠跟著前面的人入班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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