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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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試驗也證明她設立的邏輯概念沒錯。
“這是答應你的報酬。”卻是索無常主動跳過修補過快的問題,從腰上扯下一個袋子。
十枚指甲蓋大小的淺灰晶體被他掏出放在桌上。
旁邊的姜狩眼睛發亮,從晶片收回的視線轉向宓八月充滿豔羨。
宓八月神色不變,猜到這大概就是之後靈師界的通用貨幣靈晶,在蒼瀾大陸這邊則是凡人用錢也買不到的重寶。
如果不是咒怨娃娃目前對她的價值更大,她的確想換一顆靈晶回來研究研究。
索無常一直在注意宓八月,見她對靈晶不為所動,對她的身份更加顧忌。
“你覺得少了?”索無常問。
這會宓八月已經確定索無常今天對自己的態度和昨天有所不同。
他沒了昨天在她面前的倨傲,異常的好說話。
“不是,只是我想和索大人買下這隻詭器。”宓八月說。
“可以。”本來就是用來試探宓八月本事的道具,就算咒怨娃娃的效用不錯,也不過是一次性用品,對索無常這個境界而言可有可無。
他想了想,報了個低價,“五枚靈晶。”
比修補費還便宜。
可宓八月付不起。
“索大人還有其他詭器需要修補嗎?”
“……”索無常愣了下,不確定的盯著宓八月看。
宓八月坦誠的說:“在修補費上扣。”
索無常張嘴,從宓八月身上收回的那一眼到底還是洩露了一絲幽怨,“有,但目前的你肯定修不好。”
宓八月轉頭問姜狩借。
姜狩一臉肉疼的掏出三枚。
宓八月看他一眼。
原來對一星詭器看不上眼的貴子也是個窮鬼。
姜狩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還在勸說她,“詭器易得,靈晶難求啊,為什麼要買這個東西。”
宓八月搖頭,沒拿他那三枚靈晶,將【心語】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我想用這個做抵押。”
“是抵押,不是易物?”索無常認出這是司夜府失聯的詭器之一,“就算【咒怨】之前破損,也是一星詭器中的珍品。”
宓八月說:“這是二星詭器。”
“哦?”索無常拿起【心語】放在眼前觀摩,又對宓八月問:“它有何詭能?”
宓八月拿出備好的產品使用養護說明單放上去。
“宓姑娘已經有器師風采。”索無常早聽說器師都有些怪異癖好,明明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宓八月偏要拿出一張紙來,在他看來就是器師毛病的一種。
不怎麼上心的拿起桌上紙,待看到上面內容,索無常面具後的雙眼睜大,捏著【心語】的手收緊,再不動聲色的慢慢放鬆。
“誒,這不是司夜府的詭器之一嗎,什麼時候變二星了。”姜狩驚訝問。
宓八月應道:“修好沒多久就變了。”
姜狩說:“難怪你捨不得還回來,原來是升星了。”
索無常側目。
宓八月:“只是用得順手,還沒研究透。”
姜狩開玩笑道:“你這是拿欠我的公物做抵押,得欠我一個人情。”
好傢伙。索無常在心裡直唿一個好傢伙。
宓八月卻沒讓姜狩佔便宜,“算利息。”
“信不信我現在就要回來?”姜狩故意恐嚇。
宓八月不慌不忙的說:“十枚靈晶。”
滿口袋三枚靈晶的窮鬼姜公子就啞了,昨日他們說好按照索無常所給的標準算醫療費,現在兩個詭器就是二十枚靈晶。
姜狩鬱悶兩秒就重振精神,“按索大人的標準,破損的一星詭器也值五枚靈晶,你要是想留下那兩個詭器,等於還欠我十枚。”
宓八月:“嗯,利息就一年一枚好了,沒過一年也按一年算。”
見她這麼乾脆,姜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開個玩笑。”
宓八月依舊堅定自己的原則。
姜狩還想展現人情味,不肯收宓八月利息,索無常開口了,“不如換一個修補詭器的承諾。”
兩人向他望來。
索無常淡道:“未來哪天這小子想要修補詭器找上宓姑娘,在宓姑娘能力範圍內就免費幫他一回,不論成敗。自然,這修補詭器需要的材料得這小子自備。”
有那張白色面具遮擋,宓八月瞧不出索無常說這話的神情,而姜狩已經應下來,“這個不錯,就按索大人說的辦,你就別跟我再計較什麼利息不利息的了。”
顯然,姜狩沒將這個承諾放在心上。
索無常面向不語的宓八月,“要是宓姑娘覺得不好,也可以拒絕。”
“不,挺好的,索大人安排得妥當。”宓八月淡笑。
就算沒有面具遮擋,索無常也沒能看出宓八月反應是否出自真心。
他往傻樂的姜狩瞥去一眼,心說傻小子還不知道我為你爭了多大利益。
第18章 這隻宅靈喜歡錢
詭器一事談妥後,宓八月又向索無常問起常德海。
索無常說:“他在地牢裡待著。”
忽的,索無常心思一動,將手中產品使用養護說明書卷成軸,“你這個詭器送來的很是時候也很適用,我正好要審問他一些事。”
這叫索無常不得不懷疑宓八月送出【心語】並非無意之舉。
宓八月問道:“索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審問他?審問之後又打算如何處理?”
索無常:“你問這個做什麼?”
宓八月:“我想用他做些研究。”
“研究?”姜狩驚訝插話。
宓八月:“他曾說要拿我的骨血喂骨詭,好生利用我的皮肉。”
姜狩卻不相信眼前溫溫柔柔的少女,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索無常已經說:“你倒是坦誠。”
“等我將他審完就給你送去,你可以拿他報復卻不能要他性命,我還要將他帶回去交差。”索無常反倒對宓八月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很欣賞。
“多謝。”宓八月道完謝,有些好奇道:“我最後還有個疑問想請教索大人,大人答不答隨意。索大人為什麼對我這麼友好?”
“你既然發現我對你示好就說明我做得沒白費。”索無常語氣又多了三分溫和,對宓八月更欣賞了,小小年紀會記仇卻也能記恩。
他最厭煩得了好處又不知感恩的小人,“你就當我在投資,今日我做的事不過舉手之勞,可他日你迎風直上,但凡記得今天一份好,也是我賺了。”
宓八月明瞭,對索無常點頭告辭,“那不打擾大人休息。”
索無常盯著她轉身的背影,忽說:“你既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也有個疑問。”
宓八月停下,“索大人請說。”
索無常說:“你是真沒有靈晶付帳,還是捨不得?我聽餘虎他們說,你似乎對錢財異常在乎。”
宓八月面無異色,“都是。”
索無常聞言哈哈大笑,也不追究真假,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這個他們包括姜狩在內,擺明就是趕他走。
等兩人走後,索無常的笑容頓收。
“她似根本不知道昨晚院中發生的事情,看來是背後有人相護卻瞞著她。”
“是那些大族對族中天才一貫使用的訓練手段沒錯了。”
屬於草根出身的索無常,對這種從出生就贏了別人半生的大族天驕偶爾也會又羨又嫉。
當他又將手裡的紙卷展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就恢復冷靜。
“無論她因什麼來到蒼瀾大陸,身上又有什麼秘密,這樣的天賦只要中途不隕,將來必成大器,交好是最好的選擇。”
宓八月出門就和姜狩告別,稱要回去陪宓飛雪用飯。
姜狩問:“你和那小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又一個把宓飛雪認作男孩的人。
宓八月說:“你覺得?”
姜狩道:“你好心收養的小孩?姐弟?就算是姐弟也不是親生的吧?”
從他的反應能估算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樣的猜想。
宓八月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也就十五六的少女模樣,宓飛雪再瘦小也看得出有四五歲了,連她剛來時也奇怪原身是怎麼生出宓飛雪這麼個孩子,就不怪其他人猜不出她們是母女關係。
宓八月本身對關係名稱並不在意,她一眼相中且處了半年的只是宓飛雪這麼個人。
“我們是家人。”她說。
“說了跟沒說一樣。”姜狩無語。
宓八月叫停路過他們身邊的一個奴僕,給對方一塊銀子交代對方幫自己去買些東西。
奴僕認真記下後就去了。
姜狩:“你說的那些聽著怎麼好像是做燈籠的。”
宓八月:“就是做燈籠。”
姜狩失笑,“你要燈籠直接買一個不是就行了,自己做多麻煩。”
“不一樣。”宓八月說。
兩人走到了離塵小院的院門,姜狩沒再跟,而是跟宓八月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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