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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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瑤樂突然對宓八月問:“你今年你多大了?”
宓八月並不清楚原身的年齡,初來乍到時得知原身有個四五歲的孩子,以為這具身體至少也該二十歲以上,結果一照鏡子分明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女模樣,再試著給自己摸骨,也是十幾歲沒長成熟的骨齡。
“十幾歲。”宓八月說。
孫瑤樂追根究底:“十幾?”
宓八月看她一眼,沒有回答。
姜狩發現不對,“管是十幾,問那麼清楚做什麼。”
孫瑤樂發現他的偏頗,不高興道:“我們大家都說了,她為什麼不說。”
姜狩還想幫忙解釋,宓八月問道:“前面在做什麼?”
“對了。”姜狩提起精神,“八月你要不要上去試試,雲墨大陸那群傢伙太囂張了……”
聽完姜狩一番講述,宓八月明白過來這兩天預備靈童們在甲板上的活動由來——雲墨大陸選上來的少年們和蒼瀾大陸的少年們發生了衝突,繼而衍生出比鬥。
“你也輸了?”宓八月問。
被直白問到這個問題的姜狩臉上一燥,低聲辯解,“雲墨那邊有個傢伙也自開了靈覺,聽說比我還早。”
說到後面,少年神情落寞。
他一直以來自己是個天才,到了靈州之後會大發異彩,結果還未到靈州就被同出凡俗大陸的學子擊敗。
孫瑤樂道:“還不是因為他有一把法器。”
姜狩搖頭,“我也有詭器,沒打過就是沒打過。”
“法器?”宓八月生出興趣。
她還沒見過法器,法器是用靈氣材料打造出來,專門給靈師協助施法用的武器。
姜狩道:“沒錯,是一把劍。雲墨來的那傢伙是個陽派,天賦好還沒到靈州就已經被陽派的流光闕定下了,還賜了他一件法器。”
這時前方一陣歡唿暫時打斷兩人的交流,幾人扭頭望去。
兩塊大陸的少年人們站位分明,歡唿的是雲墨大陸那邊的人,反觀蒼瀾大陸這邊眾人的臉色陰雲密佈。
姜狩捏緊拳頭,看見宓八月白皙的側臉,索大人說過的話浮上腦海,又一次道:“八月,你要不要上去試試?”
另外三人齊齊望來。
宓八月搖頭,“不了。”
她對這種少年間爭強好勝的遊戲沒興趣。
姜狩:“好吧。”
“把靈晶交出來,輸了還想賴帳,原來蒼瀾大陸的人就這德行,哈哈哈哈。”
雲墨大陸人群中傳出嘲笑,蒼瀾大陸少年們又怒又羞,有人喊輸了人趕緊把賭注交上去。
姜狩也沉臉,“輸了就輸了,輸不起就別上。”
宓八月平淡的眼神閃過微光,“這打鬥有賭注?”
姜狩說:“對,上去的人必須拿出賭注。”
宓八月問:“任何賭注都可以?”
“當然不行,”接話的是孫瑤樂,“必須賭注對等。”
宓八月點頭,往前走去。
姜狩詫異道:“你去哪?”
宓八月:“上場。”
第36章 勝!
前一位剛戰敗的蒼瀾大陸少年羞憤交加,將唯一的一枚靈晶上交,便頭也不回的跑出交戰圈。
雲墨大陸的少年們還在歡唿笑鬧,剛贏了的謝浪志得意滿將靈晶拋高又接住,傲慢問道:“還有誰來?”
“還有誰來!”雲墨大陸的眾少年跟著齊聲喊。
夜色燈火,款款走出來的少女膚白貌美,垂眸清嬈,睜眼純澈,最符合每個少年人初識人間情愛味時,夢中常常描繪卻描不完美的幻想模樣。
“你?”謝浪失神片刻,隨即說:“蒼瀾大陸沒人了嗎,竟然讓個女孩子上來。”
蒼瀾少年們也在疑惑宓八月的身份,在場認識她的人極少。
“我想起來了,她是被左大人攔住給了信物的那個女子,上船後就一直沒看見她,我都以為她跟左大人走了。”倒是雲墨人群中一人指著宓八月,道出她的身份。
“沒錯,就是她。”
“她叫什麼名字?”
“那天沒看清楚她長什麼模樣,今天可算看清了。”
宓八月對謝浪說:“可以開始了嗎?”
謝浪擺手說:“換個人來。”
宓八月:“我的賭注是一個一星法術圖。”
謝浪擺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瞪眼看著宓八月,突然粗重的唿吸暴露他內心的震盪。
周圍的吵鬧聲也不見了。
一些不懂一星法術圖價值的凡俗子們,看了他人的反應就閉上嘴。
原先只在角落看戲的靈師這次也側目而來。
謝浪回神說:“你說有一星法術圖就有了?萬一是騙人。”
宓八月說:“有此處靈師作證,我賴不了帳。你又能拿出什麼相配的賭注?”
謝浪張嘴,他回想自己所有也不夠跟一星法術圖價值相比,這讓他忍不住生出一絲懷疑:這少女是不是故意藉此讓我無法迎戰,這樣就可以不戰而勝,為蒼瀾大陸爭回面子。
“十枚靈晶做底注,如果法術圖經靈師辨別價值超過十枚靈晶便再補價。”
一個處在變聲期的沙啞男聲響起。
宓八月望去,便對上一雙桀驁鳳目。
抱劍坐在地上的少年馬尾高束,渾身散發著不馴的氣質。
他一說話,周圍的雲墨少年們都安靜下來,分明以他為首的架勢。
“可以。”宓八月說。
謝浪回頭看向抱劍少年,不再說換人,為難道:“屠雅寧,我沒那麼多靈晶。”
屠雅寧說:“不夠我補。”
周圍的雲墨少年們相繼說:“對,不夠我們大家一起補。”
足見這位屠雅寧在雲墨大陸少年團裡的威望。
謝浪大喜,“補什麼補,我又不會輸。”
屠雅寧:“別大意。”
謝浪表示知道了,轉身面對宓八月問:“你可用武器?”
宓八月搖頭。
謝浪說:“那我也不用了,我讓你先出手。”
屠雅寧皺了下眉。
宓八月說:“我不用武器,卻會用詭器,你還是做些準備比較好。”
謝浪挑眉,想了想並未託大,抽出自己的雙手彎刀。
“準備好了嗎?”宓八月問道。
謝浪邪氣一笑,“可別太小看我啊。”
話落,他擺出出擊的架勢。
宓八月伸出手,善惡書出現。
所有人被她這一手吸引注意力。
善惡書無風自動。
謝浪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住,他感覺到危險。
據他所知,沒開靈的預備靈童無法真正契定詭器,使用詭器的方式就是將詭器融入自身,藉以使用詭器部分的能力,這種能力使用的方式都是靠自己的身體。
因此這種看得見的攻擊,他也可以用武力去應對。
謝浪緊盯著宓八月手裡的書。
這就是她的詭器嗎,不知道能力是什麼,看起來不像是攻擊型。
“謝浪。”
屠雅寧突然站起來。
“躲開!”
“什……”
謝浪迷惑。
有風吹過他的臉頰。
迷了他的眼。
謝浪看見前面的少女輕飄飄的朝著自己方向揮出一拳。
白皙纖瘦的拳頭,還隔著好幾步遠呢。
嘭——!!!
謝浪身體倒飛出去,人群及時分開。
從甲板邊緣滑落的謝浪“噗”的一口血噴出,倒地不省人事。
四周寂靜無聲。
屠雅寧緊盯著宓八月,以及她身後近兩米的壯漢詭影。
“靈童對付普通人,你不誠,此局不公,”
宓八月說:“我沒開靈。”
屠雅寧不信。
宓八月看向場外看戲的靈師。
靈師接收到她的視線,意味深長的笑道,“她的確還沒開靈,不是靈童之身。”
屠雅寧皺眉。
靈師笑眯眯的說:“這世間千般靈異,萬般神奇,靈童只是一切開始罷了,普通人對付靈童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別少見多怪。”
屠雅寧一言不發的走到昏迷不醒的謝浪身邊,餵給他一顆藥丸後,將他腰上的袋子丟向宓八月。
宓八月接住,融入善惡書的那隻手突然微微發熱,她眼裡閃過訝異。
善惡書可以吸納儲存靈晶的靈力。
要不要試試?
宓八月沒有猶豫,隔著布袋子,裡面的靈晶靈力滲入善惡書之中。
一枚,兩枚,三枚……
善惡書裡的法術圖【影匿】亮了。
“我和你比。”沙啞的聲線傳來。
宓八月抬頭。
對面屠雅寧持劍而立。
宓八月說:“你的賭注。”
屠雅寧:“我手裡的劍。”
周圍驚唿。
宓八月說:“好,我這邊還是一星法術圖夠嗎。”
屠雅寧冷聲道:“不,我要你使用的這個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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