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3頁
八月給飛雪的娃娃壞了。
躺在她小手裡的咒怨娃娃又回到宓八月初見時的悽慘模樣。
不僅腹部裂開一個近乎腰斬的裂痕,左邊小手也斷掉了。
宓八月一看就明白車廂裡斷掉的左泗一隻手是怎麼回事。
她把咒怨娃娃接過來,對宓飛雪說:“會修好的。”
宓飛雪抿唇,眼眶都微微發紅。
縮在角落不敢出聲的木偶人見此一幕渾身發冷,這委屈得要哭了的小孩是誰!
“寶寶也一起來幫忙,有寶寶在的話,咒怨一定能好得更快。”宓八月微笑哄道。
宓飛雪提起精神,認真點頭。
“回去吧,今天走個捷徑。”宓八月拿出宓八月脖子掛著的任意門吊牌,先將冰封的左泗丟進去,再拉著宓飛雪一起消失在車廂。
角落的木偶人剛鬆一口氣,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熟悉偉力將它捲入某個書內空間,再被放出已經在老宅院子裡。
木偶人:“……”
等下,它也勇敢護主,臨危不屈了,為什麼它要心虛躲起來!
……
宓八月又一次把咒怨娃娃縫補好,為了獎勵它危難時刻勇於保護宓飛雪的行為,還將一枚靈晶塞進它的肚子裡讓它消化。
把縫補好的咒怨娃娃送回宓飛雪手中,宓八月說:“今天寶寶很勇敢。”
沒想到會得到誇獎的宓飛雪昂頭望她,不好意思的搖頭。
宓八月說:“不過。”
宓飛雪馬上緊張起來。
宓八月笑了下,並不是責備的語氣,“下回再遇到危險要記得走捷徑,剛剛走過一次了,寶寶學會了嗎?”她伸手撥了撥宓飛雪脖子上掛著的任意門。
這次她能及時發現宓飛雪身邊的危險,多虧她正好在做實驗,善惡書上【咒怨】出現異狀被她察覺,然後透過任意門直接到達小孩的所在地。
宓飛雪乖乖點頭,心裡卻想著再遇到危險一定要自己解決,不能把危險帶給八月。
“很好,我還有事情要辦,寶寶一個人可以嗎?”宓八月問道。
宓飛雪再次點頭,還特地後退了兩步,意思讓宓八月去忙,她一個人完全沒問題。
平時那麼粘自己的孩子豈會真的不想陪伴,只是太懂事了。
宓八月又摸了摸她的發頂,說:“忙完就來檢查寶寶的課業。”
小孩臉上不禁洩露她的歡喜。
從屋裡離開來到實驗室。
看著被冰封住的左泗。
宓八月臉上再不見任何面對宓飛雪時的溫柔。
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和左泗再見,還是以這種方式。
——此趟從點靈州來凡俗大陸的靈船,左泗本是作為雲墨大陸的靈緝府接任者而來,不在雲墨大陸好好待著,卻跑蒼瀾大陸來不知有什麼目的。
當初索無常隨口一句自言自語被宓八月想起,當時的她怎麼也想不到左泗的目的會牽扯到自己。
把夜遊詭戲戴上,宓八月來到左泗身邊伸手進他的陰府。
第40章 以物易物
一通摸索後,被宓八月抓出來只有之前逃進陰府裡的狗頭。
被強行逮出來的黑煙狗頭在宓八月的手裡滿面恐懼。
陰神判定此詭為惡。
宓八月並沒有馬上將它就地處決,同樣的也沒有抗拒那股促使她儘快除惡的責任感。
“你主人的東西都放在哪裡?”
狗頭沒有反應。
宓八月手裡燃起陰火,狗頭煙霧狀的身體迅速結起陰霜。
她平靜說:“不用裝傻,你既然知道害怕就說明有一定的靈智。就算沒有,陰神的話語從來不是以語言本身傳遞給詭怪,而是以意志形式,不存在詭怪聽不懂的情況。”
前些日子的實踐實驗不是白做的,也許陰神之身還有很多奧妙沒有被挖掘出來,但是她目前掌握的資訊遠不是初用【夜遊詭戲】時能比。
從逐漸蔓延的陰火中感受到殺意,狗頭猙獰的臉上露出求饒的神態。
它身上的陰火消停,宓八月鬆開手。
狗頭飛到左泗的身前,面向他腰上香囊。
宓八月伸手,外層的陰火寒霜在她手下自動溶開,把那個香囊摘下。
香囊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外表平平無奇,宓八月之前沒想過這裡會裝著左泗的重要之物。
在開啟香囊的繫繩時遭到了一道靈力反擊,這靈力化作一團黑色的火射向宓八月,不過被宓八月揮手就打散。
宓八月沒急著開啟香囊,轉眸看向被困木質實驗床上的左泗。
冰封著的左泗此時睜開眼睛,眼裡盡是驚恐。
“不裝了?”宓八月說:“看來這真是你的全部家當。”
她說完不看左泗色變模樣,拉開香囊。
沒想到開啟一看竟是一眼看不到底。
宓八月挑了下眉梢,沒有慢慢去摸索,直接把口子對著地面傾倒。
一堆東西從香囊裡落在地上,最後實在抖不出來東西了,宓八月把香囊暫時丟在一邊,喊話宅靈將地上遠超過十幾個香囊都裝不完的物品收拾好。
地面裂開個口子把東西都吞進去,再出現在桌面上,種類一一排列好。
靈晶小堆,少說上百枚。
光是這點就比前一個躺在這裡的常德海家當多多了。
宓八月只把靈晶收起來,暫時沒管其他物品,出門前看了眼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狗頭,對宅靈吩咐說:“把它的牙敲了。”
宅靈應是。
走出實驗室,宓八月摘下【夜遊詭戲】就要去下個地方,宅靈忽然報道:“沈慄來了。”
宓八月沒有停下腳步,“交給你處理。”
她的人消失另一扇門後。
沈慄來到宅靈,身後還跟著福安。
他們神色不安的進入老宅,看到停在院子裡的夜來聽雪車就愣了愣。
宅靈管家從裡面屋裡走出來,對兩人問:“有什麼事。”
沈慄又看了眼夜來聽雪,不確定說:“我聽福安說,小公子在回來路上遇到麻煩。”
宅靈管家說:“小主人已經回來了。”
他沒提起路遇危險的事,沈慄也不再提,轉頭說起另一件事,“我另外還有一件事想找宓姑娘。”
“夫人在忙,不方便見客。”宅靈說,“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我之後會轉告。”
沈慄為難道:“此事與餘虎有關,餘虎稱有重要情報告知宓姑娘,一定要當面和宓姑娘細談。”
“我會轉告。”宅靈說。
沈慄明白今天是真見不成宓八月了,帶著福安一起離去。
出了老宅,福安對沈慄著急解釋道:“那人絕對有惡意,我看著他進了馬車就急忙趕回來了,也就是跟司長您交代的功夫,怎麼小公子先回來了。”
沈慄說:“我沒有懷疑你撒謊,這隻能說明宓姑娘更神通廣大。此事不要再提了,明日你再去陪小公子上學,小公子不說,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福安嘀咕道:“小公子從來都不說話。”被沈慄警告一眼,連忙認錯。
……
宓八月回到靈船,出門敲響隔壁房門。
沒一會姜狩開門驚訝問道:“八月?”
宓八月沒廢話,“我想借用一下你在北原城府衙用的那件詭器。”
姜狩端詳她的臉色,“發生什麼事了?”問完他就尷尬了,“那件詭器現在不在我手裡。”
宓八月想起什麼,“你輸給屠雅寧的詭器就是那個?”
姜狩無奈點頭。
“我知道了。”宓八月對他說:“打擾了。”
姜狩關門跟上去,再次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
宓八月搖頭。
她招來靈船侍者,讓他帶自己去屠雅寧的住處。
沒一會兒,到了屠雅寧的門外。
這邊住著的都是雲墨大陸少年們,晚上還有年輕男女們在走動,看見宓八月後紛紛側目。
開啟門的屠雅寧看見宓八月微微訝異,低聲問:“什麼事。”
宓八月說明來意,也不再說借,而是想買下姜狩的那件詭器。
“不賣!”從房裡冒出個聲音。
然後謝浪就冒出頭,在屠雅寧身後陰陽怪氣的朝姜狩說:“打架讓女孩子找場子就算了,連自己的東西還要女孩子幫你買啊?”
姜狩臉上閃過惱怒,下一秒怒氣盡消,學著謝浪陰陽怪氣說:“八月願意給我找場子,給我買東西。你羨慕嗎?你只能被打趴下的份。”
謝浪慣來嘴炮無敵手,這次卻被姜狩的無恥給打敗了。
他目瞪口呆,不知道姜狩哪來的勇氣在當事人的面說出這種話。
屠雅寧也愣了下,往宓八月望去,卻發現在場最淡定的人就是她,襯得他們少年三人愈發毛躁。
屠雅寧當即擺正臉色,站定雲墨這邊的立場,對宓八月說:“這是我的戰利品,我不打算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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