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爆發出一陣笑聲。

“但摘一片應該沒有關係。”

《拯救地球的英雄》第一句該唱了，這人一邊對著話筒，一邊專心致志摘羽毛……好歹是摘下一片了。

羽毛在空中飛舞了片刻，最終成功墜入內場區。

拾到它的那位歌迷，臉上展露出快樂的笑容。

“我是拯救地球的英雄。”

“我喜歡動物園的狗熊。”

《拯救地球的英雄》是《1895》這張專輯裡的熱門歌，林淵現場唱它的次數並不多，但在桑梓印象中，林淵只要唱了，就必然很活潑很開心。

桑梓看到了一個在奔跑著的林淵。

從舞臺的這頭走到那頭，衝左邊揮揮手，遞話筒，再衝右邊揮揮手，繼續遞話筒，聲線比《冬眠》更清澈爽朗。

“林淵哪裡像30多歲，和20歲沒區別吧？”

“好可愛！！”

《拯救地球的英雄》這首歌裡，幾乎全是林淵的陽光燦爛。

聽了這首歌之後，誰會心情不好？根本不存在！！

最重要的是——

“好絕！這和吃了CD有什麼區別？？”

桑梓感覺，林淵比參加音樂節那時候更穩了，不止是對聲音的把控更細膩，他好像也更能控場了。

她周圍的歌迷一個比一個聲音大，她也忍不住吼得很大聲。

看現場和聽CD還是不一樣的，因為比起歌曲，林淵本人更能給她幸福的感覺。

總之——超級好聽！！

這次吃得這麼好，下一次還得等好久！

桑梓已經迫不及待了。

買“探險”演唱會門票之前，桑梓就猜到，林淵會把兩張專輯的歌全部唱一遍，還有《冬眠》《愛與恨》這種常規專輯之外的。

卻沒想，接著《拯救地球的英雄》的，居然是《熱》。

那真的是很久遠的一首歌了，在桑梓印象中，大概還是《千重山》之前，林淵先參加音綜唱了《心事》，接著就被邀請唱了這首OST。

如果是入坑林淵比較晚的粉絲，大概都不知道這首歌的原唱是林淵。

這是電影《繁華世界》的主題曲，是一首恢宏而沉重的曲子。

這首歌一直挺有熱度，在好幾個大場合被唱過，只是多是翻唱，林淵很少唱，上一次大概還是《繁華世界》的宣傳期。

背景倏然間就暗了。

雜亂的音符被拋開，也沒有多餘的伴奏，場館之中，唯獨剩林淵的聲音在迴響，飄飄蕩蕩，及至世界染上炎熱。

在上萬人面前演唱這一首歌，視覺中心只有林淵一人。

歌詞裡寫，種一棵樹，連一顆心，其中蘊含的感動，林淵已經成功傳遞到了。

桑梓不知道，林淵究竟練了多少遍，才讓現場如此之穩，她唯一確定的是，她只聽了三首歌而已，卻已經確定，這會是她很難忘的一場演唱會。

與偶像有關的時刻，即使只是尋常，到了回憶裡，自己也會加上不尋常的濾鏡。

……

接下來，林淵唱了愛恨n部曲，全是些情感濃烈的歌。

自《熱》開始，林淵就將管弦樂團搬上了舞臺，足足四排，樂團伴奏，林淵只負責唱。

與開場時的純白羽毛裝不同，林淵換上了深色燕尾服。

舞臺螢幕上則是與火焰、與血液一般的紅，或是水墨色的烏鴉，或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場景切換時，林淵的側臉偶爾也會被掃到。

和開場時的歡快不同，這一刻的林淵並不是那麼陽光明媚，相反，他垂下眼眸，將思緒完全融入進歌曲當中。

“唱得真好啊。”

林淵本就擅長在歌曲中融入情感，而他唱到《恨》的最後一段時，桑梓甚至看到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顯然，林淵已經徹底沉浸了。

桑梓也是。

演唱會現場的每一首歌她都會，林淵唱到《愛與恨》《恨》這樣的曲子，她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好好聽！！！”

林淵寒暄不多，一直在唱，歡快的曲子他就換上歡快的造型，沉重一點的曲子，他就換上莊重點的造型。

桑梓不知道林淵的演唱會造型GVM有沒有贊助，但舞臺上的林淵確實很像光源，一直在閃閃發光。

《零下一度》和《濃霧》都超級好聽。

《濃霧》旋律響起的一瞬，林淵直接奔跑下臺，繞場一圈。

他走到哪裡，哪裡就響起尖叫聲。

桑梓雖然買的看臺票，但她的看臺離跑道並不遠，她恰好可以看到林淵的正臉和跑過去的側臉，連他頭頂的髮旋都清晰可見。

而隨著林淵的奔跑，桑梓只聽前方一陣悶響，下一刻，一堆綵帶噴湧而出。

《濃霧》裡有一句詞，“擁抱幸福的綵帶”，此刻桑梓的頭頂正飄著五顏六色的綵帶。

她伸出手，摘了其中一片。

綵帶背面有字，寫著“想和你一起幸福”。

她現在就很幸福，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從一個月之前就在期待，而現在，幸福具象化了。

林淵去換裝的某一分鐘，桑梓特意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居然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

演唱會的曲目，她每一首都會唱，站在舞臺上的，又是她最最喜歡的偶像。

能看出來，林淵是第一次開演唱會，他的經驗不如其他歌手豐富，然而作為粉絲，桑梓卻能體會到林淵的激動心情。

他太高興了，所以在細節中藏滿了偏愛。

飛舞的綵帶，從各個角度傳來的飛吻，比的愛心，給的wink——自林淵拿下影帝滿貫之後，這樣不成熟的表現，大概只有演唱會現場能體會到了。

桑梓飛速翻著歌單，想著林淵還有哪些歌沒唱。

她想聽《霓虹》，想聽《剋制》，如果可以的話，林淵把剛剛唱過的歌再唱一遍，她也不會介意。

而當林淵一身朋克造型、捧著吉他走上舞臺時，桑梓知道，《霓虹》要開始了。

果然，她周邊同樣一陣躁動。

《霓虹》這首歌原本就是技術的極致，光聽CD就能聽出來，而演唱會上，林淵擁有了一個奢侈的伴奏團隊，他想要的音樂效果全部都能體現。

林淵就那樣用力搖晃著身體。

他已經唱了一個半小時，聲線確實不如一開始那麼清亮，但《霓虹》這首歌他原本就是用偏沙啞的聲線唱的。

以及——《霓虹》的現場本就可以點燃一切。

這首被歌迷們形容為“魔音穿耳”的歌，在這個舞臺上恰恰合適。

螢幕上迷幻的背景音樂，舞臺中央徹底放飛自我、狂飆嗓音的男人、躁動的鼓聲、絃樂、混入各種各樣混亂的音節——

沒有誰能忍住，在這一刻，不隨著林淵拼命去尖叫。

最開始的那份溫柔在林淵身上已經尋覓不到。

舞臺上只剩下張揚的氣場。

“林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淵啊啊啊啊啊啊！！”

現場導播切換到了“袋鼠萬歲”的燈牌，林淵張揚的表情在這一瞬開裂了。

他撓著頭髮：“感覺我真的躲不掉袋鼠這個形容了。”

“可以不躲！”

“但是那真的不符合我的氣質。”林淵小聲抗議道，“好吧，如果你們非要這樣，也不是不行。”

雖然是朋克的造型，頭髮甚至綁了髮帶，說起話來的時候，林淵還是原先那個林淵。

“好可愛！！！！”

“袋鼠和可愛沒有關係吧？”林淵繼續抗議，“但是接下來，我會唱一首很可愛的歌。”

下一首《小貓祝福》。

因為林淵自己和粉絲們都在各個場合用《小貓祝福》這個歌名，所以桑梓早就忘了，這首歌原先是什麼名字。

反正就是一首很可愛的歌，和林淵家的貓咪一樣可愛，也和他本人一樣可愛。

光亮繼續消失。

重新亮起的一瞬，桑梓發現，林淵腦袋上多了一個貓咪髮套，外套還是那件鉚釘的，內裡的T卻換了，印上了他家那隻橘貓的大腦袋。

桑梓繼續尖叫！！！

朋克造型加貓咪髮套，就是酷萌酷萌的。

“小林究竟要讓我心臟爆炸幾次啊啊嗚嗚嗚！”

“到底要可愛到什麼程度才罷休！！！”

桑梓：“……”

果然，演唱會讓林淵連節操都不要了，他作為帥哥的堅持呢？只怕也丟到了別的地方。

“來看演唱會果然是最正確的決定！！！”

桑梓對此深深贊同。

沒有演唱會的話，林淵是絕對、絕對不會這麼賣力賣萌的。

說不定過段時間就銷燬證據了。

所以……先拍為敬。

不能給林淵任何反悔的機會。

《霓虹》之後，林淵又另外唱了三四首，其中還包括《重案》和《曼陀羅》的主題曲，大概都是比較好買版權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