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頁
然後,賀明雋就發現,重生女楊紅蕊並不是主角。
穿越女才是。
混混纏上了楊一一,要她嫁給自己,楊家人也不護著她,想為了彩禮把她賣了。
楊一一在掙扎時磕到腦袋,再醒來,就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楊依依。
接下來,她斗極品親戚,帶著包子母親分家,從賣滷味開始積累本錢……
然後生意越做越大。
楊依依成為開放後第一批發財的人。
期間,她還結識了下海經商的軍三代,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作為主角的對照組,反派楊紅蕊的結局就十分悽慘了。
就連楊紅蕊嫁入的賀家都沒個好下場。
賀家麼兒心比天高,再加上有楊紅蕊攛掇,也開始做生意,奈何他又懶又廢,把錢都賠光了。
他後來還染上了賭癮。
要是他一個人倒黴就算了,但他可是賀家最受寵的小兒子啊。
他那一張嘴還很能說會道,讓全家人都支援他的“事業”,把父母兄姐的錢都快騙光了。
最後還不起賭債要被人剁手,他就將大侄女賣給喝醉就打人的有錢老鰥夫。
大侄女被打死了。
二侄女怕自己重蹈姐姐的覆轍,離家出走了。
大嫂聽說訊息後就瘋了。
賀大哥抱著燒壞腦子的小女兒無聲地哭,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大姐夫被騙了錢,就遷怒他大姐,把人折磨得不成樣子後,讓她淨身出戶了。
賀母被氣得病倒,賀父來找他,被賭興正濃的他一把推倒,摔成了癱瘓。
全家只有二姐算是逃過一劫。
她早就認清了弟弟的面目,不甘心被吸血,跑出去跟著女主打工。
最終,是她將弟弟告上了法庭,贍養躺在病床上的父母,接濟哥哥姐姐。
*
現在的時間點是,楊紅蕊已重生,楊依依已穿越,賀家開始準備結婚用品,打算娶的,是楊紅蕊。
賀明雋看完劇情,平靜地問:“我的任務是?”
雖說這個任務世界宛如篩子,但他沒什麼擔憂的。
如今的情況是:重生女手握1.0的劇本,穿越女拿的是2.0的劇本。
而他,站在大氣層。
其實就算賀明雋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再怕的。
他已經通關了數個任務世界,經驗豐富。
系統七七回答:“繼續躺平,當一個令人羨慕的廢物。”
賀明雋有些無語。
廢物還要令人羨慕。
關鍵是,廢物要怎麼當?
這個他真沒經驗。
作者有話說:
雋哥續集來啦
沒看過上一本也不影響,快穿文,可以當獨立小故事看
*
年代篇比較有感覺,先寫這個世界
架空!架空!架空!
會參照歷史,但也有“文藝創作”也可以說是瞎編的部分,所以不要完全對照現實哦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援[比心][比心][比心]
第2章 年代文(02)
賀大山繼續趕著牛車。
見賀明雋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他回頭看了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你怎不坐車上?走著不累啊?”
要知道,以前他麼弟是能躺著都不坐著的,說是什麼節約能量、以免餓得快。
雖然飯桌上也沒見麼弟少吃。
不過麼弟說的話大都是有道理的,這可是他們家最有文化的人,高中生呢!
賀明雋還在思考著,“令人羨慕的廢物”要怎麼當。
聽到賀大山的問話,他就搖搖頭說:“不用了。”
廢物不等於四肢殘廢,他親自走一段路還是可以的。
於是,兄弟倆就沉默地拿著錢和票去買了一包糖、兩個新的白底紅花的瓷盆,又去取了已經彈好的棉花,又要去扯布……
“要顏色亮一點的……”賀大山見麼弟不吭聲,只好再次硬著頭皮開口。
賀明雋拒絕:“不要,我自己挑。”
售貨員聽到兩人意見不一,就一撇嘴,想要說些什麼,可餘光一掃到賀明雋,臉色就緩和不少,尤其是看見他把幾張布票輕飄飄地丟在櫃檯上,又輕飄飄地說:“這些都換成布。”
嚯,夠闊綽的!
賀明雋身上的錢足夠,但布票卻不算多。
售貨員又提醒:“我們這裡,‘的確良’十尺布只收六尺的票。”
“的確良”——主要成分為聚對苯二甲酸乙二酯的合成纖維織物,在當下是十分時髦的材質。
賀明雋沒穿過,但他根據成分,就能判斷出這種材質比較硬、透氣性也差,穿著不會太舒服。
它之所以極其受歡迎,就是因為足夠結實耐穿。
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也不能太挑剔。
賀明雋說:“要三十尺‘的確良’。”
然後他又用十五尺的布票換了被裡和被面,剩下的都換成棉布。
近六十尺的布票一下子就被他給揮霍完了。
賀大山想勸阻,嘴張了又張,最終沒能吐出一個字。他把布都搬到車上後,才悶悶地問:“你怎買了這麼些布?”
賀明雋:“做衣服。”
“那也穿不了這麼多啊。”賀大山不理解。
就娶個媳婦,要做多少套新衣服?
而且那被面才買了一套,還是那種灰撲撲的顏色,也不是結婚用的啊。
賀明雋反問:“家裡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不是就需要穿多少衣服麼?
賀大山依舊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納悶地回答:“爹、媽、你、我、你嫂子,我還有兩個閨女,大妹嫁出去了,還有二妹……”
二妹也嫁過人,但她嫁的那個知情回城了,沒帶她,她就又回家來住了。
數完家裡的人,賀大山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問:“怎啦?你問這啥意思?”
總不能是忘了吧?
當然,他媳婦肚子裡還有一個,但這不能說出來。
現在計劃生育抓得很嚴。
他們一抬頭,就能看到街上掛著的橫幅。
上面的字賀大山不認識,但他聽人念過,叫“以計劃生育為榮、以重男輕女為恥”。[注1]
可沒兒子哪行啊?
那不是絕了後了嗎?
他媳婦都給他生了兩個閨女了,也不知道這一胎是不是兒子。
想到這裡,賀大山嘆了口氣。
以前都講究孩子越多越好,怎麼現在國家不讓生了呢?
他已經被抓住結了扎,這可是他最後一個孩子了。
默默發愁了好半天,賀大山忽然意識到麼弟沒回答自己的問題。
但答案是什麼,好像也沒太要緊。
於是賀大山就放棄了追問。
只是,等他看到車上的棉布,又疑惑且憂愁起來:“你怎還買了這麼多棉布?棉布不耐穿。”
有點遲鈍的賀大山還沒發現一個問題——他和麼弟的性子像是反轉了,話多的人變成了他。
“我喜歡。”賀明雋這麼回答。
簡單的三個字就將賀大山堵了回去。
也是,麼弟喜歡的話,估計爹媽不會多說什麼。
賀大山套好了車,就準備回家。
賀明雋說:“東西還沒買齊。”
“啊?”賀大山撓撓頭,“還有啥沒買?媽說得太多了,我沒記住。”
此時有人騎腳踏車從他們前面經過。
賀大山才恍然大悟地說:“對,我們主要是來買腳踏車的。”
現在腳踏車不僅貴,票也很難弄,他們打聽到鎮上有人得了張腳踏車票,想要轉讓出去。
近兩年條件放寬了點,這不算投機倒把了,否則他們也不敢要。
賀明雋卻說:“不買了。”
賀大山更加驚訝,怎麼又改主意了?之前不還鬧著沒有腳踏車就不結婚的嗎?鬧得爹媽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不買腳踏車,那你買啥?”
賀明雋又沒回答,再次反問道:“大丫今年幾歲了?”
大丫是賀大山的大女兒,現在還沒有正經名字。
賀大山一頭霧水,根本難以理解他怎麼把話題轉得這麼快,但還是老實回答:“七八歲了。”
賀明雋就說:“到了上學的年紀。”
他話音剛落,賀大山就用那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反駁:“上學有什麼用?她一個丫頭片子,在家裡再幹幾年家務活,就能嫁人了。”
有些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或許等賀大山認清自己只能有三個女兒的事實時,就老實了。
賀明雋懶得爭辯,直接道:“我只是通知你一聲,又不是和你商量。”
這個家,賀大山沒有半點話語權。
賀明雋到時只需要說服賀母廖春花女士就夠了。
他要當廢物,還要過得令人羨慕,那就只有靠家人上進,他繼續躺平當“吸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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