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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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是他們共同的爸媽呢?還不是他一個人的……
龐冬妮:“……”
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作者有話說:
賀大山:一款沉默如山的老黃牛&鈍感力超絕的卡皮巴拉[攤手]
第17章 年代文(17)
第二天,賀明雋陪廖春花一起送賀靈玉去上學。
除了廖春花掏錢時有些不捨,和老師討價還價,問她家大丫這學期報名晚、前段時間沒來,能不能少交點錢之外,其餘各環節都很順利。
現在農村的學校都比較缺學生,插班生想入學也沒什麼麻煩的手續。
老師很無奈地告訴廖春花,學費都是縣裡的教育部門規定的,不能少,最後老師代表個人送了賀靈玉兩支鉛筆,還把廖春花誇了一通——
“像你這麼開明、願意送孫女來上學的奶奶可不多,你家孩子的大名也好聽。”
這時廖春花的反應就看不出半分不樂意,她驕傲道:“那是,我家裡也有讀書人。”
接著她又收了有點得意的表情,誠懇地對老師說:“我們供個學生不容易,她這學期又比別的學生晚了這麼些天來報道,老師你可要費點心,好好督促我家孩子上進。”
得到老師的保證後,廖春花才叮囑賀靈玉:“大丫你在學校要認真聽講,以後就和村裡其他人一起上下學。好了,趕緊去上課吧,別耽誤了。”
賀明雋在旁邊提醒:“在外面,要叫她的大名。”
“我就喊小名怎了?”廖春花兇了一句。
等老師帶著賀靈玉往教室走,他們也轉身準備離開時,廖春花又嘀咕道:“我這不是習慣了嗎?還有你,取的啥名字?念起來太拗口了。”
賀明雋:“……”
剛才不是還誇呢嗎?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反駁。
賀靈玉就讀的小學,位於下石橋村和另一個名叫“小劉莊”的村子之間,距離他們上石橋村,抄近路的話,也就二十來分鐘的路程。
這個近路,指的就是經過下石橋村。
不管是來還是回,賀明雋和廖春花都沒有刻意繞路。
賀明雋沒有那種躲著誰、避免偶遇會尷尬的覺悟。
而廖春花呢,也不會因自己的反悔心虛。
他們去學校時,就在下石橋村遇到過熟人。只是那時廖春花怕耽誤時間,就說急著送大孫女去上學,沒有多聊。
但返程時就不一樣了。
廖春花和小劉莊的人都能聊幾句。
賀明雋覺得,二十分鐘的路程需要走上兩小時的場景又要重演了。
他找藉口,想要先走一步,被廖春花給駁回了。
廖春花:“你去撿柴?狗去山腳下熘達一圈都能叼根草回來,你……哼!過來,我還有話要問你。”
張望一圈,確認附近沒人,她稍微壓低了聲音問:“你昨天去下石橋村,真的只是去找混子要錢的?沒再遇見別的什麼人?”
賀明雋:“沒有?”
廖春花不死心地又問一句:“也沒聽到什麼閒話?”
賀明雋:“也沒有。”
他本來就是去要錢的,拿了錢就走,哪有那麼多閒話可以聽、可以聊呢?
廖春花撇嘴,嫌棄道:“你長那一對耳朵是擺設啊?”
她又說:“聽說楊老大的閨女鬧著要分家了,我估計啊,他們家還有得鬧。還好咱們沒和他們結親,你以後離她們姐妹倆遠點。”
賀明雋點頭應下。
廖春花慶幸完,又有些感嘆:“也不知她們母女倆要怎麼活,真要分家,她們能分到地嗎?”
她口中的“楊老大”就是楊一一的父親。
楊父早逝,楊一一還有母親就跟著二叔一家、祖父祖母生活。
按照劇情的描述,她們母女倆的處境和寄人籬下無異。
像廖春花等訊息比較靈通又還算眼明心亮的人,都對那對母女有些同情。
但現在楊一一的身體裡裝的是後世穿來的靈魂,肯定會抓住這個時代的機遇,讓自己過上好日子的。
廖春花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果不其然,他們快走到下石橋村時,就看到一個比較愛湊熱鬧的婦女同志著急忙慌地往回跑。
廖春花喊住對方問:“怎了?出啥事了?”
那人腳步不停地回道:“楊家在鬧分家,聽說要打起來了。”
廖春花一聽,眼睛就亮了,連腳步都不自覺加快。
賀明雋勸她:“我們家不方便去湊熱鬧,萬一有什麼牽扯呢?再說,如果他們楊家人當眾讓你寬限還債的時間……”
“那不行!”一提到錢,廖春花就放棄了親眼見證的想法。
“走,咱們繞路。”
廖春花的腳步不再悠閒,而是透著急切。
等回了家,她歇了一會兒,就提著針線籃子串門去了。
很顯然,賀明雋攔住了她的人,沒有攔住她那顆想要八卦的心。
這個賀明雋就不打算干涉了。
他之前只是不想和廖春花一起去看熱鬧給自己徒增麻煩。
在廖春花出門後不久,就有幾個狐朋狗友來找賀明雋,擠眉弄眼地喊他去看熱鬧。
賀明雋直接說自己昨晚沒休息好要補覺,然後就沒再理會他們。
他們覺得他沒意思、不給他們面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正在踩縫紉機的賀小溪把賀明雋的藉口當了真,歉疚地說:“要不,我把你的床收拾一下,你還是回你那屋歇著?”
賀小草那屋的床,其實就是一個門板再加上一個木板並排架在摞起的磚頭上。
因為家裡預設賀小草還是要嫁出去的,就沒有給她打新的床。
這張所謂的“床”只有八十釐米寬,長不足一米九,以前賀小草睡著都不算寬敞,更別提身高一米八多的賀明雋了。
也多虧賀明雋睡相不錯,否則這比學生宿舍還差的條件,他只怕會摔下去。
他昨晚也確實沒休息好,早起時還有點腰疼。
只是現在面對賀小溪的好意,賀明雋沒有接受:“不用麻煩了。”
他看了眼賀小溪的進度,又勸了一句:“你不用這麼著急。”
賀小溪愣了一下,笑著說:“這活兒又不累。”
“隨便你。”賀明雋的語氣和表情一樣喜怒難辨。
賀小溪神色有些茫然,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出聲喊住他。
沉默地轉過腦袋,抬手按住布料,賀小溪繼續忙碌起來。
直到快中午時,廖春花帶著一肚子八卦凱旋,其餘人也從地裡回來,賀小溪才從縫紉機錢起身。
她拿出幾件疊放整齊的新衣服,說:“這是才做好的,你們抽空試試,合不合身,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她把哪件衣服是誰的,都逐個說清楚。
廖春花問:“還沒開始給你麼弟做?”
賀小溪往賀明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他還沒量……”
“不需要給我做新外套了。”賀明雋這時走了出來,“只用棉布做兩件裡面穿的襯衣就行。”
他自己就報出了各項資料。
廖春花聽了,很是意外:“你買了那麼多布,自己不做新衣服?”
新襯衣穿在裡面,外人又看不到。
賀明雋找了個理由:“暫時不用,萬一過段時間又有新布料,或是更好的衣服賣了呢?”
廖春花又揚起了巴掌,罵道:“你想得美!誰給你掏錢買?”
這傻孩子,當著大家的面兒說什麼大實話!
別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有一件新衣服,他倒好,還挑三揀四的,讓其餘人聽了怎麼想?
其餘人:說實話,他們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並且習慣了。
現在她的寶貝麼兒吃肉他們能跟著喝湯的待遇,比之前要好得多。
好到……今天中午的大米飯 ,他們吃著都覺得不太香了。
畢竟,前兩天都有肉吃。
*
廖春花一直忍到吃過午飯,三個孩子該上學的去上學,剩下兩個被她打發到一邊玩了,才說起她上午在外面聽到的訊息——
楊一一帶著她媽,和楊老二一家徹底分家了,他們搬到村頭的廢棄茅草屋裡去了。
母女倆具體分了多少家產,外人不得而知,但明面上,她們沒有得到土地,糧食只搬走了兩袋,除此外就是些日用品。
就這樣,楊老二他媳婦,也就是楊紅蕊的母親還被氣得破口大罵,說了很多詛咒的話。
場面鬧得很難看。
現在大多數人都在議論,說楊老二家的對待侄女太苛刻,差點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說楊紅蕊她奶奶還有她爸竟然也忍心,那可是楊老大留下的唯一血脈……
廖春花聊完八卦,評價道:“她們孃兒倆分出去,沒準兒不是啥壞事。”
她別有深意地看了賀小溪一眼,又說:“人啊,還是得自己硬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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