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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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廖春花有空就數落賀明雋,說都是他把賀小溪帶壞了,現在賀小溪最聽他的勸、讓他和她好好說說。
可他似乎更擅長勸離,做媒這種事他沒經驗。
又整理了一下措辭,賀明雋再次開口:“就算他是衝著我來的,我又不會吃虧。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一,想不想和他處物件,二,有沒有和他結婚的打算。”
賀小溪:“啊?這不是一個問題嗎?”
“怎麼會是一個問題?”賀明雋反問,“賀小草談過幾個男朋友,不也沒有結婚?”
“是他在追求你,如果你對他滿意,可以試一試,以後厭了,或者在財產、孩子等問題上達不成一致時再分手。”
那不就是隻談談戀愛但不負責嗎?
對相對保守的賀小溪來說,這有點太超過了。
她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只抬手捂住心口,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去了。
一直以來,都是男方對她挑挑揀揀。
就算這次是高成追求她,可她聽到的聲音都是,能被高成這樣的男人看中是她的福氣,她應該趕緊答應……
連她自己都覺得她不配。
於是她的心底深處更多了一層抗拒。
其實,選擇權在她嗎?
她還可以先答應下來,之後再反悔嗎?
這怎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
聽到賀明雋的聲音,賀小溪才意識到自己呢喃出聲了,她解釋道:“我是說,只交往,然後再……這麼離譜的事,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賀明雋:“你答應他的追求,是他的榮幸。”
到這個時候,賀明雋即便再不通情愛,也知道賀小溪對高成應該是有幾分好感的。
也是,賀小溪一直挺缺愛、缺誇讚,在離婚後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還很少,而且賀家人都不善表達感情,哪兒像高成這麼會哄人。
既然是高成先拿出婚姻當籌碼,那麼,只要賀小溪點頭,他就只能接受。
賀小溪的眼中忽然溢位淚水來,但她的臉上卻帶著發自真心的笑。
她說:“我得好好想一想。”
賀明雋點頭。
願意認真思考就好。
只要她做出選擇,這事就算解決了一半。
賀明雋起身,說:“她們應該換好衣服了。”
他早就發現那幾個偷聽的身影。
賀小溪也顧不上再勸賀明雋換新衣服,忙擦了淚,說著“我去洗點水果給你們裝上”就往廚房走。
水聲響起時,四個身影由矮到高也從牆後慢慢現身。
賀靈雙直接脫離隊伍,躥到賀明雋跟前,壓低聲音問:“小叔,我是不是要有姑父了?”
賀明雋:“那要問你大姑。”
“小叔你怎麼也開始勸大姑再婚了?”賀靈雙很費解,“那種花言巧語的男人,靠譜嗎?”
那些話,賀靈雙沒完全聽懂,她只知道,之前大姑是不願意的,現在小叔一勸,她就開口說要想想了。
唉,還得小叔出馬。
就是那個高成,真的好嗎?
賀明雋還是那句話:“靠不靠譜,需要你大姑這個被追求的人來評價。”
賀靈雙發現自己說不過他,又去請幫手,她催促賀靈秋:“你說句話呀!你就要有後爸了!”
賀靈秋沉著一張小臉,抿了抿唇,總算開口:“應該會比田勝利靠譜。”
參照物太差勁,讓賀靈雙無話可說。
賀靈秋沉默一會兒,又問:“他的母親……還活著嗎?”
之前大人們談論這些事都避著她們,就導致了她們對高成沒有太多瞭解。
賀靈雙更是來了興致:“他今天也會去馬場嗎?”
賀明雋:“……”
這個馬場也不是非去不可。
作者有話說:又重溫了陽的感受
太晚了,白天再修文吧
儘量恢復更新,但不能保證
第47章 年代文(47)
賀小溪遇見這種事, 下意識就想逃避,反而是賀靈秋、賀靈雙這兩個孩子,考慮得有點過於深遠了。
賀明雋只好叮囑她們, 現在賀小溪與高成還沒有確定關係,他們兩人未必會結婚, 所以這些對未來後爸或姑父的考察可以先放一放。
“今天是出去玩的, 如果你們想了解高成,那不如改一下行程?”
“不用, 不用!”賀靈雙連連搖頭,又舉手保證道:“我們去騎馬, 保證老老實實的!”
不需要賀明雋提醒、催促,她們就自己把水杯斜挎到身上, 再檢查了一遍小書包。
等賀小溪把水果洗好,她們又自覺地分了每人帶兩三個, 然後乖乖與賀小溪揮手告別。
今天賀小溪還要去上班, 而廖春花這幾天都在看房或是早早出去遛彎和城裡人打探相關訊息。
因此, 今天只有賀明雋一個人帶孩子。
他兩手空空, 把墨鏡一戴,牽上灰團兒, 說:“出發。”
馬場在郊外, 距離他們的住處十幾裡, 高成安排的司機已經在等著了, 倒不用賀明雋自己開車。
剛坐上車的時候, 四個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駿馬的小朋友還好奇地問賀明雋會不會騎馬、馬場有多大之類的問題, 但過了十來分鐘,她們就睡著了。
賀明雋總算得到一片清淨。
她們已經算懂事的了,不過到底還是孩子, 偶爾會活潑一點。
賀明雋雖然覺得吵,也沒耐心有問必答,可他情緒穩定,從來不會發脾氣吼她們,所以四個小孩都挺喜歡和她們小叔說話的。
而另一方面,賀明雋到底是長輩,他的氣質也不是平易近人那一掛的,她們大多時候不會太鬧他。
也就是今天,她們可能過於激動,才話多了一點。
好在坐車使人犯困,四個小孩又因為對今天的行程十分期待,昨天睡眠不足,她們快到目的地才迷迷煳煳醒來。
等進入馬場,就有人幫賀明雋帶孩子了。
高成這種八面玲瓏的性格,哄幾個小孩完全不在話下。
賀明雋會騎馬,但對這項運動談不上感興趣,而他如今又要維持廢物的人設,就乾脆說不會,躺在陰涼處的竹椅上休息。
附近有山有水,哪怕現在太陽已經出來了,這裡也不太熱。
過了大半個小時,四個汗津津、小臉紅撲撲的小孩,還有一隻滿身是灰的大狗跑到賀明雋跟前。
“小叔,騎馬可好玩了,比摩托車還威風。”
“唉,小叔你怎麼整天躺著……”
“汪汪汪!”
賀明雋拿起遮在臉上的扇子揮了揮,輕皺起的眉透著幾分嫌棄。
他說:“離我遠一點。”
見灰團兒要湊過來,他總算坐起身,拿腳抵著狗脖子,將髒兮兮的狗撥開。
灰團兒委屈地哼唧兩聲,倒也沒再繼續往前。
落後幾步走來的高成見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就沒見過這麼矛盾、矯情的人。
小孩們都很聽話地找了離賀明雋遠一點的位置坐下,從口袋拿出手帕擦汗。
大狗就更乖了,像排隊似的,在年紀最小的賀靈珊腳邊趴下。
高成自然也不會討嫌地湊過去,只站在下風口,與賀明雋說起剛才幾個小朋友學騎馬的趣事。
等她們歇夠了,高成才提議讓服務員帶她們去洗澡,然後去吃點東西。
賀明雋點頭表示同意,還對四個小朋友道:“你們先把灰團兒洗乾淨。”
表面上:男版德花和他的四個小侄女。
實際上:雋哥和她的四個忠心耿耿小跟班。
賀明雋可不放心四個小孩被陌生人帶。
在她們給灰團兒洗乾淨之後,賀明雋就在休息間外面給狗擦毛,順便等她們。
這時,馬靴和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並在距離賀明雋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隨即響起的是一道年輕的男人聲音:“你們怎麼管理的?這人是馬伕還是看門的?怎麼能和狗一起到這裡來?”
語氣和內容都充滿厭惡和嘲諷。
賀明雋置若罔聞,聽著侍者“他也是客人”的解釋,他不緊不慢地將狗腦袋擦完,才單手拽著牽狗繩站起身。
那個年輕男人更加咄咄逼人:“客人?你們這兒是馬場還是豬圈,什麼人都招待?”
賀明雋將拉直的繩漸漸放鬆。
“汪!”灰團兒立即衝了出去,直到繩子再次被扯緊。
灰團兒是養來看門的純種田園犬,偶爾還會去山裡打獵,因為吃得好,它仰著腦袋足有半人高,皮毛油光水滑,看起來十分威風,它呲牙的模樣也有些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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