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生命賜福還有辦法提升麼?”

閉目感受已經打通重要節點的全新賜福，腦海中忽然出現夏提的身影，於是顧恆開口問向艾維森。

對此艾維森搖搖頭:“不行，那個賜福太過特殊，或許只有主人知道提升的方法，我也只是聽主人偶爾提及，說那是個不遜於永生的饋贈。”

走到夏提身旁和她簡要翻譯了一下，她卻表示自己不是很在意這一點。

於是顧恆對艾維森道:

“那麼天職賜福又該如何提升呢?”

“剛才在推演儀裡我就提到過，現在我唯獨缺乏戰鬥的能力，也幾乎無法抵禦正面到來的攻擊。”

“你想要它朝哪個方向成長?”

艾維森頓了頓:“根據我的判斷，你的賜福應該來自亞塔蘭提克洋的神祇亞塔蘭提克，祂的脾氣據我所知有些過於暴躁，所散佈的賜福大多也是收割掠奪一類的。”

“同樣根據我剛才的觀察，它的成長路徑有二，注重肉體強度為未來繼續收割吞噬物打基礎，以及享受對生命本身的收割。”

“你漏了一點。”

顧恆嘆氣提醒:“那個天職賜福我稱它為‘屠夫’，如果選擇嗜好血肉的途徑，我的身體強度會進一步增加不假，但代價是不能理智思考，這對我來說是致命點。”

“艾維森，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選擇保留理智的那條成長路徑。”

“隨你。”

艾維森飛離推演儀所在的平臺:“現在跟我去處理那具骸骨吧，期間我們路過的地方足夠你成長了。”

沒有更多閒談，艾維森也沒有修理推演儀故障的意思，帶著兩人回到大殿。

大殿兩側的全裝半龍人還在，見艾維森飛出來，便齊齊行注目禮。

“時候到了，我們去討伐那具骸骨。”

艾維森只是簡短說了句話，隨後緩緩飛出大殿。顧恆和夏提再度跟上。只是這次，兩人身後多了列隊整齊的半龍人。

路上顧恆倒是詢問過有關那些半龍人的事，只是艾維森意外選擇閉口不談，只是無關痛癢的說了句都是些模擬造物就沒有了下文。

顧恆只得按捺住好奇心。

直到艾維森帶著這些半龍人浩浩蕩蕩來到神殿後。在經過拐角的剎那，顧恆眼前出現湖泊大小的一片紫黑色沼澤。

奇怪的是這沼澤並沒有微生物聚集加上有機質發酵產生的那股子腐臭味，反而散發著特殊的植物清香。顧恆忽而想到自己方才在推演儀艙室內聞到的那股氣味。

“晶沼。”艾維森先一步答道。

“永恆與奇蹟之森最具代表性的黑晶生物的誕生地，雖然僅僅只是模擬，但如果你能短時間內吞噬這裡的質料，想必會直接觸發成長到第二條路徑的先決條件。”

顧恆聽罷也不再客氣。

天職賜福發動。

敏銳感知襲來的瞬間，顧恆嘗試性驅動那股剝離靈魂的力量。

出乎意料的，靈視之下，眼前這沼澤靈魂含量竟比想象中要來的豐富。

其實靈魂也有生魂死魂之分，死魂僅僅相當於生物在超自然世界遺留下的屍體，空腔入口處的靈魂岩石恰好屬於此類，因而它們不能被天職賜福吸收利用。

但反之，這片模擬沼澤竟全是能被天職賜福利用的生魂。這就令顧恆大喜過望。

這麼多質料，吸收可怕會有大量的效果衰減，但只要基數夠大，倒也確實有強行使天職賜福成長到下個階段的可能。

熟悉的灼熱入體，顧恆開始原地消化起那些數量管夠的質料。只是由於那些質料太過龐大，他得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能做到不讓體內那股瘋狂的力量跑到不該去的地方。

也因此，現在的他無暇顧及外界。

夏提見狀並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旁靜靜地看著，偶爾向這邊實際上並不能望到的沼澤對岸方向看去。

“主人。”艾維森恭敬道。

聽到這個稱唿，夏提似乎一愣。近乎是同時，她只感覺記憶中的碎片逐漸聯絡在一起，形成張巨大的資訊網路。

“我到底是誰……”

夏提忽然遭受重擊般原地跪坐下去。

她終於清楚，生命賜福攜帶著資訊汙染。當初自己得到它的剎那，喪失了絕大部分身為智械的權柄，換來的則是自我認知，感情，類人軀體，以及許多被封存的記憶。

現在那些深層記憶解鎖，她目前正在做或想做的事，真的是源於自己的意志麼?

“艾刻緹刻到底想做什麼?”

夏提口中第一次說出了神祇語。

面對眼前這片晶沼，艾維森依然恭敬道:“你依舊就是你，生命賜福的存在令我能從你身上覺察到主人的味道，因而有些激動，如果你會為此感到困擾，那麼請接受我的道歉， 這是我的疏忽。”

“從你們剛進這顆蛋裡時我就注意到了，起初我以為是主人強行降臨到這個世界了，但並沒有，最後我我發現，我尋到的僅僅是一縷氣息。”

“不過，即便是身為主人守護獸的我，也弄不清你為什麼會有主人的記憶。”

“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夏提雙手撐在地上:“如果可以的話，別用那種稱唿叫我，我和艾刻緹刻只有被動接受賜福的關係。”

“並且如果未來我親自見到祂，我會讓祂把這些雜亂的記憶都清除除去。”

說罷夏提一拳砸在地上，隨後站起身，望向顧恆所在的方向。

她似乎並不想讓對方為自己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

顧恆終於把那些質料完全納入體內，雖說現在的效果較開始可能萬分之一都不到，但既然眼前有一萬份質料，那麼他的實力自然也就能提升一點。

“感覺如何?”艾維森湊過來。

“我已經完成了天職賜福的第二個階段，收割者。”

顧恆睜眼，將攥拳的右手抬到面前:

“雖說身體素質只比原來提升了一倍，但我現在能收割更大範圍的生魂，包括斬殺閾值也有了極大的提高，只是我完全控制不了那些生魂，自身依舊沒有太大戰力。”

顧恆嘆了口氣:

“但我很知足，這樣就夠了，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失去理智，從而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既然這樣。”艾維森稍稍飛高一些。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