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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職賜福收割生魂的範圍和精神力程度有關,以顧恆現在的實力,最大殺傷在百米範圍內,離開這個範圍,效果按比例下降。

和成長到第二階段的先覺賜福相同。

它也有著耗費雙倍精神力釋放的特殊技能,簡單來說,那是一種心隨意動的自瞄準鎖定機制。而他也正是靠著這個機制重創那女子提前準備的替身的。

空場,顧恆抬頭。

靈視下青銅色細密編織覆鎧中交叉的生魂部分盡數入眼,那些地方是唯一突破口。

硬吃下最後一枚導彈,奧利格文終於把注意力放到這邊。此刻它似乎有些疑惑,為什麼眼前這螞蟻大小的生物見到自己並不逃竄,反而極有膽量的同自己對視起來。

顧恆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無防備期。

同樣也是為了檢驗自己從北極回來後痛定思痛每天刻苦訓練的成果,他當即消耗全部精神力,釋放出他所能發動的最強一擊。

股股無形波動開始自他周圍擴散開來。

其餘威直接把後方石階上弓身站著,右臂彎曲擋護在面前的陌生女子的生魂震碎。隨後顧恆平復一下心緒,將所有危險氣息凝聚在奧利格文面鎧的眉心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滯。耳畔再也聽不到笛聲,交火聲,甚至是風聲。

精神力徹底清空的後遺症頓顯,顧恆眼前一黑,當即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最後的影像被印刻在腦海深處:

蘊有斬殺力量的漣漪從奧利格文額前一直擴散到膝關節。此前編織進去的生魂被盡數剝離,僅餘留下能維持一定強度的死魂部分,落了個覆鎧龜裂的下場……

……

“啊!”

意識從虛無完全攏回的剎那,顧恆在自家床上勐然坐起。陽光透過窗戶斜斜打進來,臥室因而顯得透亮無比起來。

喉嚨和嘴角有些發乾。

他視線離開面前塗白的牆壁,聚焦起那些在陽光下翻舞的微塵。怔神良久,才下移至已經滑到髖部的印花被子上。

記憶漸漸復甦。

他掀開被子,雙腿迅速耷拉下床沿,衝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清涼的水流讓他冷靜下來。

鏡中映出的自己一身西服正裝。

昨晚經歷的,並不是夢!

大步回到臥室。

顧恆在床上翻找到手機。開啟一看,社交軟體上頓時彈出幾條資訊。

粗略看了看,基本都是楊陸真發來的:

“老師,我電話打不通。”

“您還好吧?”

“不好了老師,我的藥劑和手稿……”

顧恆越看越心煩,退出軟體直接撥了過去。短暫忙音過後,那邊傳來聲音:

“老師?”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受傷,有事?”電話那邊停頓片刻,語氣疑惑起來,“老師,是又發生什麼了嗎?”

“嗯,我們昨晚捲入一起超自然事件,範圍是你所在的高校,你不記得也沒關係,現在你仔細想想,昨晚我有什麼異常麼?”

“……那時您幹掉襲擊我們的超自然生物後,就把我請下去,驅車獨自離開了,倒也談不上異常吧,只是那時感覺您給人個感覺蠻怪的,好像失了魂,我不放心,就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可惜一直都是無人接聽。”

“後來我自己打車回到學校,就發現實驗室的藥劑和手稿被盜了。”

“保險櫃上沒有暴力痕跡,但密碼卻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以就很奇怪,還好那些手稿我留有本地電子備份,藥劑的具體配比我也還記得隨時可以再配,損失並不大。”

“405實驗室,密碼2999,藥劑共計12支,放著它們的高聚合物托架是在保險櫃右手邊的格子,性狀則表現為藍熒黏稠狀顯影液,對吧?”顧恆扶額。

“啊,這……”

手機那邊頓時傳來搔抓頭髮的聲音。

“都是你昨晚在校門口親自告訴我的。”顧恆冷靜道,“聽我說,陸真,我昨晚在超自然場景進入405以後,藥劑和手稿就已經是失竊狀態。”

“並且盯上這一切的,並非是XSRI和USGK這種陽光下世人皆知的組織,你最近和小月一定要小心些。”

“試藥用的死魂依舊我來想辦法,有渠道我會安排你和對方詳談,除此之外,最近我們需要斷開聯絡一陣日子,過幾天可能更久我再主動聯絡你。”

顧恆停止踱步,把手機結束通話扔到床上,隨後便鑽入書房。

及至書架前,他纖長的手指滑過排排書嵴,最終在一本薄薄的冊子上停下。

這是他此前編纂一部分, 但完成度並不高的《全球賜福者能力分類意見初稿》。在這本冊子裡,前九個月的賜福者赫然謄錄其上,並且遠比官方資料庫來得充足。

他其實有那位“指令塔”賜福者的人脈,並且兩人私交還算不錯。當時考慮到情報組織剛剛改組還不穩定,為了不造成恐慌,兩人議定隱瞞一些邪門賜福,只不過直到今天,那人都沒有和盤托出的想法。

顧恆坐在桌前翻看起那本小冊子。

林木森,不對;菲尼克斯,不對……

翻至最後一頁,他食指輕敲桌面,面容忽然精彩起來。

江楚靈。

023區人,2975年生,幼時被拐,獲救後第三年失蹤,輾轉歐什尼亞洲……

賜福為安塔緹刻條目,黑光光域,屬於新分類下的領域類賜福。具體能力表現不明,只有一點可以確定,被她領域圈定的地方,的確是她的世界。

顧恆從筆筒中拿出鋼筆,在江楚靈的名字上點了個微不可察的點作為標記。

把冊子送回書架,他走到窗前。似乎是站在這裡思考次數太頻繁的緣故,實木地板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擦痕。

望著窗外已經落得差不多的殘花敗葉,他已對那女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眼下倒是不用拜託總部調查了,陸真那小子曾說過江楚月的生日,那天還把玫瑰在自己面前甩來甩去的炫耀,他不會記錯。

並且時間上來說也完全對得上。至於她在獲得安塔緹刻的賜福後為什麼會選擇為那張網路出力,或許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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