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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夜間爆戰,神奇逃脫,完美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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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虹口被日軍封鎖,外面的人無法瞭解其中情況。

只有少部分人從特殊渠道知道了一點資訊。

而在案發地的小洋樓外,軍官舉起喇叭高聲道:

“我們需要時間準備,今天做不好,至少要到明天才行。”

小洋樓三樓。

窗戶都被黑窗簾遮住,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這樣日軍就沒法判斷方文他們與人質的確定位置,不敢胡亂射擊。

室內那幾具日本兵屍體已經被搬運到走廊處作為阻擋。

房間中間,永野修、吉田、還有另外兩位軍官被捆縛在椅子上,身綁炸彈、眼嘴被封的他們位於子彈最容易射擊的地方,一旦外面開槍,他們最有可能被射中。

方文聽完外面軍官說的話後,將喇叭伸出:

“我們可以等一夜,但你們不要耍花樣。”

說完後,方文低聲吩咐行動隊員:“今晚他們肯定會試圖衝上來的,大家準備第四步。”

第四步是夜間防禦戰,這是日軍最有利的機會,他們很有可能會冒險嘗試營救。

隨即,行動組成員開始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

他們從牆體夾壁中取出防彈鐵盾。

將這些帶拼介面的鐵盾組裝成臨時防護工事,外面是弧形盾牌,裡面是三角支架防止側翻。

這些防彈盾牌在窗前,門前佈置好,一旦發生戰鬥,方文和行動組士兵就可以依託防彈工事從射擊口對外射擊。

除了防彈工事外,每人還有充足的火力裝備。

湯姆遜衝鋒槍一把,20發彈匣5個,100發彈鼓2個。20發用於接觸戰,100發

勃朗寧手槍一把,2個彈匣。

破片手榴彈每人三枚。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西落。

在上千日軍包圍中,孤零零的小洋樓成了HK區的孤島。

隨著黑暗降臨,這座孤島外人影晃動。

日軍要動手了。

黑夜是最好的掩飾,日本人試圖藉此機會偷襲。

可他們不知道小樓裡也在行動。

錢隱行悄然下樓,小心翼翼的將樓道,拐角門後等處的觸發式炸彈開啟。

細絲從牆壁裡慢慢拉出,掛在另一端形成絆線,夜色下這些機關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一樓佈置完後,錢隱行小心翼翼的繞過各種觸發裝置,上到2樓繼續佈置。

這個工作只能由他一個人來做,再多一個人都是麻煩,為此他準備了很久。

十幾分鍾後,三層樓內的觸發裝置全部啟用,錢隱行回房報告。

“開啟完畢,外面就是一條絕路。”

方文點頭:“現在,大家各就各位,守株待兔。”

夜色漸濃,拿著長槍的日本兵弓身進入小洋樓大門。

領隊揮手示意,士兵們分成兩隊,一隊在一樓搜尋戒備,一隊從樓梯上樓。

上樓那隊士兵躡手躡腳,生怕驚動屋內的人。

可他們沒想到,前路隱藏著無數致命機關。

領頭計程車兵在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前腳掛到了細絲。

觸發式爆炸裝置瞬間激發,牆內砰的一聲輕響,緊接著炸開的牆面彈出一道拳頭大的黑影。

這個黑影是彈出的破片手榴彈,在日本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在空中炸開。

破片手榴彈在小空間範圍內殺傷力巨大,特別是在沒法躲避的地方。

樓梯處是完全開闊地,瞬間便有4名日本兵中招。

他們還沒有死,身上到處都是英制破片手榴彈造成的創口,在地上哀嚎不已。

“撤退。”偷襲行動指揮官指揮隊員抬著傷員出來。

他向長官匯報:“裡面有炸彈,我們沒法上去。”

“八嘎。”他的臉被長官狠狠抽了幾耳光,長官的罵聲傳遍整個區域。

連三樓的方文他們都聽到了。

方文招手讓劉銀鋒過來:“聽說你罵人的功夫很厲害?”

劉銀鋒臉紅:“也就是嘴快點,老大你這麼說我怪不好意思的,以後一定改。”

“不用改,你現在罵外面的日本人,激怒他們。”

“明白了。”

劉銀鋒拿起喇叭悄然伸出窗簾。

“下面的瓜慫,額今兒奏立這咧!有本事你們就上來。上來一個俺弄死一個,一個個矮矬子,還倒反天罡呢。不敢上來的就是孫子”

他是真的會罵,還不帶停的。

下面的日本人一開始聽不懂,可後來讓翻譯官翻譯後,頓時氣爆了。

隨即,又組織了一批敢死隊上去。

這幫子日軍敢死隊,脫光上衣,灌了好些酒,罵罵咧咧就往小洋樓裡衝。

沒過多久,接連爆炸出現,全部交代在裡面。

可這一輪,卻讓日本人發現了破綻。

炸過的地方是安全的。

隨後又有兩隊衝上了2樓。

透過這種方式,他們竟然趟出了一條通往三樓的通道,隨後大群士兵上樓而去,

迎接他們的是密集的子彈射擊。

湯姆遜衝鋒槍的輪流掃射,堪比機槍。

日本人沒想到不光有那麼多炸彈,還有如此強勢的火力壓制,根本就衝不過那最後的20米距離。

更別說還有時不時拋過來的破片手榴彈。

一夜的鏖戰最終停滯在三樓的過道上,不敢用重火力進攻的日本兵根本沒法衝過這條死亡過道。

看著外面初升的太陽,方文道:“給他們一個見面禮。”

三名軍官以及永野被拉起,行動隊員以他們為掩護,來到門口。

“昨晚你們犯規了,這就是對你們的懲罰。”

砰的一槍,一名軍官中彈,被丟到過道上。

“現在全部滾出去,再有人敢上來,我就砍掉永野的胳膊給你們看看。”

日本兵不敢造次,紛紛退出小洋樓。

現在屋裡只剩下三名人質,卻讓外面的日海軍軍官更加擔心。

他們只能按照裡面的綁匪要求去做。

一條命令從關東軍總部下發,位於長春,瀋陽,哈爾濱三地的監獄同時開始了釋放犯人的動作。

位於東北的英法外交人員見證了釋放犯人的一幕。

隨後,在天津,同樣的事情也在發生。

20名渾身是傷的犯人,從天津日租界送出,接收他們的是天津國民政府的官員。

這一幕也在被方文派到天津的吳影蹤觀察中。

他親眼看到渾身是傷的嶽金萍也在移交隊伍中。

這就夠了,方文沒法確定日本人放了多少真正的抗日分子,但只要嶽金萍救出來,這次的行動就算成功。

吳影蹤立刻將電報發回。虹口小洋樓,接收到電報資訊的方文露出笑容。

事情總算要結束。

他看了眼最後剩下的三個人質。

不能只留下吉田,另一個倖存軍官就是他的掩護。

現在,該從這裡撤離了。

他低聲道:“第五步行動開始。”

第五步也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一步。

在日本人的注視下,悄然撤離。

行動隊員們小心抬起房間裡的一個櫃子,露出書架下的暗洞。

這個暗洞連線2樓的書房,劉隱手推開遮擋,觀察下面情況,確定沒有日本兵後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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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落下的角度,正好有書架擋住,外面看不到。

劉隱手一落在地上,還是立刻匍匐,悄然爬向前方。

他在牆角推開書架,又露出一個暗洞,那裡是通往一樓廚房的。

這次,劉隱手看到了日本兵,竟然有一個日本兵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廚房潛伏。

他一點點挪開蓋布,然後勐地跳下,切割了日本兵的喉嚨。

無聲無息解決了對手後,劉隱手拉動身上細線,向方文匯報。

細線連續抖動5下,標明下面安全。

方文打出手勢,示意行動隊員們全下去。

他則將喇叭伸出窗簾。

“人都放了嗎?我要知道進展如何?”

外面的軍官高聲道:“人已經放了,按照約定,你也要放人。”

“我怎麼確定?”

英法兩國領事接過擴音喇叭:“我們的外交人員見證了犯人釋放的過程,你可以放人了。只要你放人,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日海軍軍官也連忙應和道:“是啊,你只要放人,我們可以保證你不會死。”

“但要坐牢是吧。我要考慮考慮。”方文故意悲情回道。“給我點時間。”

說完,他收回喇叭起身,悄然順著暗洞爬下,順便將蓋布拉上。

三樓房間裡,就只剩下三名人質了。

這三名人質眼口耳都被矇住,根本不知道房間裡已經沒人看管他們。

方文一行七人悄然從三樓到了一樓,將廚房裡的日本兵屍體拖開,移動水缸。

水缸下面竟然是一個地道入口。

那是這棟小洋樓原本就有的地下室入口。

但不在租約中標明,二房東都不知道,要不是方文他們安裝遙控炸彈,還發現不了這個隱秘的地下室。

正是這個地下室,讓方文原本計劃挾持永野修到黃浦江,然後乘坐水上飛機離開的計劃做出了改變。

也讓整個計劃變得更加完美。

他們悄然進入地下室中,最後進去的劉影手在日本兵屍體上綁了個觸發炸彈,這才下去,托住水缸歸位。

方文順著豎梯下到底部。

掃視周圍。

這裡並不大,英國商人建設這個地下室,主要是用來危急藏身和放置一些私密物品的。

隨著英國商人回國,裡面的東西早被取出,現在啥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但它對方文來說,最重要的是地下室本身。

在西側的牆壁上有一個奇怪的鑄鐵攔板,透過欄板的花紋縫隙可以看到後面的空間。

那裡就是方文計劃的第六步:逃生通道。

鑄鐵攔板後面的地方,是一段廢棄的地下管網。

建立於19世紀租界早期成立時。

後來租界人口越來越多,各種生活用水消耗增大,再加上抽水馬桶的流行,原有地下管網的排水也就跟不上實際需求。

是以,在15年前,原有地下管網被拋棄,重新建立了更大口徑的地下管網體系。

這些廢棄的地下管網被封存,很少有人知道。

可其中一段,因為英國商人偷偷找人建造地下室,卻被挖出來了。

英國商人對此只是做了個鑄鐵板封住。

卻讓發現地下室的行動組成員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在天津法租界也去過地下管網,雖然英國的管網空間比法國的地下管網空間小,但做一些處理未必不是一個逃生通路。

他們將這個想法說給方文聽,也就有了計劃的第六步。

時間悄然流逝。

距離方文說要考慮考慮,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外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三樓上,等待著考慮結果。

而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方文一行卻開啟了鑄鐵板。

鑄鐵板後面的空間,是一根0.9*1.5米的廢棄地下管道,雖然廢棄了很久,但下面還有些積水,管壁也滿是鏽跡。

(生鏽的地下管道內壁)

管道空間有點小,需要彎腰弓身才能穿行,為了這一刻,方文和行動組成員還換上了長筒膠鞋和雨衣外套。

第六步行動開始。

特別行動隊成員劉玉寶,劉銀鋒帶頭先行,方文和其他人隨後。

走了一陣後,出現岔道。

劉玉寶低聲報告道:“總經理,右邊的通路已經探查完畢,沒有異常。”

方文點頭,這條岔道,左邊已經堵死了,只能從右邊走。

右邊通往工部局新建的宰牲場下面,那裡新舊管道共用,汙水排到沙涇港。

沙涇港不是港,而是一條SH市區內的支流小河。

只要順著這條路到了沙涇港,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

一行人不再言語,悶頭趕路,從地下一路往東,來到了虹口。

前方沒了去路,一堵牆將通道切斷。

行動組成員早有準備,取出拆牆工具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牆被拆開,露出了另一邊的新修地下管道。

那裡很臭。

是屠宰場特有的臭味。

大家將手絹綁在口鼻上,強忍著惡臭前行。

短短200米的距離,很快便到了沙涇港的排汙口。

那裡的鐵閘門用大鎖鎖住,卻擋不住偷門的妙手。

陳鎖芯在鐵閘門便一陣搗鼓,將大鎖開啟,一行人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滂臭的地下通道。

關好鐵閘門,一行人在沙涇港河邊等待。

這條河上,會運來大量的牛羊到此宰殺,然後將新鮮的鮮肉送到租界各處。

方文他們等的就是其中一艘。

十幾分鍾後,一艘卸完貨的牛羊船駛來,方文一行跳上船,駛入黃浦江中。

(1933年工部局建立的宰牲場,沙涇港畔。)

(現在的沙涇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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