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ZQ市府官員，出聲道：“這位就是方文方團長，也是泰山航空的老闆，前日更是奇襲廣州城，趁著日軍高層軍官集體開會的機會，一舉擊斃了大量日軍高層軍官，如今日軍各方攻勢明顯停滯，想來是等著增派新的大將過來指揮吧。”

大家不由歡笑，自從廣州淪陷後，這是少有能夠讓大家開心的好訊息了。

接著，市府官員為雙方進行介紹。

這些人裡，既有本地有名鄉紳代表的保安團；也有皮膚黝黑的水上好漢.

方文微笑與他們交洽著。

接下來的幾位軍官，卻是方文意料之外的。

他們分別是國民海軍“堅如”“仲愷”“仲元”“飛鵬”“湖山”五艘軍艦的艦長。

以及粵桂江防總處派來的人。

方文驚訝問道：“肇慶還有軍艦？”

堅如艦的艦長出聲道：“我們是廣州淪陷時，從虎門撤退撤退到肇慶，現歸粵桂江防總處管理。原本還有一艘“執信艦”，10月 29日時，我等奉命前往西江下游日軍佔領區的三水河口和思賢滘據點發動進攻，與岸上日軍展開 3小時炮戰，轟毀敵軍炮臺 4座，後“執信艦”不幸被敵炮擊中沉沒。希望這次能與泰山獨立團聯合作戰，為“執信艦”報仇。”

“能簡單說下你們的軍艦情況嗎？”方文連忙問道，在廣州這種水域較多的地區作戰，有軍艦配合的話，效果會更好。

5位艦長分別介紹了他們的軍艦。

堅如艦是淺水炮艦，排水量 225噸，是目前5艦中噸位最大的。

飛鵬艦和湖山艦也是淺水炮艦，但噸位小很多。

仲愷艦、仲元艦是內河炮艦，排水只有60噸。

聽他們說完，方文心中感慨，這已經是目前廣東區域國民海軍現有最強的艦船了，卻連他在廣州擊沉的千鳥型魚雷艦都不如。

千鳥型魚雷艦的排水都有500噸，可見雙方之間的巨大差距。

但總好過沒有。

方文問道：“你們可以和我們一同作戰，我有一個非常好的作戰方案，原本就差海路，如果你們加入就太好了。”

五位艦長沒有回答。

而是粵桂江防總處的那位代表出聲道：“抱歉，我們暫時不能立即答應你，需要了解了你的作戰方案再說。”

方文點頭，讓這5艘軍艦都配合自己出兵，恐怕做不到，估計能有一兩艘就不錯了。

揮去思緒，他高聲道：“諸位，大家能在此相聚，都是有心抗戰的愛國人士，我們單個的力量薄弱，很難撼動廣州日軍的三個師團，唯有同心協力一同出兵，才有勝算。今日我來此，就是想要和大家商議出兵反攻廣州城的事情。“

來的時候，大家都有所猜測，但聽到方文講出口，所有人都不禁熱切起來。

有人問道：“方團長，我們願意和你一同作戰，你說個章程吧，免得打起仗來各行其事，弄巧成拙。”

這人不是方文安排的，原本是想讓地下黨的人來發言挑起話題，卻沒想有人先說了。

方文回道：“我來就是為此，日軍現在指揮系統出現問題，缺乏統一的指揮，因此都在龜縮防禦，正是我們進攻的好時機。但這次聯合出兵，和你們之前打仗完全不一樣，我這裡可以向大家展示下，好讓你們知道，我是怎麼指揮作戰的。”

說到這裡，方文身後的龔修能和兩名士兵站出來。

他們從行軍揹包中取出泰山步話機，現場展示了透過步話機進行無線實時聯絡的新型作戰方式。

各方抗日勢力代表們看得眼熱，心想著，難道這就是泰山獨立團的致勝法寶？

有人出聲道：“這個泰山步話機，會分發給我們使用嗎？”

方文回道：“只要參加作戰，每一個部隊都會分配我們獨立團的通訊兵，好實時進行聯絡。”

他沒有說的太詳細，甚至空中指揮都沒有在這次的會議中透露。

畢竟自己的指揮體系，才是獨立團的精髓，可不能讓外人知道太多。

對此，在場諸位欣然同意。

接下來，議題到了該如何聯合作戰。

廣州淪陷後的肇慶，成了廣東抗日的前線。

但這裡的情況卻很是混亂。

ZQ市府的手裡沒兵。

陸軍有稅警總團，以及零零散散各方抗日勢力。

海軍有粵桂江防總處管理的五艘軍艦。

方文想要集合出一批軍事力量去反攻廣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必須給出一個讓各方滿意的方案，才能打動這些人。

在說計劃前，他嚴肅道：“鬼子最擅長用間諜探查情報，我在這些年見過太多了，他們無孔不入，防不勝防。本次談及的軍事計劃，屬於絕密，為保證不會洩露，我希望大家在回去後，不要告訴其他人，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可以。”

說完後，方文全神貫注，精神合一，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微表情。

在他觀察下，每一個人都肯定表態，絕對會保守秘密。

方文也沒有從微表情上看出有哪個不對勁。

隨即，他讓龔修能拿出地圖，現場進行說明。

“如今廣州日軍因為指揮系統混亂，各地日軍不得不龜縮防禦，正是我們最好的出兵機會。12集團軍已經答應參加這次軍事行動，我們會從北、西兩路一同進攻。我們這路的目標是三水、佛山一帶。”

頓了下，他伸手指在地圖上四會的西江。

“日軍在廣州有約五萬兵力，分佈在廣州及周邊地區。西江方向設有沿江據點：三水河口、思賢滘，以艦艇和岸防炮封鎖航道，並修建碉堡群防禦。我們的第一戰就是打掉西江的防線，再讓軍隊渡北江作戰。原本我的計劃是正面吸引日軍注意，然後用傘兵空降敵後作戰，但江上的敵艦船是個問題，因此，我把行動安排在夜晚進行。但現在，有了更好的方案。我們可以空中和水上同時發動進攻，直接殲滅日軍在西江上的艦船。”

說完這個計劃，方文看著粵桂江防總處的代表。

那人做不了主，正好方文要展示泰山步話機的效果。

便讓一名獨立團戰士帶著步話機跟他一同回去。

人走了一個小時後，方文這邊的步話機有了回應。

他當著所有人，拿起步話機話筒。

“你好，我是泰山獨立團方文。”

步話機中傳出聲音：“我是粵桂江防總處黃田，你的計劃我知道了，目前西江上的日軍艦船我部還能對付，但岸上的炮火難防，還有日軍飛機轟炸，你怎麼應對？”

方文回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在廣州的那次行動，我團擊沉了一艘千鳥型500噸魚雷艦。”

步話機中沉默了。

過了陣，才傳出聲音。

“如果你們能擊沉千鳥型，在西江上就沒有船只可以阻止你們渡江了。我可以派出堅如、仲愷、仲元三艦加入你的行動。但有要求，必須確保三艦安危，不可派三艦孤軍深入。”

“可以。”方文同意了。

現在有了3艘軍艦加入，讓這個軍事計劃變得更豐滿。

他繼續說明行動方案。

各方勢力代表紛紛加入討論。

在討論中，他們明白了自己在行動中要做些什麼。隨後，各方勢力代表離開七星巖，回去調動部隊。

除了3艘軍艦外。

肇慶願意一同出兵的，有高要縣和四會縣的幾個自衛隊，還有民間抗日力量，共計1600人。

他們全部集結在獨立團三營三連駐紮的前哨陣地那邊，等待行動開始。

12月30日凌晨5點。

各部隊伍趁著夜色，展開行動。

1800多人的隊伍，由獨立團三營三連的十輛軍車帶頭，從綏江前哨陣地，向西南方向的思賢窖地區進發。

思賢窖是西江和北江交匯的河道，珠江三角洲地區最便捷的水上交通大動脈。

廣州失陷後，日軍侵佔三水，在思賢滘東岸等處構築炮臺，控制西、北江航道，當時為了奪回這個要地，6艘國民軍軍艦向炮臺發動炮擊，卻沒有奪下，反而被擊沉了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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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戰事再起。

在地面部隊進發的同時，西江上，3艘軍艦也向思賢窖方向駛去。

領頭的“堅如”艦甲板上，水兵們裹著溼漉漉的蓑衣，將最後一箱炮彈塞入彈藥艙。

江防艦隊司令黃田也隨行參戰，他立在艦橋前，望著對岸，摩挲著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低聲道：“泰山獨立團真的能擊沉500噸級軍艦嗎？”

“堅如”艦艦長站在旁邊：“應該是真的吧，聽說他們的炮艦機是水上戰機，需要在江面降落，如果那時候日軍的軍艦在，只能擊沉了才能降落下去。”

“真是難以相信，我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空中力量了。”黃司令感慨。

“也只有泰山獨立團才有這種力量，聽說他們和共黨走的很近。”艦長回道。

“此事不可再提，我們現在是同一個戰壕的友軍。”

“是。”

談話結束，軍艦在靜默中航行著。

凌晨6時，三艘軍艦抵達了思賢窖附近區域。

艦船上的泰山通訊兵，拿著步話機聯絡起來。

“這裡是“堅如艦”，我們已經抵達思賢窖。”

天空中，炮艦機隊已經抵達。

方文駕駛欽原號在空中指揮。

他以機械感知鷹眼看向下方。

1800人的地面部隊，已經抵達思賢窖西岸附近。

而西江江面上3艘軍艦也在江上待命。

他拿起話筒：“泰山唿叫堅如，你方即刻發動炮擊，吸引敵軍。”

在他下達命令後。

堅如號上的八門 76毫米艦炮同時轟鳴，炮口噴出的火舌將夜空染成猩紅。

日軍的還擊來得迅勐，曳光彈如流星般劃過艦艇上空，在江面上炸起丈高的水柱。

“右滿舵！”艦長的嘶吼混著刺耳的汽笛。“仲愷”艦突然轉向，舷側的機關炮噴出火網，將試圖登船的日軍皮艇打成碎片。

江水沸騰，血腥味與火藥味在甲板上瀰漫。

在日軍注意力被江面軍艦吸引的同時。

地面部隊也向思賢窖西岸駐守的日軍發動了進攻。

獨立團計程車兵從軍車上下來，將拖掛的步兵炮對準西岸日軍陣地方向發射。

在炮擊的同時，其他軍隊發起了進攻。

與此同時，空中的炮艦機隊，也降低高度，並分兩路，分別向思賢窖東西岸的日軍發起空中火力壓制。

原本還在對江面開炮的思賢窖東岸炮臺日軍，根本沒有對空防禦，被空中傾瀉而下的子彈絞殺一大片。

而在思賢窖西岸日軍陣地也同樣受到了空中火力掃射。

強大的空中火力掃射下，日軍的炮擊和機槍火力點全部啞火了。

藉著這個機會，地面部隊發起了衝鋒。

一大群士兵衝殺過去。

突然，日軍的一個隱蔽碉堡開火了，噴吐的機槍火焰，讓進攻部隊停下了腳步。

獨立團的兩名單兵火箭彈手開始行動，發射手肩抗火箭筒，彈藥手塞入火箭彈，在熟練配合下，完成了瞄準，裝填，發射過程。

冒著尾焰的火箭彈射出，碉堡瞬間被炸燬，被壓制的部隊立刻繼續發動衝鋒。

就這樣，思賢窖西岸陣地被輕鬆拿下，但戰鬥卻才剛剛開始。

為了奪回思賢窖西岸，日軍的增援部隊已從三水方向而來。

同時，北江上的小型炮艦試圖登陸思賢窖西岸，奪回這個軍事要地。

對此，地面部隊立即在西岸陣地上設防，將槍口對準江面射擊。

同時，3艘國民軍的軍艦也正在透過思賢窖的河道，準備進入北江。

天空中的炮艦機隊也沒閒著，以北江河道為環繞點，向著江面上的日軍艦船射擊著。

子彈在江面上激起道道水浪，日軍艦船在三方打擊下，只能退回北江東岸。

沒有了江面上的小型炮艦，在加上思賢窖東岸炮臺啞火，三艘國民軍軍艦順利開過了思賢窖，進入北江，準備對東岸的那些日軍艦船和岸邊陣地發動炮擊。

下方戰況，都在方文的掌握中。

不光是這片戰區的情況，方文還要觀察周圍的，以及用雷達索敵裝置探測是否有日軍戰機來襲。

這才是他指揮作戰的精髓。

正是因為這種全域性觀感，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看似勝券在握的戰鬥，他卻發現了問題。

從北江下游駛來了一艘軍艦，那是日軍派駐北江的內河炮艦。

方文甚至看到艦身上寫著的日本名‘安宅號’。

他連忙唿叫本方軍艦：“注意，日軍的重型內河戰艦即將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