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5公里處，三艘國民軍軍艦正在緊急調轉船頭應對。

進攻江對面的戰勢，也隨之減緩。

如果對付不了日軍軍艦的話，這場行動就沒有意義了。

但目前來說，因為國民軍情報系統的癱瘓，三艘軍艦還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樣的對手。

方文知道。

透過機械感知，他對這艘日軍戰艦有了比較全面的認知。

這艘軍艦，長度比千鳥型魚雷艦要短一點，差不多70米。

艦上裝備了2門三年式120毫米單裝炮，船首船尾各一門。

在艦體中間還佈置兩門三年式76毫米高炮，此外船舷兩邊還配備了用於對岸掃射的6挺6.5mm馬克沁機槍。

而且這艘軍艦帶著直立式桅杆，感覺怪怪的。

但從船體的吃水深度看，方文感覺噸級要比千鳥型要高，屬於內河炮艦中重型級別。

估計噸級不超過1000噸，但比500噸要高，可能是700多噸級。

這麼一比較的話，它就比三艘國民軍軍艦強太多了。

一艘就抵三艘國民軍‘堅如艦’，另外兩艘60噸級的就更別說了。

如果是江上對炮的話，國民軍軍艦肯定打不過。

可現在，有了空中力量就不同了。

方文拿起話筒，切換空中通話頻率。

“炮艦機隊全體注意，向北江下游5公里處飛行。”

炮艦機隊領命飛來，在等待他們的短暫時間裡，方文透過機械感知觀察著敵軍飛機動向。

因為突襲思賢窖的行動不在日軍掌握中，目前海上的軍機還沒有起飛，只有廣州那邊升空了10架戰機向這邊飛來。

也就是說，那6架戰機將會在6-8分鐘內抵達，己方在進攻軍艦的同時，還要應對日軍戰機。

有點難度了！

片刻後，炮艦機隊抵達寶鴨洲上空，日軍戰機還有30公里航程。

方文拿起話筒繼續道：“炮艦機隊注意，先別對下方軍艦發動攻擊，跟著我往北飛，所有機載武器水平射位，飛行員聽我指揮。”

隨即，炮艦機隊跟著欽原號飛過江面，向著廣州方向飛來的敵機迎面而去。

機艙裡的射擊手和裝彈員也在緊張準備著。

用低速飛機打高速飛機，一般飛行員是不可能實現的，只有在太原保衛戰時，方文指揮過一次成功擊落了日軍戰機。

而這次，他又要再度指揮再來一次，屬下們竟然全都對他很有信心。

2分鐘後，炮艦機跟著欽原號來到獅山鎮上空。

各架炮艦機的無線電裝置中傳出方文的指揮聲。

“敵機將會在一分鐘後遭遇，各機側飛，高度3300米。”

在他的指揮下，炮艦機隊做出調整。

2分鐘後，10架日軍九七式戰機出現，正好遭遇同樣高度側向飛行的炮艦機隊。

10架九七式對10架炮艦機。

日軍飛行員顯然對炮艦機有很全面的瞭解，知道炮艦機防禦高，但飛行速度慢，並不適合空戰。

因此，他們雖然在戰機數量上持平，依然毫不猶豫的向炮艦機發動了空中突擊。

同樣水平高度，九七式戰機馬力全開，瘋狂衝向側飛的炮艦機隊。

方文保持著高度精神集中，隨時準備下達射擊命令。

在敵機飛到1500米距離時，他下達指令。

“水平掃射。”

聽到命令的那一刻，各炮艦機飛行員立即同聲喊道：“水平掃射。”

早就準備著的射擊手們，握住12.7毫米航空機槍，20毫米航空機炮握把，亢奮得水平掃射起來。

子彈飛射而出，在空中水平橫掃，因為是10架炮艦機同時發動的進攻，形成可可觀的子彈帶。

而此時，日軍的10架戰機，正賣力得飛行而來，他們的7.7毫米航空機槍的射程只有800——1000米，需要4-5秒後才能對炮艦機發動進攻。

正是這4秒鐘的射程差距，讓這次的空中突襲成了噩夢。

10架九七式戰機以400公里小時的速度迎著子彈帶飛來，立即有2架被射爆在空。

面對這種情況，剩下的日軍戰機竟然沒有改變策略，依然不管不顧的對沖而來。

一場短暫而又驚險的空中對射在獅山鎮上空進行著。

在先後被擊落4架戰機後，日軍終於衝進了射程中，6架九七式高速飛來，向著炮艦機隊射出密集的7.7毫米子彈。

這時候，炮艦機更換的新型蘇聯特種鋼防彈板發揮了效果。

7.7毫米子彈射在飛機外殼上，噹噹噹作響，卻只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彈痕，完全無法射穿。

“殺！”射擊手們面對敵人，狂暴地大喊著，將復仇的子彈傾瀉而出。

又有2架被擊中，失去了平衡翻滾落下。

這時，方文突然下達指令：“所有炮艦機降低高度500米。”

早就等著這一刻的炮艦機飛行員，立即執行，將飛機高度壓下。

就這樣，最後4架九七式戰機懷著自殺式襲擊的念頭準備撞向炮艦機時，突然發現，前方几百米外的敵人，竟然在水平位消失了。

他們下意識準備下降高度追擊，欽原號突然殺出。

5000米高空，在炮艦機降低飛高的同時，方文駕駛欽原號俯衝而下。

在俯衝過程中，他已經完成了瞄準，外接的20毫米機炮向著下方射出死亡炮彈。

一架九七式背部中彈，隨著背部框架的變形，整個飛機氣動外形隨之崩潰，飛機從中腰部對摺，隨後摔落下方。

機炮彈的射擊並沒有停止，方文在俯衝的同時，微調了機身方向，對準第二個目標射擊。

那架九七式油箱被擊中，濺射而出的油料引燃了飛機內部，渾身是火的鬼子飛行員強行推開駕駛艙蓋，直接跳了出去。

渾身的火焰在大風中吹熄，可下一秒，他驚恐地在空中揮動手腳掙扎著摔向地面。

他沒有降落傘，這一跳肯定是玩完了。

還有兩架九七式戰機，直接放棄了進攻，轉向逃往廣州。

對此，方文沒有追擊的打算，彈藥要留給下一波可能出現的空中支援，絕對不能浪費掉。

是以，他飛向炮艦機隊前方，拿起話筒：“現在返回江面上，準備攻擊鬼子軍艦。”

一場空戰勝利凱旋，炮艦機中人人喜不自禁。

每次跟著團長出去戰鬥，都是一種享受，似乎團長只要在空中就是無所不能的。

他們對接下來的戰鬥，更有信心了。

但接下來要對付的安宅號內河炮艦，是有2門三年式 76毫米高炮。

這種高炮對付高速戰機，能否命中主要看運氣，但對炮艦機來說，卻非常致命。能抵禦日軍7.7毫米口徑子彈的防彈板，卻擋不住這種高炮的射擊。

因此，必須解決掉其位於艦船中間位置的兩門防空炮才行。

這事，還得方文才能做到。

方文透過機械感知，實時觀察著下方情況。

日軍安宅號艦身煙囪騰起黑煙，正在開足馬力向著思賢窖航行而去。

幾分鐘前空中的那場激戰，它也看到了。

鬼子士兵正操作兩門防空炮將炮口對準天空盲目射擊。

可目標在射程之外，這種射擊根本沒有效果。

下方一輪射擊完畢後，士兵們正忙著更換彈倉，這就是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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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立即駕駛欽原號高速俯衝而下。

隨著發動機高負荷運轉，轟鳴聲震得方文耳膜生疼，駕駛艙也在抖動著。

這一刻，竟然達到了700公里小時的驚人速度。

從1萬米外的高空俯衝飛下，以如此速度，只需要50多秒鐘。

而日軍士兵更換炮倉，再調整射角，一分鐘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是以，當欽原號從軍艦上空低空飛來時，那些防空炮士兵臉色露出了驚恐表情。

他們已經來不及應對了。

換上穿甲彈的20毫米機炮準確地射向兩門防空炮。

穿甲彈穿透了防空炮的護板薄弱處，在防空炮內部接連內爆，成功摧毀了兩門防空炮。

而此時，安宅號軍艦，也抵達了思賢窖。

三艘國民軍軍艦面對這個強大對手，毅然開炮。

炮彈射在軍艦外甲上，竟然無法射穿。

看來，日軍是將最好的鋼鐵全都用在了海軍上。

但這次，它的對手還有方文的飛行隊。

炮艦機隊如蜂群般環繞軍艦飛行，一側的射擊位12.7毫米航空機槍和20毫米機炮噴吐出熾烈火舌。

面對空中的火力壓制，安宅號上的日軍只能躲閃。

子彈在甲板，炮塔，船舷上炸起一道道火花，彈射開的流彈不時擊中躲藏的日軍。

而更換了穿甲彈的20毫米機炮，也在船體上射出一個個窟窿眼。

相對於軍艦外甲，船體的其他部分還是可以輕鬆摧毀的。

方文透過無線電厲聲指揮：“潘家峰，你和3、5、8、9號機，去摧毀艦橋和輪機艙！2、4、6、7、10號機壓制甲板火力。“

十架炮艦機立即分成兩個攻擊波次分別進攻，機炮彈如暴雨般砸向安宅號艦橋，艦橋上的指揮室在第五輪齊射下變成廢墟，正在其中指揮的日軍大佐已經找不到了完整軀體。

正是有著炮艦機隊的空中火力壓制，讓三艘國民軍軍艦沒了後顧之憂，繼續放開了炮擊。

在密集的炮擊下，安宅號的前方船體被射出了數個彈洞，船體因此開始進水。

可即便如此，這艘軍艦還是沒有沉沒。

岸上，威廉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出聲道：“岸邊有一艘日軍遺棄的小船，火箭隊跟我上船。”

12名單兵火箭彈操作手跟著威廉坐上船，開往江面上。

在頭頂炮火不斷情況下，小船接近了安宅號。

100米距離時，他們停下，由一位先行試射。

帶著尾焰的火箭彈射出，正中船體中部下方，爆開的火焰散去，露出一個彈洞。

見此有效，威廉立即命令其他火箭彈手瞄準射擊。

而在同時，艦船上不時落下中彈的日軍屍體。

2、4、6、7、10號炮艦機編隊，正在對甲板上日軍進行持續火力壓制。

炮艦機側舷的12.7毫米機槍卻將甲板上奔跑的水兵成排掃倒。

面對這麼勐烈的火力壓制，日軍根本沒法冒頭操作那船首和船尾兩門120毫米火炮。

而艦橋被攻擊，也讓這艘軍艦失去了指揮。

但是，依然還有日軍試圖負隅頑抗，操作機槍對空射擊。

可惜這種口徑的子彈根本射不穿炮艦機的防彈擋板。

如此情況下，安宅號竟然向前開去。

它要幹嘛？

在空中指揮的方文看著下方軍艦的古怪行為，不明所以。

是在臨死前試圖撞擊三艘國民軍軍艦嗎？

應該不是，它開的方向是思賢窖。

明白了，它是想要轉向，逃離此地。

已經打成這樣了，方文肯定不會放其離開。

他透過機械感知鷹眼和透視眼，看到安宅號輪機艙位置，立即唿叫：“威廉，瞄準吃水線上方兩米處，用穿甲彈射擊！“

方文的命令透過泰山步話機，傳給了威廉。

隨即，威廉命令士兵將剩下的單兵火箭彈全部瞄準那處射擊。

10發穿甲火箭彈在軍艦鋼板上鑿出冒著白煙的彈孔。

而其中最致命的一發直接打穿鍋爐艙，高壓蒸汽瞬間將五名輪機兵燙成爛肉。

安宅號的速度立刻減半，黑煙從各個通風口倒灌出來。

“江防艦隊注意！“方文切換頻道對步話機喊道，“敵艦動力已受損，立即抵近攻擊！“

三艘國民軍軍艦趁機逼近到800米距離。“堅如“艦的120毫米主炮連續命中艦尾，將對方的120毫米炮管炸成麻花。

兩艘60噸級炮艦則像聞到血腥的鯊魚，繞著失去機動能力的安宅號不斷撕咬，67毫米速射炮專門照顧那些已經破開的裝甲缺口處射擊。

終於，這艘700噸級的內河重型炮艦，承受不住各種打擊，失去動力停在江面上。

隨後，彈藥艙發生了殉爆，北江水面騰起巨大的蘑菇雲，熾熱的氣浪甚至掀翻了附近幾條日軍小艇。當硝煙稍稍散去時，曾經威風凜凜的安宅號只剩下翹出水面的艦艉，那面被燒得只剩半截的旭日旗正緩緩沉入渾濁的江水中。

“目標殲滅，各單位報告情況。“作為空中指揮官，方文挨個瞭解各部門的情況，好為接下來的作戰準備。

當輪到國民軍軍艦部隊時，對方無線電裡一片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黃司令的聲音：“這就是空陸海協同作戰嗎？如果我們都是這種裝備，小鬼子還怎麼和我們打。“

方文回道：“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先把江對岸的日軍據點打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