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上團報了
等陳江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醫務室的病床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
嗯?房間怎麼在劇烈的轉動?
“嘔~”
“快,陳江,吐這裡。你快過來,撐住他的身子!”
陳江想吐,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有人在重重地拍著自己的後背,好奇怪,雖然痛了點,但卻感覺莫名的舒服。
待他躺下,終於看清楚了,醫務室裡照顧自己的是史今跟白鐵軍。
“陳江啊,你可不能再吐了,膽汁都給吐完了,以後你拿什麼東西壯膽?”白鐵軍一如既往地幽默。
陳江挺想回應,但卻始終沒辦法轉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竟有些不受控制了。
好在他還能發出聲音,
“班長,我這是怎麼了?”
他的腦子有些短片。
“你不記得了?”回答他的是白鐵軍,一臉的不可置信。
陳江努力想讓自己回憶起點什麼,但大腦居然一片空白。
只是呆呆的看著往自己身體裡不斷滴注的藥水。
“壞了,班長,陳江不會是在單槓上整的太狠,變傻了吧?”白鐵軍哭喪著臉,“下週的團報直接這麼寫:大學生新兵陳江因訓練過度,因功變傻!嗚唿哀哉!”
“行了行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史今打斷了白鐵軍的作妖,安慰道,“陳江,你別聽他瞎說,你這是腹部繞槓帶來的後遺症,醫生說了,因為長時間的轉圈,讓你的腦部供血有些不足,所以當時暈過去了。”
“班長,現在是什麼時候?”
陳江突然有點回憶起來了,當時好像是傍晚,但看現在的天色,似乎是天亮了,難道自己睡了整整一晚上?
“你還知道時間啊,你個傢伙,在這裡昏迷了一天兩夜了,要不是軍醫跟我們說沒事,團長就要把你送軍區大醫院了。”
啥?我睡了這麼久?
陳江一臉愕然。
“你不用擔憂訓練,連長特批的,准許你休息三天!”
白鐵軍一臉羨慕,高城什麼時候允許過他的兵放鬆訓練?陳江算是破天荒了。
“鐵軍,我最後在上面熘了幾個?”陳江剛開始還記得有戰友給他報數,但到了後面,他已經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記不得了。
白鐵軍沒回答,只是一臉酸澀的看了看史今。
後者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道,“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在上面悠了足足三百七十九個!你呀,徹底把伍六一跟成才斃傻了!”
多少?臥槽!
陳江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整出了如此牛逼的記錄。
這記錄別說成才跟伍六一難以望其項背,即便是後來可能崛起的許三多也是望塵莫及,看來這一把,拼得值得!
“你小子的事蹟已經被團長知道了,據說他連說了三個‘不可思議’,他還要求團裡宣傳科的張幹事要採訪你呢!”
史今說到這裡,也是由衷的為陳江高興,畢竟是他手底下的兵露臉,這不僅僅是陳江個人的榮譽,更是三班甚至鋼七連的榮譽。
“不行,我要起來,去訓練!”
陳江並不會為這點小成就沾沾自喜,在部隊裡躺三天,之前積累下來的訓練水平就會退步很多,這是自己無法容忍的。
不過他只是剛想坐起來,就感覺渾身沒勁,眼前也是一陣眩暈,
史今跟白鐵軍連忙過來制止,“你不要命了?我們可是照顧你了很久,哪個沒被你吐得稀里嘩啦的?”
“就是,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班長跟其它人的付出?”
兩人對陳江的倔強相當的不滿,
重視訓練沒錯,有好勝心也是對的,但你要分場合,分情況啊!
陳江看到兩人對自己如此關心,心頭也是一暖,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這下好了,我成了鋼七連的重傷員了。”
回過頭一想,陳江也是懊惱不已。
這後遺症這麼嚴重?
他趕緊調出個人資訊面板,
發現自己的健康狀況確實非常的不理想,不過好在系統給出了合理的建議:休息至少兩天,應該可以恢復!
唿~
陳江放心了。
只要能恢復就好,大不了以後再把訓練量補回來。
正在這時候,一名戴著眼鏡的軍官推門走了進來,陳江一看他肩膀上扛著一槓三星,就下意識的想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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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被眼疾手快的白鐵軍趕緊制止。
“報告首長,陳江同志剛醒,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跟您匯報!請指示!”
史今站的筆挺,大聲匯報道。
“放下放下,哎呀,放輕鬆一點。”軍官沒有絲毫的架子,連忙讓史今放下敬禮的右手。
陳江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軍官的那種英武之氣,他更像一名新聞媒體工作者。
雖然都架著眼鏡,但他的鏡片可比何洪濤指導員的厚多了,最重要的一點,他的雙手居然非常白皙,這在702團這樣的戰鬥部隊裡可是難得一見的。
因此,陳江大概已經猜出了對方是誰。
“陳江是吧?”
軍官一臉和善,
“我是團裡的宣傳幹事,大家都叫我張幹事,但我並不喜歡這個稱唿,反正我比你年長几歲,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老張吧!”
史今跟白鐵軍面面相覷,雖然張幹事是個文職軍官,那也是軍官啊。
上尉軍銜,跟連長是一樣的,叫他老張?
這.合適嗎?
陳江之前聽說過他,知道張幹事也是軍校畢業,不過他走的路子跟高城不一樣,是文職。
而且他的學歷在陳江來之前,就是整個702團最高的,大學本科!
不僅如此,在新聞攝影篆刻等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詣,特別擅長寫軍中通訊稿。
“我其實很早以前就想來採訪你了,”張幹事熟練的掏出錄音筆與速記本,待擺放好後,就算正式進入採訪狀態了,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讓你能完成379個腹部繞槓這樣不可思議的目標?”
陳江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有個系統幫了忙吧?
但說完全憑藉自己的意志力,似乎又太假了,他看了一眼史今,
“張幹事,我當時也沒想別的,就覺得班長跟連長都在邊上看著,不好好做肯定要給三班,給七連抹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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