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裡的規矩,由我說了算
聽到袁朗說的這些要求,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訓練鐵人麼?
即便是以訓練量大著稱的鋼七連尖子們,也是嚇得兩腿哆嗦,這麼大的訓練量,真的能完成麼?
“聽清楚了麼?”袁朗大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
“教官問話,必須回答,不然集體扣分!”
袁朗不會給大家討價還價的機會。
“聽清楚了。”回答的稀稀拉拉。
“我聽不清楚,蚊子是你們家親戚?”袁朗笑了,這笑容十分的欠揍,尤其是在這昏暗的路燈照射下,更是顯得有些鬼魅。
“聽清楚了!”
這次聲音大了,也齊整了,只是這是憤怒的回答,極為憤怒的回答!
“嗯,這聲音我喜歡!今天的天氣預報,我看過了,是個很不錯的週末,現在是一點三十分,正好去開啟第一天的訓練!”
“報告!”
突然,有人發問。
袁朗一看,是二十七。
“二十七,講話!”
“今天是週末!”
“嗯,我知道啊!”袁朗回答的很隨意。
“週末不應該休息嗎?”拓永剛一肚子火。
“戰爭有周末麼?你聽過哪個國家的軍隊,遇到週末就不打仗的?幼稚!”
“扣兩分!天真!”
“報告!”
“嚯,三十九,你是要打抱不平?”袁朗走到吳哲邊上。
“我不是打抱不平,我只是想請教一個問題,一個正常人的休息,每天需要多少時間?”
“我不知道!”袁朗搖了搖頭。
“根據衛生部公佈的資料,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每天至少需要保證七個小時的睡眠,我們從熄燈到緊急集合,滿打滿算只有四個小時的休息。我想問一句,到底是我們不正常,還是制定這規矩的人不正常?”
吳哲的話相當的狠辣,可以說是罵人不帶髒字。
甚至有人都想笑,卻又不敢笑。
袁朗也是沒想到吳哲的嘴這麼厲害,不過他很快就想出了回答他的話,
“光電碩士的嘴確實厲害。但我想反問你一句,衛生部的人會來部隊統計這個資料麼?我相信他們不會的!因為我們不是正常的成年人,是的,我們不正常!”
“正常的成年人,應該在這個時間段裡唿唿睡大覺!那你們問問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想要挑戰自己的極限,成為A大隊真正的一員嗎?”
“覺得苦,就去想想當年朝鮮戰爭裡的先烈們,他們睡多久,吃的是什麼?如果還是想不通,趁早拿行李滾蛋!”
“給三十九號扣五分!理由:跟教官說話用質問的語氣!”
“是!”齊桓又開始記分。
這讓吳哲火冒三丈,還想要理論,卻被邊上的陳江拉了一把,正好被袁朗看到。
“四十四號,佇列里拉拉扯扯,扣兩分!”
好了,這下大家都消停了。
“不要覺得不公平,在這裡,沒有公平!我說的話,就是這裡的規矩。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這裡的教官有絕對支配你們的權力!你們要做的,就只有服從!明白嗎?”
“明白!”
這次回答終於齊整有力了,因為大家都已經明白,反抗已屬徒勞,不如閉上眼睛默默“享受”。
“全體都有,向左轉!跑步走!”
“目標:基地操場,今天早上就不負重了,算便宜你們了!”
根據訓練計劃,到了操場後先是來了點開胃菜:俯臥撐、引體向上、仰臥起坐、靠牆深蹲各一百個。
緊接著就是四百米越障、徒手攀巖。
這些要是在平時,對於這些兵王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現在是凌晨,而且還是完全空腹的情況下。
上一個五公里都沒有徹底恢復,現在又跑,這真是累到懷疑人生。
袁朗根本就不給這些人思考的時間,每次大家癱倒在草坪上沒多久,就會被齊桓等教官用皮靴踢起來,繼續下一項訓練內容。到了10公里輕裝跑步,也就是早上的最後一項內容時,大部分人已經沒有力氣了。
跑的時候都在粗粗喘氣。
“怎麼了?這就跑不動了?你們可是輕裝啊,那下午跟晚上的負重訓練怎麼完成?我看你們主動棄權吧!”
袁朗坐在吉普車裡用極度嘲諷的語氣挖苦車後狼狽不堪的學員們。
大家的心裡都有一股子氣,那真不是士氣,那是對袁朗,對這個狗屁基地的極度怨氣!
不能輸,最起碼不能在他的面前認輸!
這是所有人的信念!
陳江此刻跑的也有些眼前冒金星了,他突然發現昨天晚上吃的少真不見得就是好事,現在他已經明顯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了。
缺少能量的補充,很容易引發低血糖,會導致頭暈乏力等一系列反應,光靠意志力是非常難扛過去的。
陳江以前看過人家參加馬拉松,跑到最後的時候,只能在地上爬行,不是他們不知道這樣很丟人,而是腿腳什麼的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
“四十四,我記得你是T師的兵王啊,哦不對,就是在84集團軍裡你也拿過個人第一,怎麼了?來這裡就不行了?”
袁朗的車就跟在陳江身後,用擴音器嘲諷,這確實給陳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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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壓力也是動力,別人都齊刷刷的看過來了。
尤其是拓永剛等人,他們還真沒想到這個上等兵居然這麼牛逼!
陳江被袁朗一激,體內的腎上腺素飆升了起來,居然又打雞血般的提速了。
他這一提速,後面能跟得上的就真是寥寥無幾了,許三多面色慘白,但依舊齜牙咧嘴的跟在後面,成才和伍六一已經被甩開了。
而落在最後面的吳哲,雙手叉腰已經跑不動了,眼瞅著就被陳江套了一圈。
沒辦法,吳哲的體能真的太弱了。
不是從基層連隊出來的人,缺少淬鍊!
“三十九,我看你似乎不行了?要不要上車來喘口氣?我車上有雪碧和可樂,上來管夠!”
“不用!”吳哲大吼了一句,再次咬牙試圖跟上。
“別拼了,你已經被套圈了,跟不上的!”袁朗不停的給他送上打擊,“現在輕裝就跑成這樣了,下午和晚上的負重跑,你撐得下來麼?”
“撐得住!”吳哲狠狠地瞪了袁朗一眼,朝前面死命的追。
10公里終於跑完了,所有人都累趴在了跑道中間的草坪間。
但沒有一個人吐,不是他們不想吐,而是肚子裡空的,沒有東西可吐。
“都起來!躺著算什麼事?等會暈過去了還要我們給你人工唿吸!”袁朗走到大家身前,用腳踢來踢去。
幾名癱倒的學員強撐著站了起來,可實在太暈了,真的站不住。
“別扶他!誰扶誰扣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袁朗可以說是堅決貫徹了他定下的規矩:做好事沒分加!
被袁朗這麼一逼,那幾名搖搖欲墜的學員,死命的咬牙撐了起來,硬是沒有再倒下去。
“好,我看你們都已經緩過勁來了,那麼我們現在列隊!”
聽到袁朗的命令,所有人都有些絕望了,現在大家站都站不直,還要列隊?
但命令就是命令,必須要執行。
很快,四列縱隊就排好了,只是大家的精氣神實在不怎麼樣。
“你們看看彼此,才這麼點訓練量就這個鳥樣了,還兵王?我看是‘病亡’吧?立正!”
陳江等人還稍微好點,吳哲的臉色已經慘白了,只能咬牙堅持。
“站軍姿是怎麼站的?不會這點也要我教吧?我這裡不是新兵連,不教這些牙牙學語的東西。”
看到眾人的姿勢稍微好了點,袁朗倒也沒有繼續勉強,只是在上面以居高臨下的口氣調侃道,
“實話跟你們講,今天早上的訓練量是最小兒科的,因為所有專案都沒有負重,要是我手裡的兵能得到如此優惠,他們會覺得是在放假!但是你們呢?一個個都焉了吧唧的,體能如果過不了關,什麼兵王都是扯淡!趁早拿行李走人!”
“下午開始,全部專案都要負重,如果堅持不住,可以棄權!”
眾人面露苦色,
我的媽呀,這不負重都這麼慘了,25公斤的負重啊,這能完成麼?
“有沒有棄權的?有就說話!”袁朗再次露出了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雖然這笑容很假。
“好,沒有,還算有種!那行,現在是早上五點三刻,我給大家半個小時的洗漱時間,六點一刻準時到樓下集合,然後一起去吃早飯!”
“有沒有問題?”
“沒有!”
一聽到有半小時的放鬆,所有人都激動了,這寶貴的休息機會可太難得了。
雖然洗漱只是去每個樓道的衛生間拿臉盆衝一下,也沒有熱水,但即使這樣,還是讓這些兵王們大唿過癮。
熟悉的人之間,還用冷水互相澆淋,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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