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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鬼中鬼,方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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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餐相當的豐富,主食是一大盆陽春麵,外加一大盆炒雞蛋與饅頭,此外還有每人一根香蕉。

雖然大家都餓壞了,但有了昨天的教訓,所有人都吃的極為小心謹慎。

吃跑了等會再跑個長距離,那就慘了。

“放心吃,今天我可以跟你們保證,等會肯定不跑步!我說過了,早中晚各一次10公里,下一次跑步是下午的事情!”

聽到袁朗的保證,大家都有些懷疑,這人的信譽已經跟四九年國民政府的法幣購買力差不多了。

但即便是個圈套,不吃也不行的。

正如他所說的,下午和晚上還要有大訓練量,沒有充足的營養,根本就扛不下來。

陳江果斷的盛了一大碗麵,然後兜了點炒雞蛋,勐吃了起來。

既然有人帶頭了,加上大家確實都餓了,所以四十四個人集體開動,勐吃了起來。

這些人吃飯是真的勐,桌上的面和炒雞蛋被一掃而光,就連饅頭都一個不剩。

吃過早飯,袁朗難得的守信用沒有讓他們跑步,只是帶著他們到操場上做了點簡單的放鬆運動。

這讓所有人都有些不大適應了,唯恐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下午的訓練量雖然是負重,但大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不過這個負重要求真是有些變態。

不是說跑步,而是越障跟攀巖,負重後的難度可想而知。

袁朗等教官不停地在旁邊“鼓勵”道:放棄吧!放棄就不用吃這種苦頭了!

但大家都明白,軍人最忌諱的就是放棄,這和投降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是一名軍人終身的恥辱。

所以誰又能輕言放棄?

但你不放棄也必須要在他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完成的質量不好,還要被罰重來,這麼一來,就容易錯過飯點。

袁朗給大家立下規矩:過了飯點的一律沒得吃飯!

這其實等於讓完不成的人自動淘汰掉,因為如此大的訓練量,不吃飯是撐不住的,最後惡性迴圈。

陳江等人都是鋼七連的尖子,對於大訓練量只是說有些吃力,卻遠遠沒到撐不住的境地。

而吳哲與拓永剛兩人就不一樣了,

拓永剛是副連長,平時的訓練基本都可以偷工減料,而吳哲在海軍更是高科技人才,訓練方面也就是蜻蜓點水。

到了這裡就變得極為不適應,昨天和今天的跑步,兩人都落在了最後,好在兩人都是那種不服輸的人,加上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因此勉強完成了任務。

“唉,哥幾個,我算是看穿了,他們擺明了就是想趕咱們走啊!”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了,拓永剛愜意的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那個‘屠夫’只是兇了點,但‘惡人’才可惡!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二十七,誰是惡人?你又給誰取綽號了?”吳哲仰臥在床上,扶著自己痠疼的老腰。

“就是袁朗啊,這傢伙最噁心了,真是怎麼噁心怎麼來!”

“哈哈哈,我看他有些針對你!”伍六一開心的大笑起來,一下牽動了自己的腰傷,“嘶~~~”

“六一,你的腰傷還沒好?”許三多跟伍六一關係很不錯,自然知道他當初為了給機步一連獻禮,玩命的拼,積下來的老病根。

“叫編號,哈哈,還是四十三好,感覺我比四十四還前一位。”伍六一故意避而不談。

“四十三,你有腰傷?那你可慘了,後面的訓練會越來越變態,你頂得住?”拓永剛聽後不禁為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捏了把汗。

“頂不住也得頂啊。”伍六一說的極為輕鬆,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其中包含的意思有多麼沉重。

自己能不能留下來還不一定呢,有什麼資格給他指點迷津?

所以宿舍裡的人都沉默了。

可能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許三多率先打破僵局,他跳下床,搜尋了一會翻出了一瓶跌打藥酒,要給伍六一上藥。

“這東西你還留著?”伍六一見是當初高城給他們幾個的特效藥,想不到自己的用完了,許三多還留著。

“我用不上,正好給你用!”說完也不等伍六一同意,直接就撩開了他的訓練T恤。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腰邊上都腫起來了,

“六一,你這.”

陳江的感應能力很強,立刻就掃視過來,發現了這一情況。

伍六一還想讓許三多別多說,但陳江已經看出苗頭來了,這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積攢下來的問題啊!

“六一,你這麼搞下去,撐不住的,這種訓練強度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很容易把自己練廢了。”陳江兩世為人,太清楚這種肌體疲勞帶來的副作用了。

“四十三,你這是玩命了呀,值得麼?”

拓永剛的話讓伍六一想起了當初甘小寧看到自己生吃蛇肉和老鼠肉時的話,也是問自己值得麼?

時至今日,他倒是有了一番更深的感觸。

“四十四,二十七,你們都有退路,包括四十一和四十二。這宿舍的六個人裡只有我是沒有退路的,這還不夠成為拼命的理由麼?”

他看到過史今的迷茫,所以他不想像史今一樣被部隊所淘汰。

他只想做個對部隊有用的人,然後順理成章的留在部隊裡,這已經成了一種執念。

“四十三,你真是一條漢子,我佩服你!可惜這裡沒有酒,不然我一定敬你一杯!”

“三十九,你真是小家子氣,要敬就應該是一瓶!”拓永剛的酒量還可以,所以總算是逮到了擠兌吳哲的機會。

“我們那裡敬酒都不用瓶子。”突然,許三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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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用什麼?”吳哲不解,他沒有去過基層連隊,所以不清楚。

“飯盒,行軍飯盒,基本上一瓶半一飯盒,一口悶下去。”成才在旁邊解釋道,他在從七連跳槽前,算是悶過這麼一次。

“好傢伙!那我可喝不了,我酒量不好。”

吳哲只能討饒。

陳江清楚,大家說喝酒的話題,只是想繞開伍六一的事情。

五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去勸他放棄,所以與其糾結一個沒有結果的問題,還不如選擇逃避。

第二天的訓練如期進行,這次沒有凌晨1點多叫起大家,但也好不了太多。

只是讓大家多睡了半小時。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還好,陰天有雨!正好適合拉長距離,今天咱們玩點新鮮的。五公里,不遠!負重麼,只是背根木頭,怎麼樣?夠意思吧?”

袁朗的話,事後一看,果然還真是鬼話!

這五公里是短了,但這次是山路,而且是上山的泥路。

這是一根普通的木頭麼?

這是一根特麼從水裡撈起來的圓木,要大家扛著它跑,難度可想而知。

剛開始還能扛在肩膀上,實際上根本扛不久,肩膀上的皮就破了,然後只能換個肩頭,再破,就只能平扛在脖子後面。

到了最後,上身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疼痛也變得極其麻木,跑吧,不管了!

最為可惡的是,說好是陰天由雨,結果到後來成了傾盆大雨,有雨水的加持,這根圓木變的更加沉重和溼滑,讓大家苦不堪言。

“這惡人還在車裡聽音樂喝熱咖啡,真是氣死人,有能耐跟咱們一起跑啊!”拓永剛他們幾個後進跑在最後,他忍不住又小聲嘀咕著。

“別說了,扣分扣的還不夠慘?”吳哲的肩膀被圓木摩擦的鮮血淋漓,肩頭早就被血浸紅了,但他看著伍六一都跑的飛快,所以沒有叫苦。

“跑快點,這速度怎麼降下來了?這可是五公里,訓練量減半了哦!當然了,真跑不動,後面有救護車!”袁朗的隱私車窗緊閉,雨水是進不去的,所以大家誰也看不到裡面的真實情況。

但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傢伙在裡頭吃香的喝辣的,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都極為不爽。

所以齊桓問跌倒在雨中的幾個人,要不要上救護車,他們只是重新從泥坑裡爬起來,然後一聲不吭的繼續往前跑。

陳江一直都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許三多和成才等人。

伍六一跑的最為吃力,但還是跟住了。

當終於跑到目的地的時候,所有人都拄著圓木大口大口喘氣,並且貪婪的喝著從臉頰順流下來的雨水。

“你看看你們都成什麼樣了?五公里的跋涉就累成這樣,統統扣五分!”袁朗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裡傳出。

尼瑪,跑的這麼苦還要扣分?這有天理麼?

“幹嘛?不服?你們難道忘記了對抗的時候,我的兵把你們收拾成啥樣了?你們有什麼資格不服氣的?在這裡,做得鬼中鬼,方為人上人,就是這麼個生存邏輯!”

“算了,看你們好像跑不動了,今天適當照顧你們點,齊桓,讓他們把車開上來,讓他們坐車回去!”

袁朗瀟灑的開著車,在一片殺氣騰騰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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