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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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的休息日是大小周模式,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夏初肯定是要去檔案室一整天。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夏初果斷拒絕了。
她走得乾脆,沒看到身後,倔驢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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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到山雀的第一眼,倔驢就隱隱覺得,她進來恐怕不是因為犯了事,而是因為被牽連。
和她交流時,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山雀長了副好面孔,像一個藝術家,只是她總是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倔驢猜測,她之前在異管局內,多半是有人護著的,所以才會養成這樣的性格。現在,庇護她的人倒了,她不幸被波及,才到了這裡。
護著她的人看來倒得相當徹底,居然讓她進了這個地方。
這家公司在D區是換人最快的。被分到這裡的人多數是犯了大事的,沒去其他區域,不是因為他們犯的事不夠大,而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這份工作看似只需坐在桌前,處理檔案,可他們處理的檔案多是對精神有影響的。幹久了,精神很容易崩潰,一旦精神崩潰,離死也就不遠了。
如今擺在山雀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找個靠譜的靠山。
山雀看起來有些呆,對於買飲料這件事卻沒有異議。看來,她也意識到自己需要迅速融入一個團體。
這是倔驢最初的想法,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看走了眼。
山雀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對他遞過來的橄欖枝不聞不問,開會總坐在最外面,吃飯也不跟他們一起。
倔驢注意到,山雀敢這麼狂,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她的異能似乎與存在感有關,只要不一直關注她,就會無意識地忽視她的存在。
一旦有人察覺到這一點,她就沒那麼容易讓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高傲是吧?來了這裡,誰還有資格清高?
倔驢怒火中燒,偷偷給山雀使了好幾次絆子,等著她吃點苦頭後,乖乖來找他。
但山雀的運氣實在太好了,這一點,他從山雀剛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第一天,她就從自動販賣機裡拿到了最好的消除精神汙染的飲料。之後,那些被倔驢引過去的怪物,總是莫名其妙地消失。旁敲側擊地問山雀,山雀直接表示她連見都沒見過那些怪物。
她真是好運。不會她的異能和運氣也有關係吧?倔驢恨得牙癢癢。
又一次被山雀拒絕後,倔驢冒出了一個新想法。
這個園區,或者說這個監獄裡,表面上只要每天干活,不落在績效排名最後就行,實際上,這裡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規則。
他們所在的這家公司,最頂層的總裁辦裡供奉著一個邪物。他們錄入的文字都是邪物提供的。這些文字大部分是沒意義的,少部分中記載著有用的知識。
異管局為了獲取這些知識,才讓犯人們錄入文字。
每張紙張會由兩人以上進行錄入。一旦錄入內容不一致,會有專人進行驗證。錄入出錯的人會被扣除績效。
當然,這都是沒人說就不會知道的知識。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拿到邪物提供的知識,必須付出代價。
每個季度,他們必須向邪物獻祭一個人。如果沒按時獻祭,邪物會發怒,公司裡的所有人都會跟著倒黴。倔驢進來時,這裡的規矩已經定好了。由每個組輪流出人,向邪物獻祭。
不巧的是,這個季度輪到了他們組。
剛好,這個獻祭的人選,乾脆選成山雀。
倔驢也曾懷疑山雀這麼囂張,是不是背後的靠山沒徹底倒下。他付出了一點代價,向熟悉的獄警打聽後,確認山雀確實沒有靠山,只是運氣好。
他決定,把山雀推出去。
在此之前,倔驢把組裡的其他人都叫過來,開了個小會。
他借題發揮,恩威並施,讓自己的組長地位在組員中更加穩固。組裡的幾個人聽了都激動不已,連膽小怕事的懶狗都激動得直髮抖。
懶狗話都說不流暢了,他問:“你……你準備獻祭她?”
倔驢輕蔑地嗤笑一聲,內心不屑。
他就知道,懶狗這傢伙,知道自己不用被獻祭後,果然會像一條狗一樣激動。
倔驢確實準備獻祭山雀,如果山雀願意低頭,他也不介意換個人。
當然,這個就不用跟懶狗說了。
倔驢說:“對,我需要你找個時間,把她約到合適的地方。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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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狗不明白。
懶狗覺得倔驢簡直是在找死。倔驢幾次對山雀出手,山雀卻毫髮無損。山雀的異常還不夠明顯嗎?倔驢是瞎了眼嗎?
想到這,懶狗的臉扭曲了一下。
倔驢的眼睛沒瞎,他只是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山雀運氣好。
山雀的寬宏大量和不多計較倔驢視而不見。曾經那個他覺得難以戰勝的倔驢,在面對真正的強者時,像個可笑的小丑。
懶狗原本只想明哲保身,可現在,他意識到,再不向山雀表明立場,最後他一定會被山雀一起處理掉。他答應了倔驢的要求,卻在找到機會和山雀單獨見面後,將倔驢的計劃全盤托出。
懶狗急促地說:“就是這樣,他們準備過兩天就把你帶去獻祭。”
山雀眼中閃過疑惑。她問:“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懶狗頓時緊張起來。
來了,來了,這個回答,將關係到他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忐忑地說:“我知道你很強。”
山雀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硬著頭皮,繼續說:“你能把自動販賣機踹出凹痕,能躲過倔驢的算計,能偷懶卻不被監察人員發現……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求一條生路。請你看在我提前給你報信的份上,不要讓他們的事牽連到我。”
夏初看著唿吸急促的懶狗,沉默了許久。
不是夏初不想說話,是她在思考,懶狗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倔驢的算計,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還有,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懶狗會怕成這樣?為什麼倔驢突然就針對她了?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一心一意找勞動合同,是不是有點過於忽視身邊的事,轉念一想,身邊這群人,一沒上過漫畫,二連自動販賣機都打不過,分給他們注意力,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夏初思考半天,覺得自己進來後還挺低調的。被人針對,肯定不是她的原因,對方毫無理由地看她不順眼,她有什麼辦法。
山雀站在那裡,表情平淡,既沒有因為懶狗的報信而動容,也沒有因為倔驢的冒犯而憤怒。她這種不為所動讓懶狗坐立難安,他抓著衣服,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懶狗忍不住要跪下時,山雀開口了。
山雀說:“你能找個合適的地方,把組裡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起叫過來堵我嗎?”
她嘆息似地說:“我沒空一個個處理他們。”
第97章
◎人總不能一直倒黴吧◎
無光的夜晚,廢棄的倉庫裡全是灰塵,四周堆著箱子,角落爬滿了蜘網。
夏初坐在其中一個箱子上。她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腰微彎,胳膊放在膝蓋上,手撐著頭。
懶狗說,他只能在晚上把那群人騙過來。夏初只好專門挪用翻檔案室的時間,坐在這個可以從外面鎖上的廢棄倉庫裡,等著懶狗把人引過來。
沒等多久,夏初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夏初放下手,從箱子上跳下來。
倔驢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懶狗走在最後,沒有進入倉庫。夏初數了一下,加上她和懶狗,一整組6個人,來的齊齊整整。
這些人都進來後,懶狗站在外面,把倉庫門關上了。漆黑一片的倉庫裡,以倔驢為領頭,4個人隱隱圍住了她。
倔驢走到她面前,笑著說:“懶狗跟你說我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夏初佯裝疑惑道:“為什麼?”
倔驢又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扭曲。他說:“因為你這個賤人故作清高。”
夏初皺眉。
等會一定多扇他兩巴掌。
夏初又問:“我哪裡故作清高?”
倔驢冷笑兩聲:“對,就是這個語氣,每次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請你吃飯多少次?你一次不來。”
夏初這回真疑惑了。她快速回憶了一下,問:“你管兩個人各自刷卡叫請?”
倔驢理所當然地說:“那是因為你不知好歹,你要是聽話,我的卡肯定給你刷。”
夏初的疑惑逐漸浮現在臉上。
她又問:“我哪有不知好歹?”
倔驢往前一步,說:“我請你去散步,你還敢拒絕我?”
他想俯視夏初,奈何他沒比夏初高多少,效果不太好。
夏初反問:“散步幹什麼,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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