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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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後,天道會模煳祂們的回憶,這樣,等到真的嬴夏醒過來,那些器靈看到嬴夏,也不會發現問題。
剛剛真是大意了,沒想到秦王照骨鏡竟能照出卡牌的樣子。
該說不愧是此間能望穿真實的神器麼?小天道估計也沒想到這一點吧。
李昭明手指夾著卡牌,一步踏到海上堆積的陰雲邊緣。
隨後,他將卡牌伸入陰雲之中。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起來很鮮美,就麻煩當一下充電寶哦。”李昭明看著這面積極為廣闊的陰雲,彷彿像看什麼待宰的羔羊,“之後也辛苦了。小天道開心哭了,說不定給你記一功。”
靈光絲絲縷縷深入陰雲,包裹住一縷又一縷的深灰色能量,將它們轉換成點點金光,而祂毫無察覺。
“想要藉機吞下傳國玉璽,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李昭明淡淡一笑,飄出來的2107不經意看了一眼,忽而抖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大概下一章就能結束這個副本。
注:
*秦王照骨鏡
《酉陽雜俎》卷十《物異》記載:
秦鏡,儛溪古岸石窟有方鏡,徑丈餘,照人五藏,秦皇世號為照骨寶。
在無勞縣境山。儛溪古岸山上石窟中有方鏡,直徑一丈有餘,能透視臟腑,秦始皇時,號稱「照骨寶」
第74章 生生不死心22
某個特殊節點過去的一百多年後,天道從路過的弦獸那裡獲取到自己世界之外的力量,將這部分力量一分為二,一半截留給自己最信重的屬下,一半分給世界。
世界由此短暫地迎來不全面的靈氣時代。
人類往前三百年戰火裡關於【戰爭】的幻想與欲.望,在這個時代裡凝結出一隻強大的幻想靈。
它盤旋在太平洋之上,陰雲中伸出無數龍捲風一樣的觸手牢牢扎入某些能為它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土地。
能量吸收得越來越多,它變得更聰明起來,暗中窺視著整個世界,從提供信仰的土地上和那些“聰明”人的腦海中提取出不同地區、不同文明的關於【戰爭】的一切。
於是它知道了,在人類經年爭鬥下,地域與地域之間結下滔天血仇,某些地方和對立面不死不休。
新生的【戰爭】巧妙地迎合了這一點——幾乎是從誕生開始,它的意識尚還未成形時,就本能開始向整個世界的人與幻想靈投去某種暗示。
隨著它逐漸強大起來,這種暗示也越來越明顯。
誘惑的聲音迴盪在部分人類和所有特殊幻想靈的耳畔,激得本就有仇的幾方几欲兵戎相見,難以保持原本的心性。
【戰爭】本可以繼續這般蠱惑下去,透過影響幻想種再控制所在地區的人類,於原有的局面上繼續挑起爭端,以此紛飛的戰火,燃出足以令它碾壓一切同類的能量。
然而,蠱惑也好,暗示也罷,甚至於以被暗示影響的幻想種和人類故意到處挑事,至多也只能影響到那些原本就狂妄自大、好鬥傲慢的民族。
它最想要引動戰火的古老土地紋絲不動。
而在其影響下,蠢蠢欲動的周邊小國半點不敢冒頭。
美味珍饈近在眼前,卻被一層如雲似霧的琉璃隔開。未成長到巔峰的靈已經有了較為完整的獨立意識,卻還沒學會忍耐。
它已經等不下去。
土地與土地之上人類的恩仇怨懟不止會影響到器靈,還會影響到幻想靈。
甦醒的器靈暫且不提,遍佈全世界的幻想靈,如今有各自為政的,有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礙於鎖靈結界的存在,祂們不得不留在各自的領地,無法衝出去了卻恩仇。
在這樣的背景下,祂們迫切需要一個沒有地域規則壓制的地方,為多年以來的爭鬥畫上句號。
而【戰爭】將為所有的幻想種開闢一方滿足祂們一切需求的戰場。
比起自己慢慢蠶食鯨吞同類,以此緩慢地影響人類獲取所需要的力量,何不將此間最強大的靈匯聚於此,令祂們自相殘殺?
等到最後,它只需要吞下最後的勝利者,由此蛻變成此間最強大的存在。
然後,成為【祂】。
【戰爭】是這樣打算的,在特定的時間,它向全世界早就陷入祂暗示中的幻想種們發出邀請。
但應邀前來的部分“幻想種”,卻出乎它的意料。
那些分明是有實體憑依的器靈,也能來到祂設定好條件的戰場嗎?
【戰爭】有片刻疑惑,但那些器靈都透過了入場條件,說明祂們同樣從屬於幻想種。
它積累的力量大部分放在領域之內準備戰場,餘下的只有一次設定條件的機會。
眼見祂們已接二連三來到陰雲中央的領域,它只好匆匆看了一眼,就把祂們都放了進來。
為數不少的器靈和幻想靈們一道進來後,它才發現,進來的這些器靈身上更多的凝聚了一片土地千百年來的某個意識,被投射了所在地域人類關於祂們的幻想。
如此它更放心了。
器靈有本體,本體大多是書畫寶石祭祀用品,並不適合戰鬥。進來的那些器靈裡只有一把劍算是兵器,且那把劍的存在只會為它提供更多更純粹的力量,不會超出它的控制。
優勢在我!
窺探一圈陰雲中的空間戰場之後,【戰爭】信心滿滿地下了決定。
來吧,打吧,無論你們哪一方贏了,戰鬥中產生的所有靈氣都會轉化為我的力量。
給被邀請到戰場裡來的那些器靈和幻想靈開放決鬥選擇許可權後,它美滋滋地坐山觀虎鬥。
陰雲中的空間裡,偌大的戰場三三兩兩相望站了不少形態各異的靈。
各有仇怨的靈選擇1V1,也有靈選擇混戰模式,更多的是先觀望。
中間被薄霧隔開的高臺上,兩道身影你來我往廝殺。
與人類動輒熱戰不同,祂們所有的招式都帶著最原始的血腥,拳腳之間盡是要至對方於死地的氣勢。
薄霧之外,無人敢靠近祂們的戰場,彷彿只要湊過去一點,就會被祂們的拳風擊碎靈體。
只有些許淺色的身影各自躲在合適的位置,等待祂們的結局。
空間裡黑髮的靈幾乎在一個區域,其餘五顏六色頭髮的有散開的,也有聚集在一起的,低聲說著什麼。
不知道多少個聲音匯聚在一起,空間裡顯得有些嘈雜。
“那兩個都打起來了,祂怎麼還沒來?”
“祂不會不來了吧?”
“祂要是不來,那我們上來做什麼,捱打?還是看那邊兩位祂們互毆出勝負後,一人打我們一群?”
“你確定那兩位打起來會留下對方?”
“家還在,祂們又死不了。”
“我覺得北邊的會贏誒,堅洲那個才多少年。”
“北邊那個也沒多少年吧,本體還早就沒了。”
“……有沒有可能,最後的贏家只會是我們認識的那個。”
“說得好像那邊兩個我們不認識一樣。”
“理論上是不認識啊,我們都是從家裡孩子那裡得知的資訊。那倆才多少年,有我們睡覺的時間長嗎?”
“不妨礙祂倆都能把我們家裡的孩子吊起來捶。”
“完了,我真的沒看見祂來。”
“古埃及的那位沒來,古希臘的那位也沒來,古印度的也沒看見,喂,祂們四個不會集體拿我們開涮吧?
“這三位來沒來無所謂,主要是祂不能不來,祂不來,我們會死很慘。你們不會覺得光憑我們就能贏那邊的那幾個吧?”
“贏不了一點。”
“我們跟了祂那麼久,祂總不能真的不管我們吧?”
“那是以前,你們現在敢說你們家裡還跟著祂家嗎?”
“……反正我和我家是聽的,安南家裡就不知道咯。”
“你們要繼續當祂的狗是你們的事,現在的時代,誰沒有個爭奪世界第一的美夢了?”
這句話說完,開口的靈被周圍的同行者施以詭異的目光。
祂掩蓋在寬大半袖裡的手不自覺抽了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惱羞成怒道:“看什麼,你們難道不這麼想嗎?”
“有夢想是好事,不過安南,你什麼時候和現在的天竺學的做夢姿勢?”戴著一頂古舊形制帽子的靈看傻子一樣看向祂,“爭世界第一什麼的,你家難道不是換了一個大腿抱,然後跟著新大腿在祂家鬧事麼?”
被嘲諷的安南口不擇言:“總好過你家裂成兩半自甘墮落。你以前倒是很盡心盡力的在舔祂,有沒有舔到不好說,祂家裡一朝沉寂,你家立刻背叛,馬不停蹄給外面幾位輪流當狗。”
“誒,起碼我家裡一直舔得到。”被如此貼臉嘲諷,那靈也不生氣,祂整了整頭上的帽子,笑嘻嘻道,“不管舔的是哪個爹哪個娘哪個大哥哪個嫂,起碼我家裡現在比你家日子裡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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