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8頁
那場大戰,人類後來的王室也好,父親也好,別的什麼種族勢力也好,都無法接近那片雲霄,只能在地面旁觀高天的神戰。
李昭明伸手,挨個兒rua了倒黴孩子一下,笑眯眯道:“想多了崽兒們,給你們的世界整了這麼多活的傢伙都沒有愧疚,我怎麼會愧疚?”
白髮少年像是隨意道:“是我和祂也有仇。”
第124章 天地有詩聲20
告別依依不捨的倆倒黴孩子,李昭明來到約定的地點時,艾瑞昂正蹲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揪著地面上的青草。
瞧見白髮少年走過來,他就著蹲下的姿勢朝著對方歡快地揮了揮手:“你再不來,我都要進去找你了。”
李昭明看了看天色,說:“我也沒待多久,再說,你等急了不會在面板上敲我嗎,我又不是看不見。”
任務二結束後,系統面板又解鎖了分屏功能,現在他們面前都飄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面板,可以隨意變大變小,比先前的還要方便不少,儘管大多時候都沒什麼用。
“得了吧,板子哥一開始就向著你,我算是看清楚了,要是在面板上催你,萬一它突發惡疾之網速不好,發不出去呢。”艾瑞昂撇撇嘴,“我才不要做小丑。”
李昭明呵呵:“這也能賴我?這小東西在我做任務的時候躺了一個週期,最後才上線。”
艾瑞昂一愣,哈哈笑起來,“你也有被冷落的時候啊!我以為你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願意為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呢!”
“嗯?不是嗎?”李昭明歪歪頭,“認識沒多久就替我擋刀——啊不,擋爪子的,不就是你嗎?”
艾瑞昂得意地拍拍胸脯:“那可不算!”咱們都認識多久了說這個!
李昭明笑了笑:“那你說了,不算。”
此時長空有風吹拂,將少年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連帶綁在手腕上的紅髮帶也小小的唿嘯一番。
髮帶鮮豔,微微刺痛了艾瑞昂的眼。
他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只感覺四肢百骸都開始發燙,好像這具身體的一切都要脫離他而去,他趕忙別開了眼,不敢再看。
“我們現在就去那什麼遠方的遺蹟嗎?”艾瑞昂找到個話題說道。
李昭明聳肩:“那不然呢。”
“都說了是遠方了,難道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嗎?”艾瑞昂嘟嘟囔囔,“雖然我在那鬼地方滿級了,但還是不太想全走路誒。”
李昭明:“面板上顯示這個地方,距離我們千萬裡之遙……真的假的?”
“千萬裡?”艾瑞昂一個大仰倒趴地上,險些折了腰,“千里還是萬里?”
半透明的面板上給出大地圖路線:要去到那所謂的遺蹟,他們得先到達虹彩公國的邊境,橫穿永寂原,飛過暮光峽谷,走出虛妄王庭,最後到達目的地。其間還分部著大大小小的人類王國與城邦,以及數不勝數的幻想種聚居地。
要是隻靠兩條腿,似乎有些麻煩。
“但是,律光大陸是個魔法世界。”李昭明提醒道,“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觀下,存在一種叫做傳送陣的東西?”
倒在地上裝死的艾瑞昂一下子坐起來,神采飛揚:“哎呀,你不早說。”
起身動作太用力,幾顆玻璃珠從他的衣袖裡滾出來,落到草地上互相碰了碰,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隨手撈起那幾顆色澤有些黯淡的玻璃珠,塞回了口袋裡。
那正是任務一時,銀鈴城門口的孩子們送給他的禮物。
李昭明眼神微動,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能有點自己的東西嗎?”
艾瑞昂:“啊?”
“神態表情、動作習慣、說話語氣……”他毫不客氣道,“你在這裡這麼久了,連這個也要拼別人的?”
艾瑞昂對著手指,可憐兮兮道:“人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小昭同學,不要這麼可怕啦~”
“算了。”
李昭明無語住了,你愛裝傻就裝傻吧,扮豬吃老虎久了,小心真的變成豬。
他偏過頭,看到飛到他面前的面板分屏極快地閃過一行字:
【我老闆有病,真的。】
李昭明唇角一揚,笑容意味不明:【老闆是個精分怪,真是辛苦了。】
“按理來說,虹彩都城內是有傳送陣的,但只能在公國境內傳送。”李昭明彈了彈披風,“走吧,去個老地方找大型傳送陣訊息去。”
好像從未經歷過剛剛略有些危險的對話,艾瑞昂若無其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什麼老地方?”
“一家酒館。”李昭明轉身就走,聲音輕飄飄下來,“那裡還挺熱鬧。噢,我忘了,我去那裡的時候,你還在不知道什麼鬼地方打轉。”
“哪有你這麼嘲諷隊友的人。”艾瑞昂跟上去,“還有還有,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之前去哪兒了嗎?我跟你說我差點以為我被摔到太空去了,睜眼一看就是頭頂一片星空,結果那鬼地方馬上排列組合了一堆迷宮給我,哇我半天走不出來,最後還是我機靈,拿著光明神給的破劍一路轉轉轉砍砍砍,面前擋路的東西通通都拆了,就出現了新的路,嗯嗯,我真是個天才!——喂,小昭同學,你在聽嗎?”
“在聽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好奇你去哪兒了嗎?”李昭明大步向前,抬眼辨認著原野上的方向,“這不就來了,我不問你也會主動說的。”
艾瑞昂洩氣:“好吧,你說得對。”本體是個話癆我也是個話嘮真是報一絲哈。
李昭明冷不丁問:“我的劍招好用嗎?”
“那必須的!”艾瑞昂立刻精神起來,豎起一個大拇指,“小昭同學,你那個轉大風車的招式拆遷起來真是太爽了!”
如果學會這招的代價不是重溫了一遍“我”被拆遷的過程就更好了,艾瑞昂憂鬱地想。
*
落日時分,李昭明披著晚天霞光踏入了一家非人的酒館。
艾瑞昂跟在他後面嘀嘀咕咕:“現在才到,你上回也沒有這麼久才找到這裡啊。”
李昭明回眸,似笑非笑:“你又不在,怎麼知道我上個任務週期用多久時間來這裡?”
艾瑞昂理直氣壯:“我趕路的時候調了板子哥的留檔,一直走太無聊了,還不許我欣賞隊友英姿打發時間啊。”
“你總有理由。”李昭明稍微轉了轉帽子,彈指撥了一下帽簷的白羽毛,從披風下拿出一把詩琴,施施然走了進去。
酒館依然如他第一次進來時那般熱鬧,形形色色的人影鬼形東倒西歪在座位上,一隻兩隻三隻爪舉著酒杯,或者乾脆拿身體部位當容器盛酒。
比起之前的場景,最近這裡似乎多了不少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酒客。
見有人進來,幾個熟客掀開銅鈴大的眼皮,寒暄了幾聲。
“喲,這不是上回和薔薇夫人談話的小詩人嗎,你又來啦?還帶了新朋友來啊。”
“嗯,來了。”
“好久不見,小詩人,最近我心裡煩躁著,彈你上回彈的曲子聽聽,請你喝酒——”
“好啊。”
“誒,小詩人,聽說上回薔薇夫人都沒挖出你的種族,真的假的?”
“你猜。”
“猜來猜去沒意思,反正現在大家說不定集體死光光。”
“倒也不必這麼悲觀。”
……
吟遊詩人一一答覆了酒館中非人類的話,輕車熟路地找到前兩回演奏的角落,抱著詩琴往裡面一坐,信手撥弄琴絃,一曲清冽的樂聲流淌而出。
酒館中的笑鬧談話聲漸漸小了不少,竊竊私語一小會兒後,室內只餘清泉般的樂聲。
艾瑞昂好似沒見過這場面,熘熘噠噠跟過來,在李昭明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四下裡張望半天,到底還記得要凹住自己在李昭明面前的人設,沒有直接開口打破這氛圍,拖過面板開始腦內敲鍵盤。
【怎回事啊這,看起來你是這裡的熟客啊。怎啦,沒錢的時候在這裡彈琴賺生活費?他們都認識你誒。】
【也沒有很多次,就兩回而已。唔,可能是他們覺得,連薔薇夫人出馬都沒有搞清楚我的種族,很好奇吧。總有傢伙想挖出我的底細。】
【薔薇夫人又是誰,我只錯過了一個任務對吧,怎麼感覺錯過了整個世界?還有種族又是怎麼回事,這裡……這裡雖然擬人生物很多但也不是沒有人類吧?我看好幾桌都是個人樣。】
【以種族來算,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人。】
【哇哦,真的嗎?我老覺得人類無孔不入,天底下還有他們去不了的地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