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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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朋友轉過頭,直勾勾地望向那個女生,嘴角仍然帶著微笑:“這也是別人送我的,我不太清楚商家和牌子呢……但可以先給你試試合不合身。”
陌生人之間提出互換衣服的邀請,應該是不太合適的。
但女生的目光已經完全被這條美麗的裙子攥住了,無暇思考更多,只是渾渾噩噩地點頭:“好啊、好啊……”
她已經迫不及待穿上這條裙子了!
榆茵努力將視線從裙子上挪開,正暗暗提高警惕,察覺出這裙子不對勁,就聽朋友幽幽地唿喚她:
“小茵……那你呢?”
“你也想穿上這條漂亮的紅裙子嗎?”
第120章 怪談·四角遊戲
等榆茵一路找到靈異傳聞社常用的活動地點時, 教室裡已經有不少玩家了。
榆茵將其他人逐個打量一番,認出幾張略顯熟悉的面孔——這輪玩家中,有學術真知會的書呆子、各教派的苦修士與傳教士、九維度中聞名遐邇的新聞記者……
以及她曾經在廣告公司副本中見過的, 那位神秘的命運領域高位者。
再加上榆茵本人,也是生命之樹座下赤樹使徒的門徒,不出意外的話,她未來將成為“靈肉珍饗”教團的核心高層、乃至生命之樹的神眷。
——該說不愧是A+級副本嗎?
聚集的玩家可謂是“全明星陣容”,背後多多少少存著點勢力背景。
在教室內掃視一圈,榆茵的視線停在楚符身上。
這次見面, 榆茵發現這位先生又在低頭默默看手機,再聯想到這位可是她導師的故人,年紀不可估量……
嗯, 原來位階近神的老古董, 也會沉迷現代電子產品嗎?
榆茵和麵熟的幾位玩家打過招唿, 然後就坐到楚符旁邊的位置上,與他隔了一段禮貌的安全距離。
坐下時,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裙子, 鮮紅的裙襬頓時絲滑地舒展開來,如同一朵緩緩綻開的血紅之花。
“您好, 很榮幸第二次見到您, ”榆茵主動開口, 語氣謙恭道,“我也代表我尊敬的導師——赤樹使徒閣下向您問好。”
楚符對赤樹使徒的認知, 僅來自於異管局檔案裡的幾行記錄。
但這不妨礙他微微垂眸,眼底浮現出回憶、悵然與懷念交融的複雜情緒。
半晌, 他似乎才從久遠的歲月中掙脫而出,向榆茵頷首道:“也替我向祂表達問候。如有要事商議, 可以唸誦我舊時的尊名。”
見他面色柔和,榆茵趁機試探地問:“那請問,我該如何稱唿您呢?”
“我現在的名字是楚符,”頓了頓,楚符補充,“你也可以稱唿我‘預言家’。”
此語一出,正如一顆石子被擲入平靜的湖面,在直播間裡驚起層層漣漪。
「預言家!」
「我靠,我說是哪位大佬呢,原來是末日預言家!」
「早該想到的,畢竟孔雀翎這個元素……」
「怪不得我覺得這麼熟悉,原來是以前路過被祂揍過,當時祂還是命運第二順位。」
「我要對命運領域PTSD了,命運難道不是偏幕後輔助的領域嗎?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武德充沛??」
「還好還好,是白孔雀的話,總比遇見掠食者好一點……」
「請問祂倆本質上的區別是什麼?一個把神嚼吧嚼吧吃掉,一個把神腦漿都打出來?」
「別因為銀白天災太兇殘,就覺得其它幾位命運領域的好惹啊www」
「+1,白孔雀脾氣高傲暴躁,要是恰好碰上祂心情不好,那路過的是人是鬼都要被祂踹一腳。」
「嚴重懷疑前面的朋友是不是被踹過,不然怎麼如此真情實感啊!」
「emmm現在祂倆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吧,好歹主播不是命運領域的真神……」
「但其實,實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糾結對方位階也沒有多大意義了,反正都是被教訓一頓()」
彈幕交流之際,有一位玩家站到教室前方,她留著幹練的齊肩短髮,襯衣口袋裡塞著一本行動式筆記本和一支錄音筆。
“她是《大世界新聞報》的記者,常書月。”
榆茵壓低聲音,自覺地為楚符介紹道,“如果您有訂閱報刊的習慣,那您應該對她的名字有所耳聞。近年有好幾篇頭條新聞,都是她採訪寫出的。”
這間活動教室還保留著講臺,常書月來到講臺後,清清嗓子,態度溫厚而自信,令分散在教室各處的玩家抬起頭,目光匯聚到她身上:
“在座的各位都是經驗豐富、實力強勁的玩家,大概都能看出——系統為我們所有玩家安排了社團成員的身份,說明這個社團就是一條隱性的線索,可能有任務會圍繞它展開。”
“這次並不是對抗型副本,既然我們都是社團的一員,並且擁有相同的任務目標,那我們也有機會成為一個互助團體,相互合作,共享怪談資訊,探索副本背後的真相。”
常書月笑意盈盈地說:“願意加入合作的朋友們,我們可以分享已知的怪談觸發條件和規避危險的方法。為了體現誠意,我也會先開個頭,分享目前經歷過的兩個怪談,希望能對大家有所幫助。”
“當然,不願意合作的玩家們,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但在我們共享情報的時候,需要你們自行迴避一下,感謝配合。”
能匹配到這種高危副本的玩家數量有限,實力均在6階上下,距離脫離遊玩者的身份僅差一次攀升、一個機遇。
因此,他們或多或少聽過彼此的名號,甚至曾經在別的副本里合作過,只要沒有深仇大恨、不涉及利益糾紛,見面就都會留點情面。
楚符注意到,常記者作為半個公眾人物,名譽和人緣還是很不錯的。在場的多數玩家都願意採納她的提議,哪怕是沒有意向合作的孤狼玩家,也只是默默起身離開,沒有出現不和諧的聲音。
最後,教室內剩下八位玩家。
這個結果處於常書月的預估範圍之內,她笑眯眯地合掌道:
“好啦,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我會用異能‘洩密之心’處理我們共享的情報,確保不會讓他人聽到坐享其成。”
接下來,常書月現場拉了一個群,率先分享了兩個怪談——“四角遊戲”和“紅坊街4號十字路口”。
常書月無奈地嘆氣道:“我拿到的這個身份比較倒黴,原身和三個舍友約好了大半夜出去試膽,所以我進副本的當晚,就被拉去玩了四角遊戲……”
四角遊戲是一款經典的靈異遊戲,規則是在夜半時分,四人各自站在長方形空房間裡的四個角落,將所有燈光熄滅,面朝牆角準備遊戲。
在遊戲過程中,參與者輪流順時針走向下一個牆角,拍一拍站在下一個牆角處的同伴,接替同伴的位置,然後再由被拍肩膀的人繼續移動,走向下一個牆角……
以此類推,每次走到一圈的末尾,必然會有一個人走到沒人的牆角,此時就需要咳嗽一聲,原地停留幾秒,接著繼續走到下一個牆角,直到拍到同伴的肩膀,開始走新的一圈。
據說,隨著四人在黑暗中兜了一圈又一圈,漸漸地,就會多出並不存在的第五個“人”參與遊戲。
從此不會再有咳嗽聲響起,因為除了正在走向下一個牆角的人,始終都有四個“人”站滿了四個牆角,在深黑的環境中一動不動地面對牆壁站立。
參與者永遠猜不到,背對著他們的黑影究竟是同伴,還是混進來的鬼魂……
“當時我們走到第七圈,就出現了那個‘第五人’,房間內的溫度也越來越冷,就好像冰窖一樣……”
常書月心有餘悸地抱住手臂,手臂上隱隱浮現出一層雞皮疙瘩,“幸好,那三個舍友也及時發現人數不對,我們一起說出‘結束遊戲’並開啟燈,房間就恢復了正常,不再冷得瘮人了。”
“這就是我收錄的第一個怪談。”
有玩家感嘆:“真幸運,這麼簡單就收錄了一個怪談,還沒有什麼傷亡……”
“沒有傷亡?那可不一定。”
楚符笑了一聲,上半身懶散地往後靠去,手肘搭在椅背上輕晃,他慢悠悠地說,“或許只是承受傷亡的人,恰好不是玩家罷了。”
“什麼意思?”常書月一時間愣住,不妙的預感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楚符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幽藍的眼眸給人一種皮囊被剖開、靈魂直接暴露在他視線之內的錯覺。
他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詢問常書月:“開燈的時候,包括你在內的四個人,是不是都站在牆角?”
常書月點點頭,忽然動作停滯,脖子像是被掐住似的僵硬住。
她勐然睜大眼睛,意識到不對勁!
——開燈的一瞬間,正在走向牆角的參與者是誰,佔據牆角的四個參與者又是誰?
誰能保證站在牆角的一定都是人?
楚符接著說:“我想,怪談‘四角遊戲’應該還有一個隱形的規則。”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