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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回帖:www不管是什麼情況,總之謝好運!(東拜拜)(西拜拜)】
【38L:謝好運!】
【39L:謝好運!】
【……】
第219章 不能回頭的城鎮
踏過兩重圓月下的深黑門扉, 苦修士的領頭伊阿宋感到一股極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冰冷而麻木的觸感蔓延全身,矇蔽感官,苦修士們如同在飛快地墜落, 墜向深海之下不可探查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棕發綠眼的少年睜開眼,面前是一條復古的街道。
在鵝卵石鋪就的平坦地面兩側,整齊地修建著木質房屋,部分是私宅,部分則把窗戶改造成臨街攤位, 售賣瓜果、麵包等食品。
街道上人來人往,居民們的服飾較為特殊,不論男女都身穿深色的無袖長袍, 小臂纏繞著彩繩, 款式是伊阿宋在外界從未見過的, 但人們的吆喝聲、談笑聲模煳了此地與現實的邊界——這裡有歡笑、有溫度、有正常的光線、有嫋嫋升起的炊煙……
看起來,這裡就像是一座普通的西歐風格老城。
伊阿宋微微皺眉, 因為他發現, 自己和其餘苦修士分開了。
所以,在他們逐一踏進影界的瞬間, 就被分散到各地了嗎?
伊阿宋不慌不忙, 握住垂掛到胸前的蛇形銀飾, 喃喃低語:“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他相信,在主的賜福之下, 一切巧合串聯起來,最終會把他們推向勝利的彼岸。
哪怕暫時分離, 也能很快重聚。
就在伊阿宋靜靜觀察四周環境的時候,一個居民迎上來, 似乎不對外來者的忽然出現感到詫異,滿臉熱情的笑容:
“您是從城外來的旅人嗎?歡迎您來到十二城!”
“雖然我們這裡遠離皇都,遠沒有一城繁華,但我相信,您會逐漸愛上這裡的……”
伊阿宋向來寡言少語,更別提和危險環境下的未知生物交流,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想轉頭看看身後的景象,心底卻湧起強烈的預感——
不能回頭!
不能回頭!!
於是,伊阿宋遵循預感,維持脖頸不轉動地向前走。
城鎮裡面的居民都很熱情,他們紛紛貼上來,像是圍繞新鮮蔬果打轉的小飛蟲,七嘴八舌地試圖與首領搭話:
“您要嚐嚐甜瓜嗎?今天清晨剛剛從藤上摘下來的。”
“我們十二城是索姆貝拉最友善的城市,請旅人多留幾天吧,可以就住我家!”
“您在往哪裡走?需要我帶路嗎?……”
面對一張張燦爛的笑臉,伊阿宋卻感覺到,這些居民的命運都很不對勁……它們不像是真正的活物。
走了一段路,居民們發現伊阿宋並不回應它們的熱情,表情逐漸變得僵硬,襯得蒼白的臉龐像是半凝固的蠟塑,停滯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詭異笑臉上。
“外來者,您為什麼不回答?”
“難道……是不喜歡我們的城市嗎?”
人潮停止湧向伊阿宋,原本繁忙的街道陷入寂靜。
一道道人影矗立在街道上,雙眼毫無笑意,死死地盯著這位外貌年輕的外來者。
緊張的氣氛彷彿一隻越吹越鼓脹的氣球,鼓起的脆弱外皮擠在街道上,等待到達某個臨界點,然後“嘭”地徹底引爆。
伊阿宋根據敏銳的直覺,踩著那個臨界點到達之前的時刻,做出幾句禮貌的回應。
一旦得到回應,街道上的人們就恢復如常,面上掛著友善的微笑,繼續正常生活。
如此來回試探幾次,伊阿宋若有所思地想:
居民們的言辭中,反覆強調這是一個友善的城市——難道在城鎮裡,“友善”是必須要遵守的規則?包括一定要回應他人熱情的話語?
在重重視線的追隨中,伊阿宋艱難地穿過街道,來到一片開闊的圓形廣場。
這裡是整個城鎮最中心的地帶,能看見三條街道的盡頭都匯聚在這裡,像是手掌延伸出來的三根手指。
而在廣場上,有一座黑色的小教堂,教堂頂端的標誌,由烏鴉與剪刀組成:黑鴉的側影展翅,高高揚起的翅膀邊緣形成一道半弧形,而剪刀的形狀經過藝術加工、變形,刀刃彎曲如新月,組成另一半弧形。
兩道弧形恰好相連,組成一個圓滿的環。
伊阿宋辨認出,這是厄運女神的教會標誌——他並不打算踏足異教神靈的教堂,便止步在教堂前。
教堂門旁,豎著一塊木牌,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牛皮紙,寫著一串串陌生的字元。
這些字元像花瓣一樣輕盈優美,每個字末端以曲線相勾連,洋洋灑灑鋪面整張紙,應該是早已失傳的索姆貝拉語。
奇怪的是……
為什麼伊阿宋無需【真理】領域的道具輔助,也能直接讀懂這些文字?
就像街道上的居民們,仔細回想它們所說的,也是全然陌生的語言,但卻能自然而然地流入外來者的腦海,被無障礙地解讀……
這個細節,讓伊阿宋不禁聯想到那本存放在真.理.教會的筆記——“進入國度的人,都會成為臣民中的一員,永遠留在祂的國土。”
不知不覺中語言的改造,是否正是失落國度對外來者“同化”的一部分?
伊阿宋揉了揉眉心,凝神去看木牌上的文字:
【城鎮守則】
【1,十二城是一個和諧美好的大家庭,居民應當友愛友善,遵守禮儀規範,禁止互相傷害。】
【2,本城鎮居民熱情好客,極為歡迎外來者的入住,他們終有一日成為城鎮的一員。】
【3,禁止回頭看,一旦向前,身後的一切就與你無關。】
【4,生與死是城鎮居民必經的環節,也是外來者融入城鎮的正常途徑,無需慌亂,平靜接受它。】
【5,■■■■請在教堂前方的新城區生活與行動,禁止進入舊城區,違者後果自負。】
【6,外來者應當積極進入舊城區,以準備■■■■■一員。】
【7,老人與■■請自覺逗留在舊城區,等待■■■到來,方可以此離開,迴歸新城區。】
【最後,祝您在城鎮中生活愉快!】
伊阿宋思索片刻,伸出手指,在木板前方隔空寫寫畫畫。
第一條規則,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想,那就是在城鎮裡需要遵守禮儀,需要“和諧友愛”。
第三條規則,與伊阿宋想回頭時的直覺相符,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且【身後的一切就與你無關】這樣的描述也很怪異,似乎暗藏某種隱喻。
對第五條規則,伊阿宋猜測塗抹掉的文字可能是“正常居民”,就像他之前看見的那樣,居民們表面上維持著正常人的模樣,在街道上忙碌生活。
而第六、第七條規則,與前面的規則差別最大——看來在城鎮裡,外來者、老人與■■的定位是和正常居民截然不同的……
規則鼓勵三者進入舊城區,為什麼?
這究竟是友善的提醒,還是惡意的蠱惑?
舊城區與新城區有什麼不同?它們分別代表了什麼?
暗自記下這些疑問,伊阿宋用探究的目光,望向教堂兩側封死的道路。
那兩條道路沒有鋪鵝卵石,泥地旁雜草叢生,似乎許久無人踏足。這兩條幽暗的小路一左一右,一直延伸向教堂背後,是通向舊城區的道路。
直覺告訴伊阿宋,他們終要穿過這兩條路徑,抵達未知的背面。
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在原地靜候他的同伴們。
伊阿宋靜靜閉上眼,習慣性地向命運禱告。
……
同時,在城鎮的另一個角落,苦修士團的另一位命運領域異能者悠悠轉醒。
她甦醒的地點,是一間樸素卻整潔的木屋裡。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嗎?”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起身,“麻煩了,我沒有什麼正面攻擊手段,得快點和同胞們匯合……”
只聽“哐當”一聲,她身側陳舊的木椅子忽地散架開來。
在一堆棕褐色的木質結構裡,異能者眼尖地捕捉到一點白色……椅子的木板裡,好像隱藏著什麼東西。
仔細檢視後,異能者才發覺,原來在椅面底下,被人為地撬開了一條縫隙,縫隙間塞著一張薄薄的筆記殘頁。
被撬開的木縫邊緣,佈滿參差不齊的木刺,刺上還殘留著暗沉的血跡——幾乎能讓人想到,曾經有個人是如何拼命地徒手摳挖木板,忍受住尖刺深入血肉的痛苦,將這頁筆記深深地隱藏起來。
如果不是異能者的能力名為“幸運恆定”,即字面意思上的永遠保持最佳的幸運狀態,恐怕這把椅子裡的秘密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幸運恆定小心翼翼地抽出這張筆記殘頁,撫平皺巴巴的褶痕,卻失望地發現它早已浸透鮮血,字跡模煳得完全無法辨認。
她哀嘆一聲,要是【時間】領域的同伴此刻就在身邊,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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